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诗派的另一极
“伊有喜”这个男诗人的这个名字是我们荒诞诗派里最好的。从字面上讲,“伊”是“女人”,“有喜”就是“怀孕了”。好记,好玩,可口可乐。名好,人也好。他和别人说话,总是笑呵呵的,好像是喜鹊登枝,频传喜讯,让交往的人既轻松又愉悦。人可爱,诗更上品。人如其名,诗如其人。
那条路
那些散步的人
那些吃饱了撑的人
那些花啊草啊夕阳啊的人
他们喜欢那条机耕路
喜欢在黄昏在晚饭后
在那条路上走走
那是我回家的路
我只能不紧不慢在后面跟着
开着我刚刚收工的拖拉机
有时是突突突
有时是哒哒哒
内容往往决定形式。上面的这首短制完全展现了作者超人的语言才华。简单、干净、透明的口语,有机地合上内在的节奏,充满画面感和音乐性,让整首诗饱含生命质地,仿佛会呼吸、会生长。不得不承认,有喜是极少数掌握了汉语机密的诗人之一。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但是最高级的还是有喜的这路戏法。从平凡的生活中自然平和地写意荒诞,这种写作更有难度,就像一个魔术高手,徒手空拳,随时随地,让不可能成为可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要会变这种“徒手戏法”,首先要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也是严格区别诗人高低的标杆。很多二、三流诗人的东西看似不错,其实东西的背后毫无自己的“想法”,或者说毫无一贯的、自信的精神支撑。其次,要有“手法”。关于“手法”的秘密,一靠天赋,二靠天赋,三靠生活和阅历。是的,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手法”。不信,你看看现实的诗人当中,真正能把中国话说好的又有几个。
窥斑及豹,有喜的风格主骨大致如此,这也是我享受他的其它作品的一个重要经验。作为一个诗人,最终pk的还是富有个性的、创造性的文本。荒诞诗派一开始就具开放性和多极性,有喜的诗写实验独树一帜,终成一极,极大地丰富了荒诞诗派的写作,让荒诞诗派在21世纪的文学长廊中变得更加立体和厚重。
2007/7/20锦江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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