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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上进”了一回,至今心有余波,不能平息。有些东西越想掩盖越掩不住,反而更加触目惊心。就象关键时刻的红指甲,拼命勾着手指不让它们晃来晃去,偏偏就指在白纸上。满脸憋汗。
红指甲顶风作案,老大没言语,估计是看在那张字纸的面子上。本就是闲来无事,要考考我的,再来批指甲,似乎有点舍本逐末。我不过是涂着玩儿,人家也不过是考着玩儿,睁一眼闭一眼,和谐的生活比糖甜。
学识这东西,不是自己说有它就会有的。有无止境,且谦虚且谨慎。不过是翻几页书,不必搞得那么严肃正经。
仿佛有预感似的,前几天还犹豫着要不要翻拣旧货呢,人家考上门儿来了。考得我浑身燥热,热从脚底生起,到处蚁爬,麻酥酥的羞愧遍布全身,再镇定的人也难抵挡。不敢看考官的脸色,胆子真小——有什么呢,没必要全会全能,多累呀。
一边左右不定,一边清理枕边书。存得太久了,久得让人熟视无睹,书堆反而空无一物。境界哈。
也又把《小团圆》看了一遍。想起来曾经买过一本《想象张爱玲——关于张爱玲的阅读研究》,不知道塞哪儿去了,到处找,找了两天才找着。看了不足百页,这书太厚了,500多页。里面提到胡评张,黑字背后透出当年的视线。由他人描画出来,看了之后,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滋味应该怎么表达。只觉着人心都是红的,怎么红和红相撞得这般莫测的变幻。
头两遍看小团圆的时候,只盯住九莉,说关心她这个关心她那个,不如说是满足自己偷窥人家的欲念。这回再看,发现世界好象变了样,九莉过处,霜冷冰冻。
每一个研究者都会在自以为把爱玲看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动笔吧,可是怎么我每看一页心就会往后缩一下,期望不要有太多人象解牛一样把张文开膛破肚,一件件这个那个解说一番分辨一番还要互相批评一番。
个人认为,有些文字不适合被评论,尤其是如果这些文字和作者都那么有个性,耐寻味,历久弥新,每读每动人。她们是女性,是这个男权社会的一部分而已。在自己的纸上画画,在自己的花园里看书喝茶,大门外的过客非要登堂入室跟人家探讨过去和未来,多生硬和别扭呀。
总有人去研究,这角度那角度,这成果那成果。爱玲还是爱玲,梦还是梦。
从她的笔下看出冷暖我就很满足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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