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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碎我,在你眼中划出一道明亮的伤口(2009-04-15 00:00:22)

一出路口就看见想要赶的那班车从眼前轰隆隆地开走了,我知道气急败坏也没有用。

我不上班不上课,于是也没有什么理由在大清早就激动地挥手吼叫试图拦下公车。既然要错过,那还是走路吧。

 

走过一家疗养中心,看见一个女孩牵着条金黄色的可卡散步。狗看起来很精神,这让我想起了Flash。双目无神,下眼皮长长地耷拉下来,我总是能看见它眼皮内侧粉红色的皮肤,我猜那一定很干涩。它的嘴再也不适合让它躺下来在谁的脚边撒娇讨宠,连接鼻子和嘴巴的两侧皮肤像松弛的肉片,稍微侧动脑袋就会露出发黑的牙床跟不再锋利的牙齿。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总之在我给它的越来越少的爱抚中,那两侧松弛的肉片算是不怎么愉悦的画面。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闪过也不过一秒钟而已,那条年轻的狗得意地摇着它完整的尾巴围着小主人身前身后地跑。

 

我知道它也没有被她们养多久。然后我又想起Zora说Flash三岁参加选美的那个时候,特别流行把狗的尾巴剪掉,只留下短短的一个小头。我问过Zora既然现在剪尾巴已经是违法的了,那你没有收到什么人的投诉说你虐待宠物吗?她露出那种“哎呀傻孩子”的笑,说,不,人们只会知道,哦,这是条老狗。

 

我突然替Flash难过起来。

当衰老已然成为一种标志甚至身份的时候,它会不会为此难过?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感到空虚?会不会像珊达尔一样喃喃地念叨着“男人们不再为我转身了”而低落下去?会不会看到年轻热情的同类时常常感到寂寞无助?

 

说到底Flash只是一条狗。而我也忘记科学家们说狗的智商相当于多大年龄的人类了。也或许它不会产生这些啰嗦的想法。

 

而Flash确是有值得骄傲的地方的。它陪伴了Zora十一年,从活蹦乱跳人前人后到牙齿松动耳朵化脓。Zora曾跟我说Flash比她的任何一任丈夫陪伴她的时间都要长。

 

令人艳羡的朝夕相处。

 

爸爸跟我说过我不适合跟别人一起生活,我的洋溢与我的孤僻不能调和,各执一词。妈妈抱怨我的心太硬了,在我身上,似乎是永远,看不到被感动的迹象。我把这些理解为我不能与谁拥有令人艳羡的朝夕相处,也给不了谁长久的陪伴。我无法把我的青春献给谁,也无法留谁在身边。

 

可是这些并不是我的决心,它们只是我不可调和的属性。

 

要知道,当衰老的Flash还有Zora在每天下午揉着它的肚皮口中温柔的唤着它的昵称时,我的衰老也在步步紧逼,硬要塞给我一个身份。我不会像珊达尔那样希望青春永驻,男人们时常为她而转身;我只想要好好告诉谁,别看我老了,我认认真真全心全意地陪伴过谁。很久呢。

 

 

ps,在校内晃了大半年终于又下定决心晃回来了。还是不喜欢校内。在新浪,每次发完日志担心没有人看,评论太少,我会难过。可是在校内,不愁没人看,愁的是谁都能看。又纠结了。我还记得前年生日有个不认识的人发给我一张照片叫我去看,是我跟生日日期一模一样的车牌照。他(她)说一直在看我的博客。我很高兴。其实评论也不是最重要的对吧。有人记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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