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那天,一是想着远在千里的小儿,因为工作原因,两年都没陪他过过六一了,作为善感的妈妈心中不免生出些许歉疚与伤感来。二是想着这次汶川地震,有那么多年轻妈妈失去了本该和我家小儿一样活泼可爱的孩子。和那些年轻的妈妈相比,虽然同样是对远离孩子的思念,但我是幸运的。我可以在想见到小儿的时候见到他,至少可以随时从电话中听到他的声音、或者从网络视频中看到他可爱的笑脸。可她们却永远看不到她们飞往天国的孩子们了。孩子是父母的天,我能想到每逢孩子节日或孩子的生日时,失去孩子的她们内心会承受多大的悲痛和无奈。
我一边想着这些让人心痛的事情,任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一边坐在电脑旁,敲出了这一行无比深沉的标题:《六一,妈妈请天使来爱你——亲爱的宝贝》。我要替那些因地震失去孩子的妈妈们,为远离她们的天堂宝贝写一篇祭文。因为都是孩子的母亲,因为母爱大抵是相同的。千余字的祭文一气呵成。泪水却一次次模糊眼睛。整整一天心情都没晴过来。
让我没想到的事,从6月1日上午9时多发至小儿博客中,到6月3日下午5时,这篇文章的点击率已超过4400人次,这大概对于不是公众人物的普通人写的普通文章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肯定与关注。这也许得归功于新浪亲子给与的关注。就在当天晚上,亲子首页的两个栏目:焦点及流水日志同时推荐了这篇文章。
我想把这个喜讯第一时间告诉远在千里的小儿,告诉他他的妈妈在六一那天为天堂的宝贝做了一件和天使一样美丽一样有爱心的事,尽了一位灾难面前普天下所有妈妈应该尽到的爱心与责任。就在我蹬蹬蹬一口气跑上六楼打开自家房门的一瞬,听到屋里像鸟飞一样扑棱楞的一个声音,然后就是呷呷的叫声。一个小鸟正往卧室里的玻璃窗上飞。看我走近,好像被惊扰似的,小翅膀扑棱的更厉害了。这是一只小麻雀,嘴叉黄黄的,羽毛还没长丰满,如果按年龄来推算,大概也只能算幼儿或者少儿,看来还得有父母相当一段时间的照顾,才可以独自觅食、承担风雨。但是它怎么就到了我的家呢?!直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我有早晨起床打开窗户的习惯,但是一般不会打开很大,而且一定要要把纱窗拉上,上班走的时候再关上玻璃窗。而且一走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才回来。
面对给我带来生气的小生灵,我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我的屋里除了我,又有了第二条活泼可爱的小生命,让我私人空间里多了一份生命的感动。担心的是,不知道它在我屋里呆了多长时间,吃过东西了吗?!它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很着急找它。我给一位在文联工作、有佛缘的姐妹电话,她说,一定是我的善举感动了天使,她派天堂宝贝来感谢我为他们做的一切。等天亮了,抽个合适的时机把它放生就可以了,这是功德啊!
当然我不能确信这位姐姐的解释是不是合理的,但至少可以算作一种巧合吧。大概生命中不凡这种巧合。
从我进屋看见这个小家伙,我的身影和视线就再也没离开过它,而它在我的面前也若即若离。两个小眼睛也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大着胆子把它抓在手里,用泡好的小米和面包逗它、喂它,但它始终不肯张嘴。一直到夜里10点半,我担心它会饿死,或因想念亲人郁郁而死。最后还是决定即刻把它送回大自然,因为那里才是它的家,那里有爱它疼它的爸爸妈妈和兄弟姐妹们。即使是黑夜,大自然也是它最熟悉的怀抱。
咚咚咚下楼,小心翼翼把它放在楼后树林里的一个树丛底下。跟它说,去吧,找妈妈去吧,但一定要小心点啊!就像一个妈妈叮咛要出远门的孩子一样。
这个小家伙好像也通人性,没有即刻离开,而是目不转睛与我对视良久,才慢慢转身移步离开。我不懂鸟类的语言,但它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对它不舍而不舍离开我呢?!或者像小儿每次与我别离时的那种不舍,或者也像天堂宝贝一样不愿和他的妈妈说再见一样呢!
我想一定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