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诗史》后记

    《英雄诗史》写了整整两个月。从9月9日到11月8日。这也是我因装修房子而最忙最累的两个月。

    《英雄诗史》写了一千一百余行，是我目前写出的最长的一首长诗。（博上贴出三分之二的篇幅）

    这首长诗的写作给我带来很多快乐，也带来许多困难。按诗坛对诗歌的划类喜好。这首长诗会被认为是一首“政治抒情诗”。事实上，我不喜欢这样的分类。对我来说，诗歌就是诗歌，它只存在题材的不同；作为诗歌，不论哪种题材，它都要求着写作者把自己写下的分行句子看成是诗歌本身的体现。它的优劣不会因为题材的不同而丧失诗歌本身所提出的要求和诗歌本身所拥有的标准。

    《英雄诗史》这个题材，或者说这类题材，是我从未尝试过的。没有尝试的东西总是给写作者带来困难。诗歌总是要求鲜活的细节，而历史往往只提供事件。这就要求我在一本本参考书上寻找我需要的细节，而这些细节又必须和这首诗歌的内在气韵达成一致。不管我是否做到，但至少我能够说，在这首长诗中出现的细节和引号中的话语，没有任何一个来自我的杜撰。它在一本厚厚的书中也许就是一两个短句，我做的只是把它呈现出来。诗歌就是呈现，这是我对诗歌认可的核心标准。当然，历史、特别是历史的细节，是否有真相，这本就是困扰历史学家的最大难题。对我来说，我只能依靠能参阅到的资料。我不是在写历史，只是在写诗歌，这是我在写作时时时提醒自己的。

    对于毛泽东，其是非功过，在出版物中都有论及。写作这首长诗，不可避免地要对他的一生作重复回顾。黑格尔曾告诫我们，当一个普通人上升为一个历史人物时，我们便不能再以普通人的道德标准去衡量。我认同这句话。至少在近代史上，毛泽东无论怎样来看，都是改变中国命运的人物。他创造的不仅是自己的历史，而是中国的历史。仅就这点来看，毛泽东作为人的一生，就有其了不起的惊人之处。诗才平庸到令人生厌的柳亚子把“开天辟地”四字赠给毛泽东，说出的倒是一个历史真相。即使在世界版图上，能创造这样历史的人也屈指可数。作为中国人，绕不过中国历史，也绕不过毛泽东。

    这首长诗的写作过程，也是我重新抚摸近代史，认识一个人物的过程。

    这首长诗结束在开国大典上。

    对毛泽东的一生来说，开国大典是其一生的高峰。

    对诗歌来说，在高峰结束，也许是最好的结束。

2009年1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