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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

(2007-04-11 15:59:46)

    凯德置地“为明天”支教团的同事和媒体的朋友这周就要远赴云南的嘉德希望小学了,看这他们在忙碌地做这筹备,不少同事还托他们带东西给那里的孩子。不由心生感慨,无比羡慕。这会是他们难得的人生经历。送他们些祝愿?我想起了去年写的一篇小文章,权且表达一下心情吧……

 

 

   大眼睛

 

    一直想写下这双眼睛,但无奈太懒,拖到现在。可为什么还是写了,是那双眼睛时常闪出在我的心里,特别是每每看到女儿的美丽的眼睛。

 

    去年秋天美丽的长假,和一群同事去了汾河源头的“管梣山”---山西宁武。古栈道和着美丽山谷中原始云杉和草垫,一幅幅大家相机中美丽的构图很快装满了几个G的存储卡。

 

    穿越栈道相当辛苦,几公里的悬崖小道几乎全部需要弯腰走过,但大家却津津有味,一路欢声笑语,天真无邪得像一群孩子……一个黑乎乎的”Z”形的崖洞突然出现在半途上,大家不得再次弯腰弓背艰难通过,洞口一块破旧不堪的用红墨水歪七扭八写了几行字的告示牌根本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走进洞中最黑的地方,忽然出现的一束为我们照亮的微弱的手电光让我们惊喜,顺着这光束,大家迅速走出难走的黑洞。我匆匆回头看了一眼,为我们照亮的好像是个小女孩,黑黑的洞里除了一双大大的眼睛,我什么也没来得及看清……

 

    伴随着如画的美景和拌着甜味儿的空气,几公里的山间栈道走来大家竟不觉得疲劳。

 

    大家来到山脚下的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歇息,三五成群地在各种“干打垒”的农舍的门口摆出各种POST留影。农家的孩子和几个老年妇女也跑来一起照相,很想让我们能把照片寄给他们。(事后,HELEN按照留下的地址把照片寄给了他们,希望他们收到了)HELEN随意问起那山洞里照路的小女孩和那块告示牌。一位一起照相的老年妇女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命苦,她爸爸去年在矿难里死了(我们才注意到整村竟见不到几个男人),只留下她和她的母亲,母亲没有生活来源,考卖手工鞋底和鞋垫为生。每天早上母亲托人把她放在山洞里,用绳子把她拴在山洞里为过路人照亮,乞讨一点钱用来谋生,晚上再把她接下来。洞口的牌子就是向过路人说明原委的。我马上问,这孩子多大?她说,大约六岁吧。我又问,那她以后怎么上学呢?农妇摇摇头没有回答。

 

    很多同事都没有说话。这样的事似乎离我们很远,但却就在眼前……

 

    当座在回程的车上离美丽风景远去时,我的心不再欢快。到不是因为美丽逐渐远去,而是那双眼睛越发清晰起来。如果她一直在没有阳光的环境里,眼睛会不会失明?如果她不能晒到太阳,会不会生病?如果我当时看到那牌子的内容,我不会竟没有为她留下一分钱!……我甚至想把她带回家, 让她上学……而这些是那么苍白!苍白得我不想去面对……

 

    ……

    一年后又一个美丽的黄金周,带着女儿在山东五莲爬山,走过一个山洞,女儿说,爸爸抱抱我。我蹲下抱起女儿,她咯咯咯地乐起来,看到她天真的眼睛,我心里一动:那远在大山里的同龄女孩怎样了呢?!

 

    ……

    我不止一次和朋友们讲起哪个女孩,时时会想起那双“大眼睛”。我常问自己,是什么让我总感到隐隐的遗憾?!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会再回去找那孩子,希望好好看看那孩子,好好看看那双大眼睛…..我常常祈祷, 多希望再看到那双大眼睛时, 不,那些双大眼睛时,她(们)已经不在山洞里,而是在明亮的课堂中……

 

                                                                                    2006年8月,北京~成都机上随笔

              

             (注:作者为凯德置地北京运营总经理  毛大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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