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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山生态严重破坏 甘肃省将冰川纳入保护区(3) (2007-07-31 19:31:18)
祁连山生态严重破坏 甘肃省将冰川纳入保护区 
2007年07月27日 08:14:09  来源:人民网
 

祁连山保护区成功繁育的马鹿

    生存:压垮母亲山的重负

    现年58岁的毛振玺老人一家三代近10口人居住在保护区内的寺大隆村,他目睹了山里人口膨胀,超载放牧、过度开垦、乱砍滥伐、乱挖中药材等给大山带来的伤害。面对群山,他常嘟囔的一句话就是:“孩子们以后可怎么生活呢?”

    祁连山雪线为什么会上升?祁连山冰川为什么会退缩?毛振玺想不明白,但中科院寒旱所的专家却在研究后指出,除全球气候变暖引起的自然气候的因素外,人类活动是最大的因素。

    靠山吃山“吃”病了祁连山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祁连山作为物产富饶的巨大宝库,我们的先民自然是靠着她繁衍生息数千年,直至今天,我们仍然要向祁连山不断地索取。

    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当地政府就盯上了祁连山丰富的天然资源,但由于山区普遍缺乏劳动力,便开始从山外往山里大规模的迁人。现在居住在寺大隆村的58岁老人毛振玺就是上世纪60年代从山下的安阳迁到山上去的。毛振玺老人从14岁上山,一呆就是几十年,他熟悉山上的一草一木,对山区环境的变迁更有着心痛的体会。

    毛振玺说,以前的彭沟(寺大隆村所在的后山)全是密实的大林子,牵着骡马根本走不进去。那时村子上只有30几户人家、100多口人,还有4万多牲口,虽然交通不便,但日子倒也好着呢。后来人多了,靠养牲口过日子已经无法支撑,就开始砍树卖钱,后来树都砍了,草也长不盛了,而且动不动就发洪水、泥石流,日子更苦了。

    据毛振玺讲,在不断增长的人口压力下,村民们只能靠超载放牧的方式来增加收入,还有相当一部分居民靠采集蘑菇、中草药等林下资源或盗伐林木、毁林开荒作为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后来,省上发文禁止采伐森林,并成立祁连山保护区,才有所改观。看着院外护林员补种在半山腰的林子,毛振玺痴痴地说:“以前彭沟垴子(寺大隆村所在的后山的山顶)上的积雪从没化过,前几年开始一到七八月份,雪就没了。旱啊!草长不好,孩子们以后可怎么办呢!”据寺大隆保护站工作人员介绍,由于近年来山区干旱严重,山区农牧业生产更为艰难。迫于生计,部分群众又进入林区乱采滥挖野生植物资源,无限制增加牲畜数量,对生态环境的压力和威胁越来越大。

    记者从祁连山保护区管理局了解到,目前在保护区及周边范围内有71个乡(镇),人口约70万。保护区内现有居民57421户、229661人,存栏大小牲畜156.2万头,仅水源涵养林保护核心区内目前还有居民844户、1877人。据了解,这些保护区内的居民大都从事畜牧业,加之山大沟深,交通不便,保护区内居民普遍文化教育落后,这又使得区域经济发展非常落后。

    毁林毁掉了青山和希望

    记者在祁连山的林区内发现,作为主要森林植被的青海云杉东一块西一块,呈斑块状分布。保护区的专家告诉记者,这除了自然因素外,与以前伐木毁林也有很大的关系。

    祁连山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裴雯告诉记者,据史料记载,最早的祁连山大规模毁林当属清初大将年羹尧。清雍正元年(1723年),征西将军年羹尧率军平青海罗布藏丹津之乱,就命手下放火烧山,使几万亩森林成为焦土。其实,对于水源涵养林的重要作用,古人早有清醒的认识,那就是“雪山千仞,松杉万本,保持水土,涵源吐流”。清朝嘉庆年间,甘肃提督苏宁阿就认为“奸民偷伐松林,有碍水源”,并立规:“伐木一株者斩”、“禁止永远樵采”。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后,国民党政府对祁连山的林木进行剃头式的联片砍伐,使几千亩林地成为永远的荒山秃岭。解放后,这种愚昧的毁林行为仍没有被认识。1958至1959年,大跃进和大建设,导致天然林遭到更严重的破坏。仅仅两年时间,祁连山森林总蓄积量就下降了53万立方米,减少比率达25%。上世纪70年代开始,因建设需要和人口增加,祁连山开始了长期的过度砍伐及毁林开荒,到本世纪初,祁连山森林面积比建国初期又减少了32%。而今的祁连山东部冷龙岭北坡的油松林和青杆林已被砍伐殆尽,杨树林和桦木林也严重退化。

    据祁连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调查,近年来另有40万亩灌木林被毁,水土流失面积扩大到670万亩。由于多年过度放牧和祁连山农业人口增加,200万亩灌木林沦为荒漠或草场。祁连山自然保护区成立后,由于种种原因,仍不能有效地实施监控和管理,破坏性盗伐、开荒毁林的事件无法禁绝,祁连山森林植被仍未能摆脱危局。

巡山时遇上河水上涨就没有路了

    水资源过度开发酿恶果

    从张掖出发前往寺大隆保护站前,祁连山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裴雯告诉记者,由于祁连山的水资源比较丰富,吸引了许多投资者在山里修建水电站。但当记者见到那些大大小小和正在修建的水电站的时候,仍然吃了一惊,尤其是黑河中游祁连山段的小水站电密集程度前所未见。站在小孤山电站的泄洪坝下,记者发现在两山巨石夹峙之下,咆哮的河水奔腾而出。说实话,没想到山间的黑河水量竟会这么丰富。在小孤山后的深峡里,出现了一段已经干涸的河床,司机王师傅告诉记者,小孤山电站为了发电需要,在山里钻了隧洞把黑河水引走了,这段干涸的河床只在洪水来时才用于泄洪。

    在山间,记者看到许多人背着角铁爬到山腰架设电杆。在他们的脚下,不足10公里的路段分别是在建的小孤山电站、大孤山电站、二龙山电站、三道湾电站。除此之外,还有准备建设的寺大隆电站等等。采访中,一位施工人员告诉记者,这里的水流量很大,加上落差大、水流急,非常适合水电开发。

    但记者却发现,由于水电资源开发密集,使得一些河段的水量时多时少。这不仅给黑河在祁连山区的流域生态完整性带来负面影响,更直接导致黑河中下游的生态灾难。有关专家调研后发现,由于黑河上中游截流量猛增,导致下游来水量锐减,首先受到危害的就是生态。资料显示,从上世纪60年代至今,黑河流入额济纳旗的水量已由每年10多亿立方米减至2亿立方米左右,而东、西居延海分别于1961年、1992年干涸,造成居延绿洲大面积退化、萎缩。梭梭林在最近50多年间由113万公顷减少到38万公顷,额济纳胡杨林也由5万公顷减至2.6万公顷,严重退化的草场面积已有330多万公顷,草本植物由200多种减至80余种。

    ■记者手记

    未来是我们亲手毁掉的

    当前,地球气候正经历着一次以全球变暖为主要特征的显著变化。科学研究发现,我国西北等地区近百年来气温上升了0.4℃-0.5℃。气温升高带来了更多的降水,但同时也使冰川消融加速。尤其近20年来,随着全球性的升温,祁连山冰川大幅缩减,融水比上世纪70年代减少了大约10亿立方米。冰川的萎缩态势将继续,预计面积在2平方公里左右的小冰川将在2050年前基本消亡,较大的冰川也只有部分可以勉强支持到本世纪50年代以后。随之而来的是雪线上升。预计祁连山最低雪线会继续升高,将由2000年的4400米上升到4900米以上。专家分析说,这是一个缓慢而微观的过程,但由此而带来的后果难以预测,随着冰川规模的不断缩小,冰川径流势必趋于减少,其影响将是深远的。

    全球性气温上升带来的影响终究只是造成祁连山生态恶化、冰川消失、雪线上升的一个原因。在实地踏访之后,你不得不相信:未来是我们亲手毁掉的!无论是开荒、伐木、滥牧还是无节制开发水电资源!

    荒漠:冰雪消融背后的魔影

    全球温度上升,祁连山冰雪在缓慢消融,而滥牧、滥伐、采矿等活动的增多更加剧了祁连山生态的恶化。祁连山生态的恶化带来了包括水源涵养功能退化、河西干旱、山区生物生存困难等一系列生态危害。当然,生态恶化的最大危害莫过于荒漠化在河西的不断蔓延。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能够切身感受到的危害就是那一次次袭来的沙尘暴……

    沙尘暴逼近祁连山

    今年4月2日,一场强沙尘暴掠过敦煌、玉门、瓜州等地,所到之处昏天黑地,学校被迫放假,人们呆在家里不敢出来,甚至还造成312国道死亡2人、伤7人的交通事故。沙尘暴对人们生活的影响引起媒体和各界的高度关注,可风暴之下的祁连山却少有人提及。在嘉峪关,出租车司机赵明生告诉记者,每次沙尘暴袭来时,祁连山总会被笼罩在一片浑沌之中,“除山口风大外,山里的风很小,许多沙尘就会落下来,如果在沙尘暴后进山,你就会看到路旁厚厚的一层沙土。”

    沙尘暴在河西早已屡见不鲜,而且每次大的沙尘暴都会向祁连山蔓延。沙尘暴之所以步步向祁连山紧逼,除了祁连山外围戈壁的风沙太多外,祁连山自身也正遭受荒漠化的威胁。由于干旱少雨,植被稀少,前山区土地荒漠化加剧。据2004年荒漠化监测表明,祁连山保护区前山区荒漠化面积达到62.8 万公顷,其中重度面积7.7万公顷,极重度面积2.5万公顷。

    在寺大隆村居住了将近40年的毛振玺老人告诉记者,寺大隆村虽然地处祁连山深处,但每年的雨水都在减少,牧场的草长势越来越差。有关研究表明,近年来,祁连山区随着气温的升高, 年降水量在减少,而蒸发量却在增加。以张掖市的气象资料为例:1960年平均气温为6.8℃,1970年为7.1℃,1980年为7.2℃。但与气温上升相反的是,张掖本世纪初的降水量仅为上世纪初的一半,而这些年蒸发量却为降水量的10多倍。

    持续多年的高温少雨天气使得河西的整体气候日益干旱。由于缺水,祁连山相当一部分前山区的低矮灌木植被正在消亡,随之而来的是荒漠化。在此背景下,沙尘暴正在向山区逼近。

    水源涵养林退化严重

    随着沙尘暴的肆虐,荒漠化不断向山区的草原、森林逼近,这给古老高山原始森林的水源涵养功能带来了莫大的危害。

    6月9日,记者前往寺大隆林场采访,在西山林场的外围,许多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山,难得见一点绿色,进入林场保护区后,才看到一些灌木丛,在海拔2200米的高度很难看到原始森林。在海牙沟保护站,记者进入到了海拔3000米的林区,厚厚的苔藓、草甸一直向山顶延伸,突然一阵暴雨从天而降,黄豆大的雨点打得人喘不过气来。大雨足足下了两个小时,这片水源涵养林的涵水作用立即显现出来了,只见那么大的雨落在地上后,全部渗入了苔藓和草甸,地上根本留不下积水。省祁连山水源涵养林研究院副院长金铭告诉记者,这就是祁连山水源涵养林的功能独特、重要之处,“降水时,它们可以把水储存在地下,干旱时,它们可以把储存的水释放出来,补充林区植被水源的同时,还能补充山间河流、溪流的水量。”

    但记者在采访中却发现,作为祁连山重要水源涵养林的高山原始森林正在减少。除了因低处水源不足致使林区上移和自然原因使得林子呈斑块状存在外,人为的破坏也使得水源涵养林覆盖率难以得到提升。祁连山保护局局长杨全生告诉记者:“只有森林覆盖率达到30%以上,祁连山方能实现可持续发展,可现实是,有效涵养水源与可持续发展的目标还有很大距离。”

    据杨全生讲,祁连山区大部分原本被针叶林、山地冻原针叶林、灌木丛及草甸覆盖,随着气候逐步转干,特别是祁连山西段降水量下降剧烈,年降水量不能满足大多数植物生长,加上人为破坏,森林灌木丛退缩到祁连山东、中段。祁连山东、中段森林垂直分布也从海拔1900米上升到2300米(东段)至2600米(中段),海拔2300米以下年降水量为235毫米至330毫米,水分条件不能满足乔灌木生长的需要,地表呈荒漠草原景观。

    植被退化,尤其是水源涵养林的退化,直接威胁着祁连山水源。一旦祁连山水源持续减少,广袤的河西走廊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缺水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由于祁连山高山森林水源涵养功能的退化,使得出山径流明显减少。而由于祁连山区出山径流量减少,直接导致河西走廊水资源日益短缺,水资源供需矛盾也越来越突出,不但影响了河西地区的可持续发展,也影响到了当地的社会稳定。祁连山保护区管理局的资料显示,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内蒙古自治区与甘肃省之间因黑河分水问题屡次发生纷争。黑河中下游的金塔、高台、额济纳旗也常因黑河争水而发生纠纷,额济纳绿洲萎缩,居延海干涸,不得不于2001年开始由国务院批准实施“西水东调”工程及黑河调水工程。甘肃省内部用水矛盾亦十分突出,每年5至6月的“卡脖子旱”期间,黑河中游地区水事纠纷时常发生。1993年至1999年,仅张掖市、临泽县、高台县就发生水事纠纷152起、水事案件123起,其中多起是因抢水而破坏水利工程的恶性案件。位于石羊河中下游的镍都金昌,由于供水不足而被迫实施调水工程。

    植被减少,缺乏对地面小气候的调节,祁连山区干旱灾害增加,对山区特别是前山区的农牧业生产常年造成危害。据天祝县统计,1979年至2002年间,干旱发生频率越来越高,平均每年因灾粮食减产2000多吨。

    由于出山径流量减少,地下水位降低,导致下游天然沙生植被枯死,沙漠化土地加剧。河西地区沙漠化土地呈递增态势,2004年第三次荒漠化监测结果显示,河西地区沙化土地面积达到1671.14万公顷,较1999年又增加59.24万公顷。伴随着土地荒漠化的扩展,河西走廊的干旱、大风、沙尘暴等自然灾害频繁发生,给河西经济造成了巨大损失。

    生物多样性面临威胁

    高山森林水源涵养功能的退化和山区径流的减少,也给山区小气候带来了变化,这直接影响着祁连山内众多生物的生存。在祁连山采访的数天时间里,记者几次进入深山都是起早贪黑,本想邂逅一些野生动物,可惜除了一只肥硕的旱獭外,其他野生动物难觅其踪。据了解,由于长时间的干旱少雨,使得祁连山森林景观向破碎化方向发展,更使得存在于祁连山的野生动物栖息地遭破坏,导致一些野生动物种群数量下降。根据有关县志记载,解放初期祁连山野生动物分布广,数量大。但自1960年代开始,由于人为干扰和破坏,野生动物分布范围大幅度缩减,数量急剧下降,至1980年代末,其数量下降到历史最低水平,特别是具有较高经济价值的珍稀野生动物如马麝、雪豹、野牦牛、白唇鹿等处于濒危、灭绝状态。

    除了动物情况不妙,就连植物中原始的高大乔木也饱受生态恶化的折磨。杨全生说,20世纪以来,祁连山北坡的青海云杉林出现大面积的针叶发黄、长势衰弱、病虫危害严重的现象,近年来,每年发生各类森林病虫害3.4万公顷,占有林地面积的30.6%,部分林木成片死亡或趋于死亡。

    可持续发展面临生态挑战

    资料显示,2000年底,甘肃的人口在过去50年里翻了一番多,达到2557万人,但耕地只增长了4%。人口膨胀,只好大量开荒毁林。在建国后的20年里,西北地区3次大规模的毁林开荒,破坏草地667万公顷,毁林18.7万公顷。毁林开荒带来水源枯竭,土地沙化。以祁连山冰川融水为源头的石羊河,年径流量已从20世纪50年代的6亿立方米降到了不足1亿立方米。在其下游的民勤县,农民只好拼命打深井,从100米打到300米,造成地下水位下降,50万亩沙生植物因地面焦渴而死去,520万亩草场退化。草死沙起,河西地区开始频发沙尘暴。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河西走廊的沙尘天气一下子多了起来,且时间提前、频率飙高、强度增大,波及范围更广。金铭说:“祁连山水源涵养林是河西地区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支撑点,是甘肃经济社会进一步发展的重要因素。”拯救祁连山,对西北乃至全国社会经济稳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拯救祁连山生态已经刻不容缓。

    ■记者手记

    封山保护,一条艰难的环保之路

    在梨园河畔的肃南县康乐乡,张肃公路旁正在修建的一座座白墙红瓦的民宅吸引了我们的目光。施工人员告诉记者,这是康乐乡的移民新居。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原来的康乐乡地处祁连山腹地,为了落实对祁连山的保护政策,该乡从2002年开始将保护区内的居民逐步外迁到现在的新康乐乡。一位姓安的牧民告诉记者,而今的牛圈、羊圈就在自家的河对面,不但可以照样放牧,而且还住上了政府盖的新房子,虽然牛羊没以前多,但生活还不错。据悉,肃南县这些年已完成移民5万多人,大多牧民过上了新生活。

    但记者在采访中却发现,祁连山区的生态移民并非都像肃南县那样简单。搞生态移民,当地政府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巨大的资金缺口。一位康乐乡的干部告诉记者,每外迁一位移民的费用在1万元左右,如果迁入地无法保障移民继续从事畜牧业生产,还得解决移民的生计问题。除了移民,对祁连山的生态保护还可以实施“封山育林”或“退牧还草”,寺大隆村的毛振玺老人就很期待“退牧还草”。他说:“眼见山上的草一年不如一年,照此下去过些年就没法放牧了。我们也支持退牧还草,但退牧还草喊了几年了,到现在也没个动静。”

    毛振玺已经有了忧患意识,也期待着改变现状,但政府由于受资金的制约,使得“退牧还草”难以尽快落实。肃南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根据国家“退牧还草”的政策,牧区的每亩地每年要由当地政府向所属牧民支付5元补助,这5元钱看似不多,但每户牧民家至少都有数千亩牧地,多的甚至上万亩。正是这笔巨大的资金,使得“退牧还草”在祁连山腹地还停留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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