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昌都——类乌齐——丁青(22:30)
出昌都有两条路:一条是G214转G318,即转川藏南线经林芝去拉萨:另一条是G317线,即从川藏北线转青藏线去拉藏。今天我们舍弃了景色类似江南的川藏南线,选择了道路艰辛的北线,以期领略到藏北高寒草原的雄浑和壮美。
早晨刚出发不久,就碰上堵车,一堵就是2个小时,其实也就是路况不好,车况也不好,在一个拐弯并且有上坡的狭窄地方,青海的货车上不来,熄火了。后来实在没办法,大家一起使劲把车拖上来了。当然这也有我的功劳。
6、1上午
过一个4000米高的山口,四周本来都是草旬,几乎见不到树,可是这里群山的中央却似世外桃园,长满了杉树和松树,这应该就是大气候中的小气候吧!
6、1
中午在类乌齐吃饭。这是一个很小的县城,却是214和317线交汇处,如果往北走就进入青海地界了。本来的计划是从四川的石渠进入青海玉树州,然后深入三江源头,与母亲河亲密接触,回过头来再从214转317线进拉萨,只是个别人的时间关系才不得已放弃。当经过岔路口时,望着北去的路,心里多少有一点遗憾。
6.1冬虫夏草
一下午,车都驰骋在4000多米的高原之上,本来想象中这里应该是地广人稀,记得很多资料里把这里都划为无人区的,但一下午却见到了另一番景象:在山坡上,在山谷底,在路边,经常能发现一堆堆的帐篷,草地之上有人弯腰弓背,不知在干着什么?找人一问才知道:这是挖虫草的人群。全世界最好的虫草就在藏北,藏北虫草又以丁青的为上品,这个季节正是挖虫草的好时间,丁青县的虫草节也是这几天开幕呢。
这里的虫草原本是不值钱的,若干年前青海客商过来收购,只要用二块糖果就可以换一根虫草,而现在一根虫草刚挖出来就要卖到十几元,大一点的要四十多元。据说在港台和东南亚一带,华人有喜欢用虫草煲汤的习惯,消费需求直接刺激了价格的上扬。
价格上扬使挖虫草成了一些人的生计。但资源有限,就经常出现跨区采挖的现象,有了盗挖就有矛盾,以至于出现了人命官司。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警示性文字:禁止跨区挖虫草。竟然还有警察模样的人,似乎是维持治安的,我猜想:整个县城的警察也没有几个,可能全在这里呢!
挖虫草确实能给当地人带来不错的收入。一个人挖一个月可以有四、五千元的收入呢!看看那些帐篷边的卡车、摩托车,还有成堆的空啤酒瓶子,我们就能知道一点情况了。
既然碰上了,就应当做些贡献,再说这可是虫草的原产地,一阵忙活,几千元钞票换来了几百根新鲜带泥的虫草。
6.1
带着虫草荡起的兴奋劲,下午的几次过溪过河都觉得很轻松。下午五六点钟时,天上下起了大雨,路变得湿滑难走,我们变得小心起来。这里估计离我们的今天目的地丁青县城大概也就30多公里,也就没太着急。雨后的风景是很美的,这里的山是红土山,雨水过后露出来的颜色更加鲜艳,红土上长出的青草也是绿油油的,加上飘逸的浅墨色云雾、刀削出来的锯齿状山峰和云缝间落下的一缕缕阳光,组成了高原特有的一幅雨后初晴的山水画。
附近有一个孜珠寺,据说是西藏苯教中最古老的寺庙之一,就在这附近的山上,海拔大约4800米。我对这些寺庙没有研究,只是把寺庙当成风景的一部分而已。但是杜姐一提起孜珠寺眼睛就发光,那咱得支持一下,要知道这么偏远的地方一生中可能只会来这么一次。去孜珠寺的路是一条不起眼的岔路,没有明显标识;上山的路也没有标识,反正是乱石堆中的一条小路。我们是勇敢的访客,上吧!
孜珠寺所在的山很陡峭,在山脚下看不到山顶,更看不到寺庙的任何影子。山下是一条水量很大的河,呈马蹄形的一个拐弯包围着这座山,然后一直向南汇入怒江。上山的路,是在河水上方山坡修建的之字形盘山路,路从山右侧上去,行到左侧,在可以从上往下看见河水的地方突然一个很急的胳膊肘子弯儿,向上再向右;待到了右边的尽头就又是一个很急的胳膊肘子弯儿,向上再向左。
这山体就象斜立水中的半根剖开的圆木,路就是在圆木上从一侧刻向另一侧的刻槽。这刻槽就是我们行进的轨迹,如果不小心冲出刻槽,也许躯壳就会被涛涛的怒江水带到印渡洋了。
这条路,没有标识,没有护栏,见不到人烟,路是用石子铺就的便道,路面没有压实,石子是浮在上面的,转弯很容易打滑。最怕的还是汽车动力不足,V6 和3.3L排量应该不差了,但这自动档的车不是为这高原准备的,这里可是接近4500米的海拨啊!就在不久前,眼看着卡车和吉普车冲上去的一段便道,轮到我们就无论如何都上不去:挂上前加力,一档,强力档,油门踩到底,能用的办法全用上了,可车还是停在半山坡上不能动了。这回如果在转弯爬坡时动不了了,我有信心把车停下来而不向后滑吗,停下来的车能乖乖的从拐弯的地方倒回去吗?
开始有些寒怕了,手掌心湿了。但没有退路,窄窄的山道是没有地方挑头的。
我这儿紧张,旁边的副驾驶员——队长也紧张,还安慰我“上山你开,下山我开!”问一下杜姐要不要停下来想办法下山,她哪里同意啊!“不远了,马上就到”,异常坚定!
就这样硬着头皮,一个弯一个弯地往上盘,而寺庙的影子却一点都没有。
车慢悠悠地冲上一个坡,到了坡顶,车头翘起,突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I Lost the road”,也许这句电影对白更能表现我的状况,怎么办?收油门,车停下来就容易倒退;往前走,可路呢?犹豫间,队长一声喊:“向右!”也许车头压下来了,我同时也看见了右边的路,一个急打方向盘。拐过弯稍停一下,就见坡上一个很小平台,下面就是悬崖峭壁,如果方向盘打晚了,一个轮子悬空,就不知道后果怎样了!也许要分头见上帝了,毕竟三个人的信仰不一样吗,只能分头走路了!
可怕的情况还不止这些,刚刚走过的路是石子路,直行是不会滑的,可再往上的路是泥路,又刚下过雨,我们可不缺乏侧滑的经历,后果可以想象!
可能是我们三个人有三个上帝保佑吧!前面不远就有一小块稍宽一点的路。“挑头下山!”我没再和任何人商量。
杜姐就是不死心,又徒步往前走了很远,仍然没有半点寺庙的影子,山上的路上连个车印都没有,她也没有办法了。“下山吧!”
这时天已经黑了。
我看看队长,队长也看看我,谁都不敢开车下山了。
我真有些害怕了,我想到了媳妇儿,想到了儿子,想想他们的好,想想我的幸福生活,真的不敢再冒险了。
“我开吧!”队长说话了,到底是队长,有勇气!
“好!你开,我在前面走路给你指示!你不能超过我,除非从我身上压过去!”多么悲壮啊!
在每一个大胳膊肘子弯的地方,我都提前跑过去站好,为队长指示着距离。下山,开了近40分钟。
队长一手冷汗。
而杜姐一身平静!人家的上帝离的近啊!
6.1夜到丁青
继续往丁青赶路,四周一片漆黑。想看见灯光在这里变成了一种奢侈。
路也看不清,只有凭车印大致判断,有时担心走错路。可是即使错了,又哪里能找到人问呢?
无尽的黑夜!无尽的长路!无限的空旷!让人产生了找不到归宿的感觉,缈小而无助。
好在天上云缝间露出一些星星,明亮而繁多,给了我们一点点兴奋,才让我们觉得还有伙伴,并不孤单。这回我真的明白了什么是星星点灯!
黑夜中,远方的几个小小亮点,竟成了我们唯一的希望和企盼!
丁青,小小的县城,宾馆都被自治区主席一行人霸占了,我们进了一家小旅店,三个人挤在一个大房间里。
进入房间,23:30,倒头就睡。
仪表显示:从厦门出发已行驶5118.9km
6.1关于虫草
虫草,是虫和草结合在一起的奇特产物,虫是一种蝙蝠蛾的幼虫,草是一种真菌。夏天,虫子将卵产在草丛的花叶上,随叶片落到地面。经过一个月左右孵化成幼虫,便钻入潮湿松软的地下土层。土层里有一种虫草真菌的子囊孢子,它只侵袭那些肥壮、发育良好的幼虫。幼虫受到孢子侵袭后钻向地面浅层,孢子在幼虫体内生长,幼虫的内脏就慢慢消失了,体内变成充满菌丝的一个躯壳,埋藏在土层里。经过一个冬天,到第二年春天来临,菌丝开始生长,到夏天时长出地面,紫黑色的尖芽,如同一棵刚出土的小草,这样,幼虫的躯壳与小草共同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冬虫夏草。
6.2丁青——巴青——索县
6.2早晨
早上是队长开的车。刚出发,离开县城还不到一公里,自治区书记的车队跟上来了,人家按喇叭,队长不给让路;警车喊话,队长还是不给让路。我也记不清队长心里的这股仇恨是怎么产生的,可能根本原因还是高原反应的结果,人上了高原,脾气就大,脾气好象跟海拔成正比。要不是杜姐及时的现场教育,估计队长就要接受无情的现场批斗了!想与自治区书记的车队较劲!有胆识!
6.2
巴青是个极小的县城,大概也就三十户人家,几乎不可能有旅馆供食宿。
6.1
一路搓板路
一路高寒草旬
一路过河
直奔索县!
索县距离巴青只有30公里;索,藏语意为“蒙古”。索县平均海拔近4000米。西部有少数较开阔的高山草原,其余为高山蛱谷,最高海拔6328米,索县以牧业为主。
据说索县是类乌齐到那曲这条线上条件最好的一个县城。县城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民居较简陋,没有什么大型建筑,有些川菜馆。
6.2
住索县。在招待所里,用牙刷刷洗虫草,然后去买了几双袜子,把虫草装进去,系住挂在车行李架上,这样可以让风把虫草吹干。
出发前看到一些攻略上说,从索县开始有柏油路!哪里有啊!都是胡扯,估计都是写书的人以讹传讹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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