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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人诗五辩(欧阳白)

(2017-12-11 12: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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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白

文学原创

文化

分类: 旁观者

远人诗五辩

 

欧阳白

 

一、意象之辩:意是诗的本质,而象(相)是诗的表现,象后一定要有意,而意的完成不必非得需要象,当下大多数诗人喜欢用意象的方法,所以,不把意象当工具的写作其实是一种冒险和探索,也是很有价值的写作方式。当然也有诗人,悟到了意象写作的更高境界,也就是意境,并不完全否定象的存在,只要是笔下的构造完成达至了情感所需的建筑就行,这就是意境写作。当然,远人对此的理解是不同的,他是一种直奔主题的写法,古人说的得鱼忘笙和弃筏登岸就是这么回事。我记得远人曾说,诗不一定非得要意象,我认为在当下,这不是一般人有勇气说得出的话,由此可见,远人对于诗歌的创作自有其独到的理解,这将是他诗歌风格建立的内在基础。很多人盲目建立自己的风格,却没有找到这种风格建立的基石,因而所谓的风格是空中楼阁,建在虚无缥缈间,靠不住的。我也承认,远人的这种思考是对的,象是为意服务的,意到了,象是多余之物。同时,我也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意象化的写作依旧是可以实践的诗歌表达方式,意象写作没有走到尽头,只是如何准确的找到与心中之意的客观对应物倒才是真正的问题,很多诗写得让人读不懂,就是没有找到这个准确的对应物。


二、人神之辩:诗是人所写的,诗也是内心的倾诉,其实,诗也是写给神的,诗也是神给与的。我常常为《杜伊诺哀歌》而感动万分,也很喜欢韩作荣的《无言三章》,这些诗作的不朽之处,在于内心的情感已经除去了普通意识的表皮,是达到了灵魂内核的层面,诗人内心关怀的不只是那些个人细微的小情绪,而是终极意义上的大问题,现在诗坛流行小清新、小情绪,这些铺天盖地的小女生式写作大量占领各大诗歌刊物的重要版面,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这种情势误导了大批的写作者,让诗歌写作失去了对价值的深层次追问,但可以得到安慰的是,还是有那么多诗人在沉潜写作,沉在水底,他们诗意地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总有一天他们会冒出来,在大浪淘沙的历史长河中留下来。远人的写作充满着神性光辉,虽然他表面上并不总是直接地对上帝说话。与哀歌相比较,远人和上帝的对话更加温暖,更加细致,仿佛他是上帝的情人,作为一个非基督徒,说得更加僭越一点,我觉得上帝就是他的情人。假如这样去理解远人的诗歌,可能就简单了,就找到了理解他诗歌的一个重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基本的线索,当然,他的倾诉有时候是对于爱人的,只是出自灵魂的爱与对上帝的爱难以分得那么清楚,他的倾诉即使有时候是对具体的某个人的,但最终是对于上帝和爱的。远人与彭燕郊老师的相同之处在于两个人都敏感、善良,身型体格不小,但温柔敦厚,远人很少用什么大词,也很少有坚硬的句子,他的诗风在一点上与彭燕郊先生是一致的,就是层层的、渐进的推进方式,彭燕郊先生的螺旋式的推进在词语的外形上可以明确地看得出来,这也形成了他的标志性风格,远人则是暗在地层层推进,由情绪、情感、意识逐步走向内在的深层次结构。远人的倾诉,也许以后会成为诗评家的话题,或者就可以命名为“远人式倾诉”,籍由情感带路,形成一种内在的结构,这种结构就难以被一般读者发掘,需要对他个人的情感和经验有一定了解的人才能够把握。

人是有神性的,否则人就没有升华和获救的可能,基督教说是救赎,佛教说的是超拔、解脱。人的人性部分其实包括了部分的动物性,假如用一个不雅的词就是“兽性”,这一部分基本在感性的层面,人还有神性,我们有时候把这个叫做人性的全部,其实这并不准确,诗人作为超脱世俗层面的存在物,神性是他写作的最好理由,当然,也有部分人提倡生物性的写作,动物性的写作,像下半身写作就是这样,但这种写作其实也是一种倾诉,一种释放和自我救拔,所以从这种意义上讲,神性是写作的唯一源泉。远人的写作是智者的写作,他超出了一般的感性写作,也与生物性的写作沾不上边,他在诗中保持高尚的精神节操,为爱倾诉,向上帝倾诉,向爱人倾诉,都远离了低级的感官趣味,所以,他的写作是神性的,只是与一般人的大张旗鼓地自树旗帜不一样,他的倾诉沉潜、含蓄、低调,却不失高贵。


三、轻重之辩:我曾在一次远人的诗歌研讨会上说过,对于远人诗歌的两个印象,其中一个就是“轻”,远人诗歌的“轻”,与上文所说的倾诉,向上帝的倾诉是密切相关的,向上帝向爱向爱人的倾诉一般都是温柔的,是低语,这决定他的词语的选择上必须充分考量这种表达的需要,这甚至会影响他对于意象的使用,因为需要直接的倾诉,所以不能有“隔”,不能写谜语。但这种轻并不意味着意义的单薄,相反的是,以词语之轻去表达情感之重是非常难得的,是需要能力和功力的。一般人在情感激烈的时候,就会管不住手中的笔,感性的词语迭出,成为情感和语言的奴隶,信马由缰地奔跑,写的时候自然觉得很过瘾,写完再看就会觉得艺术的分量少了,艺术品自有艺术品的内在规律和要求,与情感的关系是至为密切的,但它不等同于情感,艺术是升华了的情感,是提纯了的情感,是可以留下来并传达的情感,所以它有它的形式和格式要求,除了最重要的情感美,还有形式上的美。远人的情感真诚而热烈,但他的作品不会因为情感之火的热烈而灼伤人,他的作品不冷峻,温润如玉,有厚度,可以触摸,但质地精纯,坚韧,有分量有重量,语言和形式的轻,能抵达和表达情感和内容的重,不会是天才的写法,一定是深思熟虑,经过长年严格写作训练和思考的结果。

只是在现在这种写作环境和阅读环境中,含蓄的温润的写作很难被一般读者所发现,被快节奏生活压迫的人们很难静下心来对诗歌进行深度的阅读,深厚风格的诗歌很难被吸睛,而那种小有意味、小幽默、小清新的东西很容易抓住一般读者的眼睛,重的东西,一般人提不起,就放弃了,所以作为高雅艺术诗歌中的高雅的写作,是需要时间来养的,它需要后来的读者重新发现,读者和欣赏者的成长是需要时间的,这有时候会成为许多优秀诗人、优秀艺术家的悲哀,在世时不为人所知,被人发掘的时候,有的已经苍老,有的已经离世,只是真正的艺术家会置一般读者和欣赏者的漠视于不顾的,安于自己独到的艺术世界,追求自认的价值,不放低,不媚俗,成就自己的艺术人生,并以此为终身的奋斗目标。远人的不放弃和不媚俗,执着于自己的独到艺术价值观,我们可以对他有更多和更高的期待。


四、疑定之辩:上次研讨会上关于远人诗歌的第二个观点,就是他诗语在形式上的不确定性,当然,我不是说他要表达的内容是存疑不定的。要表达的内容对于一个成熟诗人来说,无疑是确定的,可能下笔之前还没有完全确定,因为诗意有时候确实是难以捉摸的,但写完,特别是定稿之后,这一定是精确的。远人作为一个成熟的写作者,早就过了这道坎,他的诗歌很早的时候就是成熟的,我记得彭燕郊先生在一次点评湖南十位诗人的时候,曾说远人的诗歌具有完整的风格,很成熟的,他用了一个叫“完美度”的词,远人曾说,他在正式发表作品之前,抽屉里的写作有几十万字,他非常勤奋,也很专注,特别是对于写出的作品有着完美度上的严格要求。这也是他写了很多年,但出的诗集却不多的原因。

那么他在诗语上给人不确定性到底是指什么呢?其实很简单,读过远人诗歌的大概都会发现,他很喜欢用英语中的虚拟语气,或者、可能等等意味的词语是频繁出现的,假如、如果等等词语也是经常出现的,他对于这一类词语的使用驾轻就熟,骨子里就很喜欢,原因或许在于他对于诗意精确掌握后的从严要求,这话粗读起来拗口,按照一般的道理,准确把握诗意,需要肯定的词语,确实对表达一般情感而言是如此,比如对某个事件的描述,对单向度情感的抒发都是如此,但假若是对更为抽象的标的物的描写、对高层次的对象的抒怀就不一定了,这时候模糊一点反而是某种精确。所谓的模糊数学、模糊物理也是这个意思,给出更多的溢出词语的范围其实是更为明确的。对于上帝的倾诉可以是准确的,但掌握神性的精神体,描写内心无意识境界就不一定能那么肯定地下笔了。


五、远近之辩:远人是远人的笔名,真名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主要是靠写作来彰显,可能除了家人,其他人知道的就是远人这个名字了。远人做诗人的笔名比较好,但远人还写小说、散文和批评,甚至他还会画画,我想对于他,艺术是完全相通的了。我们知道一个诗人能不能成立,主要在于他的作品能不能站立起来,能不能在海量的作品中被辨认出来,我想,这一点对于远人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的心和我们隔得很近,但他的诗却与众人的作品隔得很远,有着非常清晰的辨识度,他的思考很多时候是独到的、个性的,有很多部分甚至是超前的,他的远,有着艺术上独创的经营,也有着保持清醒的考虑,更多的可能是他的写作是建立在他对于当下诗歌写作的反省基础上的,是清醒地写作,是有着明确文本意识的写作,他做了诗的主人,而不是词语的奴隶。

远人一直在长沙工作,现在将主要居住地移到了深圳,他的远离或许就是像彭燕郊老师渴望成为一名浪子,洛夫老师多次主动漂泊自我放逐一样,是一种主动给自己提供新环境新经验的行为艺术,也是对于自己状态的主动提升,这种远,其实是发自内心的对于熟悉事物的主动疏离,在艺术上是自我增加陌生化的境遇,很多人在艺术创新的时候只注意到了表达方式的创新,却忽视了一个同样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新的经验,人类的情感有诸多折叠之处,但也有很多未曾发掘的阴影和暗角,诗人作为文艺的先驱,应该主动去挖掘,挖掘自己的内心,挖掘对于不同环境的反应。

以上的五辩,看似各有侧重,其实内在逻辑是完全一致的,作为“远人式倾诉”的唯一代表人物,远人诗歌的着重于对神对爱人对自己的情感表达和对话,内容决定了他的表达途径是倾诉和述说,倾诉选择温柔的低语,选择更包容宽泛的语气是必然的,这也决定了他对于一般写作的疏离,他必然要卓然独立。当然,更重要的是,笔者所梳理的五种思辨的范畴,其实完美的统一于他的诗歌写作中,他的诗歌并不能简单地去划分某些既定的标准,他作品的风格也并不是简单的、单一的,而是非常丰富的,更何况,现在正是他写作生命的旺盛期,他的前行坚定前景广阔,未来所呈现的远人诗歌世界一定会更加辽阔而美好。

奥登说:一位诗人要成为大诗人,要必备下列五个条件之三四。一是必须多产;二是他的诗在题材和处理手法必须宽泛;三是他在观察人生角度和风格提炼上,必须显示出独一无二的创造性;四是在诗的技巧上必须是一个行家;五是尽管其诗作早已经是成熟作品,但其成熟过程要一直持续到老。而一般的次要诗人,尽管诗作都很优秀,但你却无法从作品本身判断其创作或形成的年代。也就是说,一成不变的,静止的。简捷的说就是多产、广度、深度、技巧、蜕变。他还说:写一首好诗不难,难的是在不同的阶段包括创作的最后阶段,总能写出不同于以往的好诗。对照这个标准,远人多产,他有独到的写法,在技巧上是一个行家,题材和处理手法上的宽泛对于他不会是一个难题,对于他的坚持,我和他一样有这种自信,所以,我认为他是一个能够成为大家的作家,能够成为大诗人的优秀诗人的。


欧阳白,著名诗人,《诗屋》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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