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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云和月

(2007-04-25 09:45:15)
 

    从宁波到北京是3000多里,从北京到昆明是五千多里,合起来恰是八千里。从宁波飞到北京是在早晨,可以看清满天的白云,再从北京飞到是披星戴月,正好应了那句古话,“八千里路云和月”。

 

    但我却不是去追求什么“三十功名尘与土”,在八千里路的终点,是一所贫困山沟里的小学——黄茅岭中心小学。我将成为这所小学为期一周的支教老师,虽然很短,但多少了却了我心中一直存有的慈善情结。

 

    出发前,一位同事提起有一些宁波商人很想在云南一带找个贫困山区做点募捐,这个消息令我很有些感慨,可见这世上的人,虽然总不免去追求那“三十功名”,但只要有机会,有能力,还是有许多人愿去行些善举。和他们比起来,我这次短短的支教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到北京的时候。我又把这件事和国务院扶贫办下属一家杂志的编委说了,此人是我的好友,听闻后立即说,可以考虑和他们合办。这可以视作是官方发言了,又令我此行多了些责任感和使命感。

 

    商人、政府、社会志愿者,这些不同阶层的人在同一个目标下取得了难得的共识,这或许就预示了扶贫事业,以至慈善事业光明的未来。当然,将来社会力量对该事业的参与度还应更广,更积极,所以到目前为止,这八千里路云和月依然显得有些遥远。

 

    去昆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飞机每飞过一个海拔落差大的区域都会剧烈震动。前几次倒没什么,最后一次也就是飞进云贵高原的时段,飞机的震动竟一次比一次激烈,且持续时间很长,是我生平仅见。我有些不安,于是手上划着十字,口中则默默称颂,说也奇怪,未过几秒,飞机竟突然恢复了平衡,此后直到降落,都没有再经历多大震动。我忍不住想将它视为奇迹,并暗中希望这种神奇能始终贯穿于这次旅程。

 

    云和山的彼端

 

   飞机降落到昆明机场的时候,已是半夜12点。跑道上湿漉漉的,显是刚下完雨。除此之外,整个昆明都被黑夜笼罩住了,不能感知更多的信息。与我同房间的是来自南方都市报的宋晓贤记者。这是位性格非常温和的中年男子,不但与我有共同的信仰,且对一些现实问题的看法也积极相似。后来我得知,宋记者在文坛上其实颇有名望,而他一开始完全未透露,这份低调和谦和也很合我的胃口,所以我们之间的友谊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建立了起来,同时,我也为旅程中能有这样的伴侣而感到欣慰。

 

    次日醒来,天已放晴。来云南前,我特别留意了一下天气,此前几天西南地区一直在下雨,而今天却突然换了晴天,以致当地人开玩笑说是我们带来了晴朗。

阳光驱散了风雨,云南的真容已经全无阻挡。在起初,我们刚离开昆明,群山还比较远,只能淡淡的看到轮廓。车行约一小时,高山和树林就逐渐近在眼前。这里的山虽有高低起伏,却又延绵不绝,如此几层之后,最远的那一脉往往隐约在云雾中,缥缈间令观者不免生出几许遐想;这里的天,因其几近无暇的碧蓝,而显出几令人膜拜的崇高;这里的绿色,几乎填满了除天空之外所有的空白,而其色彩又丝毫不显单调。

 

    过了古城建水,接下来的3个多小时路程全都是盘山公路,对于素无晕车症的我来说,盘山路非但不会有什么坏影响,并且时常还可以带来惊险刺激。而在云南的盘山路,除了惊险刺激,时时出现的梯田,和盘绕在山脚下的红河及其支流还能形成绝美的景观。而层次分明的群山,尤其是那些如仙境般的被云雾缭绕的青山之巅,更几乎美得令人窒息。所以这一路上,车厢内不时传出惊叹声和照相机的咔咔声。

 

    我一直有个习惯,每当在天气晴朗的傍晚,我总会去寻望晚霞,并向着晚霞的尽头注目良久,似乎那里有一个我早就该去而又一直未去的地方。如今我身临其境,不觉想起一个电脑游戏——《云和山的彼端》,这游戏原是说一个有中国血统的男子,从欧洲一直往东冒险,直至回到中国。我此次南行本是为支教,,但临到一睹此际的景色,心下却生出些许乡愁来,这感觉依稀类似三毛初看到撒哈拉的感受,虽是一个陌生的所在,但总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前世曾在此欠下一笔情债,要在今生于此地偿还。如今这云南的一隅于我也就雷同了“云和山的彼端”,召唤我快些走进那些云山之中,揭开迷底。

 

    这些似是没来由的联想伴着我直至到达我们的目的地——黄茅岭中心小学。在这里没有刻意的迎接,但我看到的一张张没有任何戒备的笑脸,却象是在告诉我,他们早已在此守候我,百年,千年……

 

(注:作者为志愿者曹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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