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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和昆歌的区别

(2011-05-03 13: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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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

昆歌

诗词昆曲

昆味的歌曲

歌味的昆曲

分类: 昆剧研究

    2001年国庆期间,第一节江苏曲会上,有曲家批评有人提倡用昆曲唱诗词,是破坏传统,要把昆曲退化到昆曲定型之前“随心令”的状态里去,鄙夷的称之“昆歌”。当即,周秦先生提出,《九宫大成》《碎金词谱》里面的词曲都是昆曲作品,不能算作“昆歌”。与会者深以为是。

    后来,我们筹备钟山昆曲社之前为了论证这个学术问题,在南京、苏州、上海、北京依次拜访了蔡正仁、徐学法、王正来、朱贵玉、周秦、辛清华、傅雪漪、朱復、丛兆桓诸位昆曲界前辈。学习、请教的结果是,昆曲演唱诗词不是新事物,而是昆曲传统清曲当中的独立的一支。清曲还有一支演唱内容与舞台昆剧一样,但是清曲家更注重演唱的理论规律的体现,严谨、合律,这一支近代以来已经和舞台表演日渐融汇为一体,难以分辨。

    于是,我们明确决定钟山昆曲社以“恢复昆曲清曲(诗词)的传统为目标”。

    九年过去了,当年钟山昆曲社创始人之一不仅把各地曲家提供的诗词曲谱一概称作“昆歌”,甚至高举大旗,自称创立了所谓“中国昆歌艺术”这一艺术门类!为此,我们有必要重新回顾2001年底到2002年初的研讨经过,重新阐述何为昆曲何为昆歌。

    

    王正来先生曾经多次指出:是不是昆曲,要从创作方式和演唱方式这两方面的特征来辨识。

    先说演唱方法的区别:

    第一类,何谓昆曲?用纯粹的昆曲口法来演唱的经典的昆曲作品,是“昆曲”。

    第二类,即使是经典的昆曲作品,用歌唱的方法演绎出来,也成了“歌味的昆曲”。

    第三类,即使是经典的昆曲作品,用了昆曲口法来演绎,但昆曲口法的功夫不到位、表现力不够,还是带有或多或少歌唱的味道,也可以算作昆歌。第二类和第三类其实是一类,差别仅在歌味浓淡。

    第四类,纯粹的歌曲作品,用了地道的昆曲口法唱出了昆曲韵味,这样的作品是“昆味的歌曲”。

    “歌味的昆曲”和“昆味的歌曲”,我们合称“昆歌”。

 

    再说创作方法的区别:

    《单刀会》《琵琶记》《牡丹亭》《长生殿》等以杂剧、南戏、传奇为内容的舞台综合艺术的昆剧曲谱,自然是昆曲。

    我们重点说说以诗词为演唱内容的昆曲、昆歌作品的区别。

    第一类是古曲,《九宫》《碎金》《纳书楹》之类的古代曲谱,是传统的诗词类的昆曲清曲,应该没有疑义。这类古曲的特征是曲牌体、无过门无前奏,以字行腔,虽然一些字音和我们今天已经不一样了。唱词也是按曲牌填词格式填写的。不论是文学标准还是音乐标准,都完全符合传统昆曲的创作标准。

    第二类是近现代昆曲人所作。近年来,我们四处收集和约稿的现当代创作的诗词曲谱作品有三四百首。其中完全遵循传统昆曲的曲牌体的音乐标准、文学标准,以字行腔。如吴梅、庄一拂、俞平伯、陈宏亮、周瑞深、朱继云、王正来的作品。这类作品毫无疑问,都是诗词类的昆曲清曲。

    第三类是有了前奏、过门等内容,但文字和音乐部分依旧遵循具体曲牌体例、以字行腔。这类作品不多,基本上类似于张继青版的《牡丹亭》。不过《牡丹亭》是昆曲的剧曲。这类作品也应当归属于诗词清曲。

    第四类是不管有没有前奏或过门,也使用曲牌、遵循以字行腔的规律,但具体曲牌的旋律已经根据文字格式做了一些发展变化。这类作品可以称作新昆曲。如朱贵玉的《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根据《点绛唇》和《入破第二》两支曲牌变化而来。这也可以算是昆曲作品。

    第五类是旋律完全属于新创,但充分体现了昆曲的音乐特色,还是遵循“以字行腔”的规则。这类作品如朱贵玉的《如梦令》《一剪梅》《别情》等作品。可以当做新创曲牌。这也可以算是昆曲作品。

    第六类,是曲牌的体例,但只是用了曲牌旋律。既没有根据文字格式进行发展变化,也没有遵循以字行腔的规律。这就像我们根据某歌曲旋律随口而歌。只不过这里用的是昆曲曲牌旋律罢了。这就是昆歌。比如杨明为香港女青年浸会做的尝试,用的是【山坡羊】曲牌,一音不改。

    第七类,歌曲的体例,没有运用具体曲牌,但旋律之中有明显的昆曲音乐元素,没有遵循以字行腔的规则。这也是昆味的歌曲。与第六类的区别仅在于浓淡。

 

    把创作方法和演唱方法结合起来说:

    第一类,遵循了以字行腔的规则,在演唱上只要充分运用昆曲口法,就能体现出醇正昆曲韵味的作品,不论是古代作品还是现代作品,都可以称之为昆曲。

    第二类,用歌唱方法演绎的昆曲作品和用曲唱方法演绎的歌曲作品,属于昆歌。

    第三类,如果一首诗歌,在创作上没有遵循以字行腔的规则,在演唱上又没有充分运用昆曲口法,那么,它连“昆歌”的边都不沾,更不是昆曲。

 

    最后,我要补充几句题外话。

    区别昆曲和昆歌,不是为了厚此薄彼,因为即使是昆歌,也自有它的价值。

    第一,“歌味的昆曲”几乎是初学昆曲者不可避免的过程。这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不会有人因为他们唱得不好、不像而用“昆歌”讥笑他们。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对昆曲有热情的人都成为昆曲的行家,都唱出纯正的昆曲来。

    第二,“昆味的歌曲”,尤其是诗词内容的昆歌,是一些有心人主动去尝试、去实践、去推广的部分,也是广泛引起争议的部分。就这些年的实践情形来说,它对昆曲的推广和宣传自有其价值。因为内容足够经典和古典,又为大家耳熟能详,旋律流畅动听,这类昆歌很容易引起普通民众的注意,让他们领略到一些昆曲的韵味,从而对昆曲产生兴趣。比如朱贵玉的《登金陵凤凰台》《水调歌头@怀子由》、周友良的《卜算子@咏梅》等。

    第三,一些诗歌即便与昆曲无关,作为歌曲也自有它独立的文化价值。它们一样可以被有心人推广而广为传唱,只不过这属于诗词的话题,与我们昆曲的主题无关而已。

    虽然我个人更倾向于我们应该学习和演唱诗词昆曲,从创作选择到演唱方法都力求符合昆曲规范,我认为这样更有益于昆曲清曲传统的恢复,更有益于昆曲的传播。但我不反对某些人四处宣传昆歌、组织昆歌活动。因为艺术观点只有交流、争鸣,没有绝度的对错,没有“斗争”乃至于人生攻击的必要。艺术领域里,每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这是每个人的权利。至于是否喜欢、是否赞成,那也是我们每个人的权利。

    值得警惕的是,我们不能把普通诗歌统统拉来贴上昆歌的标签却无法唱出明显的昆曲韵味来,变成“挂羊头卖狗肉”;也不能将诗词类的昆曲和诗词类的昆歌混为一谈,造成人为的认识混乱;更不能什么作曲法都不会、一篇像样的作品都没有,就堂而皇之在网络上自封“昆歌创立人”、在报刊上宣称“把唐诗宋词谱成昆歌唱”。这种行径往大了说,欺世盗名;往小了说,是厚颜无耻。这已经不是艺术观点的问题,而是人品的问题。对这些行径我们需要毫不客气的批评和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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