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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派诗人访谈之 伊有喜 篇

(2008-01-21 20:44:44)
标签:

荒诞派诗人

访淡

伊有喜

祁国

张乎

文化

分类: 愚公移文
 伊有喜: 男,1968年生于浙江金华。荒诞派代表诗人。作品散见于《诗歌月刊》《诗选刊》《绿风》《中西诗歌》《扬子江》《诗参考》《太阳》等刊。有作品入选《浙江先锋诗歌》、《浙江诗典》等。

我一生都在走正步——伊有喜访谈

时间:2005.5.5

地点:浙江金华伊有喜家书房

记录:张乎

 

※祁国:今天我们也不作什么规规矩矩的采访,就瞎聊吧。最近在看什么书?

伊:也就瞎看。

 

※祁国:过得怎么样?爱抽烟?

伊:忙了些,不太抽烟,喉咙不行。

 

※祁国:这些画是你女儿画的?

伊:这一幅自画像。这幅,坐在你那位置看,还真有点像。她最近刚考了个素描七级。

 

※祁国:画张乎的这幅最像,有一点神韵在里边。

伊:她对画有一种天然的感觉,非常好,别人找不到的感觉她一下就能找到。

 

※祁国:有时候我觉得画画、打球、写诗在这种感觉上是相通的。伊:我就说打球吧,你和我相遇,能打出什么样的球,打到什么份上,这些都是不可预见的。写诗也一样,能写到什么份上,能出什么出挑的句子,在动手之前都不可预料。那些精彩纷呈的来回球是无中生有的,诗也一样。

 

※祁国:人一辈子中,肯定有一些际遇,整个出乎你的想象。

伊:这种际遇会让你偏离原有的轨道。在偏离中,你会有很多感受,这是一种顺顺当当的人感受不到的。

 

※祁国:到你家有一种艺术的感觉啊,两个诗人,一个学画画。

伊:哪里,你不知道我原本是学兽医的。

 

※祁国:嘿嘿。兽医?

伊:我在大学的专业是兽医、特种动物养殖。

 

※祁国:你作为兽医对人有没有特别的感受?

伊:不好说,这样吧,作为人,无任他怎么进化怎么文明,他骨子里还是动物,再怎么“高等动物”毕竟还是动物,这样看人,怎样的活法我都能理解了。城市的文明程度高,城里人的欲望更多些,他们的讲究也更复杂些。

 

※祁国:你我都一样,看人家也就看自己。大家都是人吧。你对城乡的区别还挺敏感。

伊:不错,我现在刚刚进的城,感觉还没有麻木。以前在乡下,对人与

自然和谐的感受深些,吃了晚饭就可以到野外走走看看的。

 

※祁国:现在,这种感觉的代价是不是要高昂一些。

伊:前一阵子经常骑摩托车出去逛。有一次我们到了郊外,就在南郊,那种农村的土路和房子,感觉非常好,可过了几个月去看,已经变成了一个新开盘的小区。还有一次,和张乎到湖海塘边散步,那里有成片的蔬菜,可是路边已竖起一块通和置业的牌子,很快这里也会变成小区。现在我基本不散步了,呵呵不敢去了。

 

※祁国:你的童年是在乡下的吧。

伊:对,在乡下,有一种说法,说十二岁以前在哪儿,哪儿就是家乡。我十二岁前都在那儿。

 

※祁国:哪儿?在金华吗?叫什么地方?

伊:金华西边,一个叫下伊的村子,一条叫越溪的小河流过,有个大河弯,杨柳桑葚、放牛割草、整天泡在水里。现在不行了,那河水受了上游一座砩选厂的污染,连洗手都不行。原来挺安静的一个村子,卖了500亩田地,现在到处在造厂房,变成工业园区了。

 

※祁国:对,城市化的进程非常快。农耕时代的浪漫诗意,现在越来越少了。不过年轻人都有城市梦,有一个情结。

伊:我跟你应该是同龄的吧。我对城市的情结大致要归结到1989年……最终被分到乡下一所农业中学教书。那种感觉是——还没进入社会,就被社会打了一闷棍。※祁国:对你以后的写作、性格有一定影响吧。

伊:有,那时统得比较死。深圳也是92年以后的事,除了做螺丝钉,你基本没什么出路,那时我就想,一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吧。

 

※祁国:后来呢?

伊:后来嘛,因为我的专业的缘故,93年,那时的乡镇企业发展快,农家子弟都不愿学农了,学校招生严重不足,组建不成班级,势必面临转业。不过对这个专业本身也没有什么兴趣,也就随它去了。

 

※祁国:在中国生活我总有一种摸奖的感觉,不可预料的东西太多。

伊:对,很盲目。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一划拉就过去了,而且常常是别人来划拉你,整个一郁闷。

 

※祁国:也好,有利于减肥嘛。郁闷也很正常。

(续水)

 

※祁国:你的九峰山情结很深。我想我们如果要玩,不一定要到风景区去玩。“风景”说到底是文化的东西,对一个本乡本土的人来说,很难区分哪里是风景哪里不是风景,那些山啊水的,在老乡眼里是很自然的东西,他们从来没觉得这是风景。这两年我都在考虑,我们的荒诞,要真正体现一种本土化,如果非要找源头的话,那肯定是老庄了。就像你的名字,很土嘛,可是很特别,梁晓明还写过一首诗。

伊:说到九峰山,我承认是有一个结,它好像就从我内心长出来的,在山上,我的表情会整个缓和下来,但是非常奇怪,迄今为止,我还没有为它写过一首诗。说起梁晓明,还真有意思。01年诗会之前我只是读过他的诗,对他本人并没有多少了解,在诗会过程中,我和他几乎没说过话。他写那首诗(《九峰山有个诗人叫伊有喜》)之后将近两年,我才与他有过几次接触,他后来跟我说,他挺担心自己是不是有些唐突,但接触之下,他很高兴,没什么唐突啊。

 

※祁国:你的写作是从哪年开始的?

伊:读大学吧,八七年吧。像你讲的那样,是一种青春期的苦闷,但不是性苦闷。我发育得较迟,高二才长毛。

 

※祁国:高二多大?

伊:十七八吧。那时的营养跟不上。不过也有早恋的,我有个同学姓李,我们都称他“李大个子”,感觉很魁梧,到了高三毕业,我突然发现我比他还高一大截。

 

※祁国:你属于怪胎,哈哈。

伊:我那时最大的苦闷应该是对学校、对现状的不满意。对专业不感兴趣,转而投向文学,读了大量的书,比如垮掉的一代,黑色幽默,比如《第二十二条军规》《百年孤独》等等,不管看不看懂,拿来就看,饭菜票也拿去换书。八六年军训时,那时军训教官叫学生不叫名字,叫代号,某某号某某号,感觉很怪。还有我是内八字,走路老走不齐,老挨批,我总是在想,干吗非要走齐,干吗非得先出右脚,我最痛苦的就是受这种机械的约束,这种苦闷无处发泄,就开始写诗。※祁国:第一首是情诗?

伊:不是。我几乎没写过情诗。

 

※祁国:给张乎写过吗?

伊:呵呵《路上》算不算?

(张乎插一句:绝对没有。)

 

※祁国:《路上》不错,通过小孩写老婆写时间,很生活化。你最早接触诗歌是从谁开始?

伊:忘了,反正逮谁读谁,不过那时我迷恋于坚、韩东,觉得他们的口语特亲切,在朦胧诗的背景下,特别突出。喜欢到什么程度呢,举个例子,于坚的《诗六十首》《对一只乌鸦的命名》我都是邮购来的。不过迷恋归迷恋,当时写的诗却截然不同,可能生活还没到那个份上吧。以后对于坚的了解慢慢多起来,02年写了一篇他的评论,才算把他给彻底放下了。但他对场景的把握,对我的帮助非常大,那一种场景的捕捉很有画面感。

(续水)

 

※祁国:你跟张乎怎么认识的?

伊:八九年,她和我都是同一批参加工作的。她有一个同事是我同学,去同学处玩,就认识了。

※祁国:勾搭上了?

伊:呵呵算是见久生情吧。※祁国:张乎那时写诗么?

伊:不太写,爱看。其实那时写诗的不多。

 

※祁国:那时交往圈子有限,其实写诗的还是非常多的,像现在网络诗人那么多,其实还是那些人,只是以前不上网,现在都能在网上交流而已。

伊:这个说法新鲜。

(点烟)

 

※祁国:现在生活怎么样?

伊:还好吧。但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写诗了。有时跟南蛮玉联系,她问我写诗吗,我说不,她就说我堕落!可是她不知道教书和写诗是两码事,要求不一样。

 

※祁国:教书跟走正步差不多?

伊:有些道理。我总感到离文字太近离诗歌就远了。有时看学生的作文,完了,对文字就没有胃口了,不想看了。

 

※祁国:没有感觉了?

伊:还有一个怪现象,越是年轻,写的反倒越是老套。看着郁闷。

※祁国:说说你的诗吧,去年一年,大大小小的诗歌刊物发了你的一些诗。比如《那条路》,是很经典的东西,你就说说它。

伊:说起这个,还是受你影响,01诗会,你提出语言要暴力些,不要太

唯美,《那条路》大致反映了我现在的审美趣味,拖拉机对唯美的东西

 

有种破坏,“有时突突突/有时哒哒哒”,有一种不耐烦。

 

※祁国:这首诗最出彩的就是拖拉机。

伊:撇开理论不讲,事实上也是乡村黄昏实景。在乡下机耕路,能看到刚收工的铁牛。

 

※祁国:说到底,诗还应有生命在支撑。诗是最骗不了自己的东西。这首诗写得很自然,有一种生命的东西在里面。

伊:我真觉得好诗可遇不可求。

 

※祁国:不过还应该有才华有积累,包括语言上的训练。每个人其实都是诗人,比如遇上一个女孩,心里一动,这个过程就有诗,只是有些人能用文字表达出来,有些人闷头喝酒,有些人乱吼乱叫,有些人哈哈找人打架。

伊:有意思。

 

※祁国:谈谈对荒诞诗的看法。

伊:个人觉得没有大的突破。大致觉得荒诞是一种自然的、呈现的。有空闲也会想想这个,找些书看看。不过回头看,当时一些误区现在比较明了了,荒诞不预设,不批判。它讲究一个自然而然,甚至荒诞诗的写作也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过程,它讲究一个水到渠成。如果为荒诞而写荒诞诗,我觉得是可疑的。从写作资源看,自己更倾向人性的、日常的那种。理论上,远村比较强。远村有一种观点,诗歌是一种游戏,而我认为是一种宣泄。我和他还交流过,你怎么看?※祁国:我认为宣泄是一种灵感写作,游戏是一种构思写作。很多大师(就让我这么说说吧)是一种游戏写作,写作生命更长。就像儿童画画,乱涂乱画,可有种东西在里面,八十岁还能这样画,就需要一种构思能力了,游戏写作有一种自我的系统,作品能够自我保证,比较长久,宣泄写作的自我意识比较强,在写作年限上可能难以保证。

伊:人往高处走,人生活得越来越好,按照宣泄的说法,郁闷没有了,还写东西吗?

 

※祁国:这跟写作目的有关,比如把写作当成敲门砖,好的单位、房子、位子,但这些都有了,还写什么呢。

伊:我想到我们浙江的伤水、远村,从世俗层面看,算是成功人士,可他们的创作量还挺大。

 

※祁国:人不管外形如何,内心其实是一致的。一个农民,他有内心苦闷。皇帝也有苦闷,作了皇帝想成仙,底层都是相对的,比如说,在上海、北京的白领,一个月工资五六千,其实也是底层。郁闷总是有的。

(续水)

 

※祁国:今年写了多少?

伊:没多少,就《18路练习曲》。本来想写十八首,天一暖和,就不坐公交车了,我感觉,坐公交车,生活节奏放慢,一些念头会产生,而骑摩托车则要注意力高度集中,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嗨,写诗还真的要有点闲。※祁国:你不要因为没时间写而内疚,该你的好诗还是你的。

(点烟)

 

※祁国:你的诗歌语言,我感觉把握得非常好。你对写作语言怎样看?

伊:怎么说呢,语言是最要命的。语言过不了,诗也没了。从节奏上看,一种交错的感觉非常好。不能都刚性的,也不能都阴柔的,那种刚柔兼具的比较舒服。

 

※祁国:你怎么看网络?

伊:01年诗会,认识了苏梦人,打开了网络这一扇窗户。在网络上砸砖块,对我的帮助特别大。尤其是审美趣味上的转变。诗人一般是比较自恋的,自认为好的东西,别人说不好,最好能回头想一想为什么不好。看多了,自然会慢慢悟到一些东西。我感觉现在网上的风气不如从前了,不好评人家的东西了,因为大家都认识了,又不愿用化名。其实诗人评诗跟礼貌没关系。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不必因为是熟人就说好。

 

※祁国:你现在跟张乎谁写得多?

伊:很奇怪,我写的时候她不写,她写的时候我不写。这样做的好处是家里不缺诗,哈哈。

 

※祁国:一般人都说,两诗人怎么过日子啊,你和张乎有磨擦吗?

伊:没什么啊,她是一个比较低调的人,我也不喜欢张扬。

 

※祁国:除了写诗,平时还干什么?

伊:打球,有时间就下象棋。乒乓球打得多些,有时把想象力都耗在球上了,打出出乎对手意料的球来,爽。

 

※祁国:我有一个建议,你和张乎再生一个小孩吧。

伊:啊?……

 

※祁国:我的意思是你们合出一本诗集。

伊:呵呵,也有这个想法。

 

※祁国:谢谢你接受采访。

伊:也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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