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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小说)

(2017-03-28 11:2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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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原创散文
一     



北方的冬天黄昏很短,只不过一瞬间,夕阳就沉到了地平线之下,还不到五点钟,夜幕已经包围了这座城市。街上的路灯依次亮起,有的人家也已打开了灯。
陈萧楠把车开到自家楼下,把挡在眼前的头发向后捋了捋,背好包,下了车。她向楼前面晾晒的那一片片大白菜走去,正打算把自家的白菜放在昨天老公刚用砖头垒’好的菜窑时,却发现自家的菜窖前面有人在往里放菜。绝不是她老公刘勇,而是两个人。只见其中的一位身体胖胖的,个头矮矮的,会是谁呢?难道又是邻居方国栋夫妇吗?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终于看清了那两个人,果然又是他们俩!只见方国栋两口子每人拿着几棵白菜先后地放在了那个新垒好的菜窖里。而放在较远处的自家白菜一声不响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清朝慈禧领导下的军机大臣,看到自己的“领土”被外敌入侵,也不敢伸张一声;更像她那极其窝囊的老公刘勇,即使自己的房子和媳妇被人抢跑,也不敢说一声不,更不敢和人家大打出手,真是没有一点血性,不像个男人。几个月前,方家夫妇霸占自家花了半天时间支起来的简易车棚还没和他们理论呢,现在又来占用她家的菜窖。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是可忍,孰不可忍?此时陈萧楠气得如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原本葡萄般迷人的双眼也瞪成两个冷冷的冰窟窿,射出两道清冷的光 ,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温柔形象。她撸胳膊挽袖子,上前拦住了方国栋夫妇的去路。
肥胖臃肿的方妻没看清陈萧楠走过来,一下和她撞个满怀,“哎呀,”方妻揉着被撞痛的额头,一看对方是陈萧楠,马上变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说道:“陈萧楠,你这是干什么?来之前也不和我说一声,没看到我在这吗?小区这么大,有那么多地方你不走,为啥偏偏要来撞我?”
刚刚还在收拾自家晾晒的白菜的邻居,此时都被陈方二家的口角所吸引,就像这里马上有一场精彩的马戏要开始了,都放下手中的白菜,过来驻足观看。“哎,到底发生啥事了?”一位身穿黄色风衣、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大嫂过来来拉陈萧楠的衣服。
陈萧楠双手抱肩,面部冷冷的:
“你们邻居给评评理儿。几个月前,我们在旁边的围墙与树木之间搭的一个棚,为的就是把车停在那儿,以免晴天车被晒,下雨车被浇。可是,我们刚搭好没用几天,就被他们给占了,害的我们新买的车一夏就被‘毁容’了。昨天我们刚刚垒好一个菜窑,才用了一宿,就被他们占用上了。你们说,这气不气人?。’”
“哎哎,谁能证明那是你们家的车棚和菜窖?我们占用的是公用的地方,也没写上你们家的名字,你管得着吗?”
“邻居们都看到了我们搭的车棚和垒的菜窑。不信你问问大家。”陈萧楠指指黄色风衣的大嫂:“刘大嫂,你昨天在收白菜时不是看到了我们家刘勇垒的菜窖了吗?”
“对不起,我没看到刘勇垒菜窖,倒看见了方老弟昨天在这垒菜窖来着。”因方国栋的大舅哥是本市重点高中的副校长,掌管着本市高中生的升学名额,所以方家在这个小区里也算是土皇帝了,大家不但不敢招惹方家,一到年节还‘要给方家及其大舅哥家送礼,以期待方家能帮着说上话,好让自家孩子能进尖子班。因此,大家只能指鹿为马地说瞎话。
“对对,我们也看到是方大哥垒的菜窖了。”邻居们都随声附和着。
“你……你们”陈萧楠右手食指指着大家,气得说不出来话。此时,她就像快要爆炸的气球,很想发泄一般,但看到方国栋那张铁青的脸,马上就泄了气,自己这个柔弱的女子哪是他那个壮年男子的对手啊。
“哼哼,这回清楚了这是谁家的车棚谁家的菜窑了吧?我们用自家的菜窑 ,你管得着吗?”得了势的方妻,更加嚣张起来,且把陈萧楠家的白菜也据为已有,“今年白菜真便宜啊,我们家的老方就爱吃酸菜,今年我们买了500斤白菜,你们看,棵棵都是包心菜,正适合腌酸菜。”
处在这样势单力薄的局面,陈萧楠无话可说,只能气喘吁吁地上了楼。
回到家,陈萧楠用力“呯”地关上门,把肩上的包扔到了一边,连鞋也没脱,就坐在了沙发上。
茶几上的水仙花恣意地开着,那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正在把自己最美好的容颜展现给她的主人。可是,她却开得不是时候,可怜的她被气急败坏的女主人连根拔起,又被她无情地撕成碎片,扔到地上,就连花瓶也被“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八半。
正在卧室看动画片的女儿刘小花听到客厅里的动静后,关了电视,跑了出来,倚在门口,怯怯地望向母亲,“妈妈,您怎么了?”乖巧的她如蚊子一般在嘶叫,唯恐惹怒了母亲,换来一顿不必要的打骂。
可是,刘小花又一次成了母亲的出气筒,“咚”的一声,一只高跟鞋向她飞来,撞在了其后面的门上。虽然没打到她,却把她吓得大哭。
“死丫头,没看到我在生气嘛?还过来烦我。是不是几天不打你,你就肉皮发紧,欠揍啊?”陈萧楠抱肩站在沙发前,显出一副恐怖的表情,此时的她对就像一头发了怒的狮子,看什么都不顺眼,看谁都是眼中钉。
刘小花受了委屈,就哭着去找正在厨房做饭的爸爸。
系着围裙的刘勇抱着女儿出来,温柔地劝慰怒气冲天的陈萧楠:“媳妇,请听我说,你在外面受了方家嫂子的气,也不能回家拿孩子撒气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你这么做孩子多可怜啊?有什么火你向我发好不好?”他抱着女儿走上前去,老老实实地站着,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陈萧楠听到这句话后,肺都气炸了,她伸出右手食指指着他的鼻子开始数落到:“哦,你也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不出去帮帮你媳妇我呢?咱们家昨天刚垒好的菜窑又被方国栋霸占了,白菜也让他抢了,人家两口子欺负你媳妇一个人,你还能在家里做得下去饭,怎么不下去帮帮我呢?”陈萧楠指着丈夫的鼻子,使得丈夫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往后退,直退到墙上。到最后,刘勇无路可退了,只好像一个不倒翁似的,被妻子戳一下鼻子,脑袋撞一下墙。
“霸占就霸占呗,邻里邻居的住着的,你还好意思和人翻脸啊?和谐社会就要从身边邻居做起。要是连一个楼的邻居都不能和睦相处,那这个社会就永远和谐不了了。”
“啪”的一声,陈萧楠一个耳光打来,女儿又一次被她吓哭。“少给我讲这些大道理啊,那可是你辛辛苦苦花半天时间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你舍得让给他们,我还舍不得呢。”
“有什么舍不得呢?就当咱是活雷锋做好事吧。”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忘了他占了咱们家的车棚,咱还没找他算账呢,今天他又霸占咱家菜窑,你以为你是学雷锋做好事,可是人家却没给你说一声谢字,你心里痛快啊?”
“不谢就不谢呗,只要能换来邻里和谐,让我花多少钱出多少力我都干。咱是这个国家的公民,就要为建设和谐社会出一份力。对不?闺女。别哭了 ,再哭,我的小公主就不漂亮了。”刘勇亲吻着怀里的女儿。
陈萧楠气得又扇了老公一个耳光:“你还叫男人啊?你以为你这是大公无私合格的公民?你不觉得你像个缩头乌龟吗?什么事都忍让?最后连老婆房子都让给了别人,我看你怎么办?”陈萧楠气得哭了,“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真是瞎了眼倒了一辈子的大霉。”
没错,刘勇就是这么囊就是这么怂,不管受了什么样的气,他都没有脾气,一脸和气。去年,他母亲去世,在和他姐分财产的时候,与那些在争夺家产时亲兄弟大打出手大相径庭的是,刘勇既没争也没抢,而是把父母的财产全部都让给了姐姐。对此,陈萧楠总埋怨他,老人是你赡养的,为啥不要财产?刘勇却说姐姐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他就应该让着姐姐 。而赡养父母,是他做为儿子不可推却的义务。
在一般家庭中,都是男主外,女主内;而在他们家中,一切都反过来,刘勇洗衣做饭带孩子,而陈萧楠则是一位职业女性,除了上班,家里一切都不用干,回家就吃现成的。记得生完女儿三个月她就上班了,而刘勇则当起了全职奶爸,因为那时单位不景气,破产了,他也没再找工作,而是回家带孩子。 陈萧楠上了一天班,每晚都能睡个好觉,女儿哭了尿了,自然是刘勇起来换尿布喂奶,陈萧楠可以一夜不睁眼不管孩子。因此,闺蜜们总是羡慕陈萧楠嫁了个好老公,生了孩子后还像个大姑娘一样可以到处去疯去闹。
除此之外,陈萧楠在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都可以回到家把气撒在刘勇身上,刘勇似乎就是她的专用出气筒,不管她怎么作怎么闹,他都没有一句埋怨。有一次,陈萧楠气急败坏把玻璃杯砸到刘勇身上,脸都被砸出血了,他还是那副好脾气。事后,陈萧楠给他包扎伤口时问:“我这么作,你怎么不骂骂我?也许把我骂醒了,我就不乱闹乱砸了。”刘勇搂着她说:“你是弱女子,我们男人是保护女人的护花使者,哪能和自己的女人动粗呢?”对于这样的男人,陈萧楠还有什么可说呢?她只想和他好好过日子,把女儿养大。
可是,凡事都像硬币的两面,既有一利又有一弊。刘勇的软弱性格在家让他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在外却让他吃了不少亏,让他成了任人可欺的懦夫。每次在外面吃了亏,他都无怨无悔地忍受着,从不去和人理论。就像方国栋夫妇占了他们家的车棚和菜窑一样,他不去争论。因为没有底线的好说话,似乎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利用他,对门的邻居总是把垃圾放在他家门口,而从不扔到外面的垃圾箱里,似乎帮对门倒垃圾就是刘勇的一个责任。对此,陈萧楠曾几次要找对门说道说道。刘勇却把她拦住,劝她邻里邻居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每次出门顺便带出去就是了。用的着为了这点小事伤了邻居们的和气吗?
让陈萧楠更生气的事,是和刘勇一起上市场买菜。一遇到缺斤短两或小贩们少找他们钱时,陈萧楠总是指着小贩们让他们把账算对,可是每次都被刘勇拦着,说:“人家挣钱也不容易。咱不就是多花点钱少买些菜嘛?”有几次,陈萧楠曾在市场当着众人的面和刘勇闹翻:“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你一个大男人成天在家一分钱不挣,有什么权力支配我挣的钱啊?我的钱我想给他多少就给他多少。”刘勇虽低头不说话,却拽着她的胳膊,拦着她去与小贩争执。为此,陈萧楠不知生过多少气,嫌他软弱窝囊,一点也没有男子汉气概。
除此之外,更让陈萧楠不满意的是,刘勇在男女之事上不能满足她,每次都像例行公事一样,不过半分钟就匆匆了事。而且每次都是陈萧楠主动提出,要是陈萧楠不提,刘勇一年都不会想那事,就像一个太监,生来就没有性欲。实际上,陈萧楠也是羞于提及此事的。可是,夫妇之间不做此事,他们夫妻可真就名存实亡了。每次做爱时,陈萧楠都会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秦方刚。因为秦方刚在这方面总是花样百出,比起刘勇强一百倍,让她欲罢不能,让她有一种欲生欲死的感觉。她认为,只有那样才是一个能够征服女人的真正男人。而对于此,刘勇毫无烦感,无论陈萧楠喊哪个男人的名字,刘勇都像一块石头一样无动于衷。
每次在完事之后,陈萧楠总是带着愧疚地说:“你真的不介意我喊别人的名字吗?”刘勇摇了摇头,一脸愧疚地说:“谁让我满足不了你呢!”因此,陈萧楠对刘勇怎么也爱不起来,反而生出几丝恨意。
说起秦方刚,那可是陈萧楠的初恋情人。两人是上高中认识的,并且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陈萧楠是那种天生丽质的女生,刚上高一的她早已发育得非常丰满了。因此,无数双男人的眼睛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这里面有真正喜欢她的,还有不怀好意想揩油的臭流氓。
高一的一个周末下午放学后,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的陈萧楠肩背书包、怀抱着学习用具走在回家的路上。徐徐晚风轻轻地吹拂着,她的长发如长长的黑色绸缎飘荡着,她那白色的校服裙也随风飘舞着。正当她走过一条林荫小路时,一个流着长发,戴着墨镜、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的小地痞拦住她的去路,不怀好意地淫笑着:“嘿嘿,妞,来陪哥玩玩。”说着,就对她动起手脚来,吓得陈萧楠惊慌失措,不知怎样才好,只能大喊救命。
正在此时,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穿着一身白色短袖校服的秦方刚正路过此处,看到有人调戏女性,他就打算出手相救:“住手,你这个臭流氓竟敢调戏一个女生,真是太不像话了。”
那个正在撕扯陈萧楠衣服的流氓听到这番话后,回过头来,甩了一下挡在眼前的头发,眯起眼睛看着秦方刚,“哪里来的愣头青,竟敢妨碍老子逍遥快活,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是不是?”说着,他就掏出一把锃明瓦亮的匕首,在秦方刚的面前晃了一晃,“告诉你,老子这把刚开过刃的刀可是杀人不长眼睛的,要不想丢了性命,就别坏了老子的美事。”
当看到遭受调戏的陈萧楠正是自己心仪以久的对象后,秦方刚更想拼了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面对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学过跆拳道的秦方刚毫无畏惧 ,他放下书包,握起拳头就与对方展开了搏斗。虽然在战斗的过程中,秦方刚的手臂不慎被对方的匕首划破一道伤口,鲜血直往外流,但是学过三年跆拳道的秦方刚最后还是把对方打倒在地,让对方求饶不止:“大哥,求求你,原谅我吧,小的有眼不抬泰山,多有得罪。”
秦方刚举起拳头,对压在身底下的流氓怒声道:“以后还让我看到你调戏我女友,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他又把拳头打在对方的额头上。
那流氓趴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答应道:“小的不敢,小的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动大哥您的女人!”
“滚!”秦方刚站起,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那流氓连忙逃了。
躲在一旁、被吓出一身冷汗的陈萧楠此时才缓过神来,她把散乱的头发用皮套扎起,顾不上地上的书包与学习用品,就来到秦方刚面前,感激地对他说:“同学,多亏了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相救,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会如何。”陈萧楠始终是低着头的。
“没什么,遇到这样的事谁都会出手相救的。只是你以后不能一个人走这条路了,你这么漂亮,自己走多危险啊。你应该找个同伴一起走,这样才不会有人欺负。”
“呀,血……你流血了?”陈萧楠蓦地抬起头,猛然发现秦方刚的左手手臂上不停地流着血,她的心里一阵绞痛,愧疚道:“让你为我受伤了,真是过意不去。那个流氓手里有刀,你一点都不怕吗?”
“哎,不用担心,我是男人,保护弱小是我身为男子汉的责任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秦方刚坦率地说到,显现出了一种男子汉应有的气概。
陈萧楠拉开拉链,从书包里拿出她不离身的备用棉签和创可贴为他止血、包扎伤口。
夕阳下,她的双眼中蠕动着一种晶莹的感动,绯红的晚霞亲吻着她那柔嫩的双颊,让她越发显现出一种楚楚动人的可爱。
就是从那一刻起,秦方刚有了想要永远保护她的打算。
从此以后,秦方刚做为一名护花使者总是不离左右的陪在陈萧楠身旁,两人一起上下学、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里看书、一起去操场跑步。秦方刚不但打得一手漂亮的跆拳道,还是年级里的学霸,考试成绩总是在全年组排在前三名。当然,作为学霸的他总是乐此不疲地辅导陈萧楠功课,使得她的学习成绩呈直线式的上升,跻身于年级的前十名之列。因此,她总是带着崇拜加感激的目光看着他,认为他就是她今生的真命天子,自己非他不嫁。
他们的爱情故事一直被传为佳话。同学们一度认为温柔妩媚的她就是为英俊潇洒的他而准备的,两人无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高考时 ,他们报考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他们彼此发誓,无论何时何地,两人都要在一起 ,永远也不分开。
大学期间,他们开始了同居生活,这样两人在一起就能够互相帮助,彼此照顾 ,他帮她辅导功课,她帮他洗衣做饭 ,两个人你恩我爱,就像一对真正的小夫妻,真是羡煞旁人。
但是,花无百日好,大多数美丽的爱情最后总是以悲剧收场,再相爱的恋人也难经得起美丽的诱惑,双方之间总是有一方因为各自的利益而背叛了另一方,使得爱得死去活来的爱侣总是难以成为眷属。他们就是属于这一种。
大三以后,本市的首富赵博瑞的女儿赵亚雯看上了秦方刚,开始主动追求他,总是制造机会,与他搭讪。刚开始,秦方刚并不为之所动,因为他深爱着陈萧楠。陈萧楠也发现了赵亚雯这一苗头不对 ,便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秦方刚,唯恐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抢走。但是,陈萧楠的一次重感冒为两人制造了机会,使她把自己的恋人推向别的女人的怀抱。那一次正值期末考试阶段,陈萧楠却高烧烧到39.5度,烧得她头晕目炫,不能参加期末考试,只能卧床休息。秦方刚把她送到一家卫生院里输液治疗,并打算罢考,在医院里照顾她。可是陈萧楠却坚持让他参加考试,她说:“输液几个小时都完不了,等你考完试再回来照顾我也可以啊。”秦方刚一想也是,便去学校参加考试了。
可是,秦方刚这一去参加考试,陈萧楠左等右等秦方刚都不回来,直到晚上五点都不见其人影。无奈,陈萧楠只好自己打车回出租屋,买了点现成的就凑合地吃了一顿。
那一晚,秦方刚一夜都没有回来,陈萧楠一夜也没有合眼,打过无数次电话,却总也联系不上。若不是头晕得厉害,陈萧楠早就出去寻找他的下落了;打110报警,得到的结果是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不予立案。就这样,陈萧楠在昏昏沉沉和担惊受怕中苦苦守候直至天明。
翌日清晨,陈萧楠在睡眼朦胧中听到有人敲门。她第一个反应是秦方刚回来了。她想立即起来前去开门,可是身体却像铅球一样沉重,赖在席梦思的大床上就是起不来。外面依然是咣咣咣接连不断地在砸门,催促着她赶快开门,像是外面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最后,陈萧楠用尽浑身力气终于从床上站起来了,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她深吸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病躯像个醉汉一样前去开门。门与床之间只有几米远,她却好像走了千山万水一般,费了好大力气才走到门前。开门一看,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她最爱的秦方刚,却是身着黄色裘皮大衣、戴着墨镜的赵亚霎,“对不起,秦方刚昨晚是在我家过的夜,他说以后不想和你来往了,再过半年,我们就要结婚了。”只见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嘴角边的冷笑不知是胜利的喜悦,还是对她的嘲讽。
“啊?不可能!”陈萧楠拼命地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什么都变成了黑色。就连赵亚雯也变成了一个可怕恶毒的女巫,在她的头顶上腾空飞旋着。
“什么不可能?秦方刚跟了我会有美好的前程,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到我父亲的公司里当业务经理,连实习找工作都免了,以后还会当董事长,整个公司都是他的。而跟着你这个臭婊子只会喝西北风,也不知道啥时才能找到工作,这会耽误我们方刚的一生的。”
赵亚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高傲地看着陈萧楠,“方刚让我过来把他的东西拿走,可是我看你们住的小屋黑黢黢的,也不是人呆的地方,真怕把我这一万多元的高跟鞋踩脏了,还是麻烦你帮我收拾下然后拿给我。”她从肩上的lv包里拿出几张百元钞票向陈萧楠扬去,“给,这是你的劳务费。”
“对不起,这里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你那几个臭钱也太少了,连一张白纸也别想从我这拿走!”说着,陈萧楠“呯”的一声把门关上。那一刻,泪珠成串成串地从她眼里落下,赵亚雯这几句话就像几把沉重的锤子,从她头顶砸下,砸得她“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也把她的整个世界砸成一团粉碎。在她的人生里,秦方刚就是一切,没有了秦方刚,她的人生便没有了任何意义,她不知道秦方刚是不是真的讨厌她了,还是在秦方刚的心里,她真的不如那些金钱那个公司,她真的想当面问一问秦方刚。可是,她清楚地知道,秦方刚已经不属于她了,再也回不到她身边,给她拥抱给她依靠听她诉说她的苦她的乐她的一切了。于是她躺在地上拼命地摇头,双手不停地捶地,昏天暗地不停地哭,哭得泪水洒满一地,哭得心喘气短无法呼吸,最后终于昏了过去。

其实前一天,考试结束后,秦方刚就立即离开教室想去医院照顾陈萧楠,却不想在出校园大门时碰到赵亚雯。赵亚雯左手放在他的肩上向他抛媚眼,“方刚 ,期末考试结束了,走,咱们去酒店吃一顿,好好放松放松。”
“不行,萧楠发着高烧扎点滴,我得去卫生院照顾她。”秦方刚态度坚决地回绝到。
一听到陈萧楠这三个字,赵亚雯脸上的笑意立即消失了,她心生妒意地说:“怎么那么在意她呢?她不就是你的一个普通的同学吗?我也是你的同学啊?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呢?”
“她还是我的女友,我们从高一时就开始好了,一直好了六年。”秦方刚转过身去,有意地回避她 。
“哟,都好了六年了?”赵亚雯追了过去,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但是你们不还没有领证呢吗?只要你一天不领证,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力。”
“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这儿浪费感情了,我穷小子一个,根本就配不上你这个白富美。告诉你吧,我今生是非陈萧楠不娶了。”说完,就转身离去,毫无留恋。
赵亚雯紧追几步,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哎,你话可别说这么绝呀,谁是你今生的伴侣还不一定呢,”她又停下脚步,围在她脖子上的围巾被风吹开,她想:我堂堂一个富家千金,凭什么这么辛苦地追一个穷小子?告诉你,你拿我不当回事,追本姑娘的男人可有一个连。我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她又围了围散开了的围巾,心想,不行,这样穷追不舍有失本姑娘的风度,他又不一定喜欢。明的不行,咱就玩阴的,你秦方刚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让你明天早上就得甩了那个贱货,乖乖地做我的夫婿。于是她得意洋洋地迈开大步,在下台阶时佯装不注意,从台阶上滚落下来,并大叫着:“哎呀,好疼啊。”
已经走了很远的秦方刚听到后面传来惨叫,不得不回过头来寻找受伤者。当他看到原来是赵亚雯摔倒在地,眯着眼睛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赵亚雯双手捂住右脚的脚踝骨处,佯装出很痛苦的样子 ,“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严重吗?”
“好像是扭到脚了,我站不起来了。”
“走,我送你去医院吧。”说着,秦方刚就蹲下,背起了赵亚雯。
“不,只是伤筋动骨而已,到了医院医生也是让你养,还不如送我回家。我家里有跌打损伤的药。抹上药,养上个把月的,开学时也就好了。”赵亚雯趴在秦方刚的背上说到。
无奈,秦方刚只能按照赵亚雯的指示把她背回家。
到了赵亚雯的家,秦方刚把她放在床上,就去翻抽屉找药。
趁着他去找药,赵亚雯拿起床边的水壶倒水,并往杯里下了药。
当秦方刚找到药回到了床前时,赵亚雯便把那杯下了药的水递给他,“今天多亏了你,太感谢你了。累了吧,来喝杯水,坐这儿休息休息。”
秦方刚接过水杯 ,“我还真渴了,”没有多想,一扬脖便喝了下去。
没过十分钟,秦方刚就变得意乱情迷,失去了意识……
翌日清晨,当秦方刚完全清醒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从咖啡色的落地窗帘的缝隙间,隐约地射进来一丝朦胧的晨光,使得这间屋子里多了一丝暧昧,眼前陌生的一切让他困惑不解,再转过头来,看到旁边躺着的赵亚雯,再看看自己赤裸着身体地躺在她的被窝里,心中的迷团变得更大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此时,他的心里如同揣了个兔子。
“昨天我脚扭了 ,是你把我送回家的。”
“我……没乱来吧?”秦方刚紧张得脸上流出了汗,他不知道此刻应该干什么,是迅速穿上衣服,还是继续这样躺在被里。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吗?”赵亚雯像个害羞的小女孩低下了头,娇嗔地说到:“我没想到,你那方面那么厉害,昨天一夜你就和我做了三次,而且每次都叫我宝贝。”
秦方刚听后,脸迅速变红了,他十分懊恼,用力地敲打自己的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萧楠,我对不起你啊。”
听见“萧楠”二字,刚刚还是无限娇媚的赵亚雯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大怒:“怎么还提那个贱货?和她比,我有什么不好?告诉你 ,跟了我,下个月你就能来公司上班 ,而且还是业务经理。我爸就我这一个女儿 ,他走了后,整个公司、所有的财产都是咱们的。跟了那个穷丫头,你还得多念一年书,还要出去找工作,从小职员做起,多久才能做到业务经理,多久才能拥有像这样的大别墅?你想过没有?”
“我……我……”面对这样大的诱惑,秦方刚的心开始动摇了。
看着秦方刚犹豫不决的神态,赵亚雯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她倾斜了,她撩开被,赤身裸体地扑了过来,用双手抅住了他的脖子,无限娇媚地说到:“过几天,我就让我爸买一辆宝马给你,再给你找个司机专门为你服务。”接着,她就在他的脸上猛亲了一口,倚在他裸露着的胸膛上。

当陈萧楠从昏迷中清醒时,太阳已经西斜,黄昏将近。偌大的一个出租屋,除了她这个能够喘息的生命体外,其余的一切都没生机。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但刚刚坐起,一阵头晕就缠上了她,使她无力站起,她只好继续坐在地上,回想早上发生的一幕。
突然,她的腹部奏响了饥饿奏鸣曲,她这才想起,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她滴水未尽。她正打算像以前那样叫秦方刚给她端一杯热水来,才想起秦方刚已经不属于她了,从今往后,她和秦方刚毫无关系。在这个她已生活了三年的异乡里,她以后的生活只能靠她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
想到这,陈萧楠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厨房,拿起水壶烧水,准备吃的。
当再次开学后,陈萧楠已告别了昔日的自己,开始了全新的人生。本是学霸的她在学习上更加用功,当宿舍里别的姐妹在逛街购物时,她在图书馆里读书;当姐妹晚上在各个歌厅里消遣娱乐时,她在宿舍里学英语背单词;当同一个寝室里的同学已经进入梦乡时,她还在被窝里开着随身听练习着英语听力,她这么拼命的目的就是忘记秦方刚这个负心汉。
由于成绩优异,大学还没毕业,陈萧楠就被一家公司优先录用了。工作后,陈萧楠也拿出了拼命三郞的势头来揽业务。因此,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成了这家公司的业务经理。
如此相貌出众、各方面都很优秀的陈萧楠,爱慕她的男人自然不在少数。可是,每每有人追求她的时候,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是的,从感情上 ,她还是忘不了秦方刚,秦方刚既是她的初恋,也是她的最爱。虽然秦方刚背叛了她,但她无法让他从记忆里消失,也无法接受别的男人。她想,既然不能与他共度此生,那么她就这样在回忆里度过余生吧,永远这样单身。
可是,面对二十七八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儿,陈家父母却是急得像团团转,总是在她面前嘀咕着谁谁的闺女带回了新女婿,谁谁谁的闺女生了大胖小子。陈萧楠仍旧像块木头似的无动于衷 ,不为所动。最后,陈父以死相逼,说她再不带回男友,他就割腕自杀。陈萧楠这才答应父母去相亲。
就这样,通过相亲,陈萧楠认识了刘勇。说实话,陈萧楠相亲只是为了应付父母。因此,相亲的对象是谁都无所谓,只要对方满意她,她就和对方登记结婚。
当新婚之夜,在和刘勇滚床单时,陈萧楠情不自禁地喊起了秦方刚的名字。当刘勇问起秦方刚是谁 ,陈萧楠红着脸,难为情地说起了她和秦方刚的过往,并无比愧疚地说到:“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女人,你介意我的过去吗?”刘勇摇摇头,紧紧地搂着她的胴体,“宝贝儿,你是个可怜人,受了很多伤害。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只要你以后和我好好过日子,我就会好好地疼你。”然后,他用力地亲吻着她的双唇。
那一刻,陈萧楠觉得自己很幸福,嫁了个好男人,自己要和他好好过日子。
渐渐地,陈萧楠发现刘勇非常懦弱无能,一点也不像男人,更重要的是,刘勇在生理上永远也满足不了她。在这种情况下,陈萧楠就更加想念秦方刚。
一天,陈萧楠在工作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手机,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号,没有多想,她就接听了来电,“喂 ,你好,我是陈萧楠。”
“萧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秦方刚啊!”
“喂,方刚,真的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听着如此熟悉的声音,陈萧楠眼里含着泪花,没想到她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在此刻联系了她。
“我现在在A酒店。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陈萧楠擦干眼泪 ,补了补妆,和主管请了假后,就开车直奔A酒店。
吃饭中,秦方刚对陈萧楠说:“我离婚了 ,现在是单身。你过得好吗?”
“哦?”陈萧楠吃着西餐,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怎么和赵亚雯过得不好吗?她父亲不是把整个公司都交给你了吗?”
“她父亲是把财产都给我们了,可是我并不幸福,”秦方刚拿着刀叉切着碗里的牛排,接着说,“在她们家 ,我都不像个男人,我确实是他家公司的经理,也有宝马开。可是,我的钱财必须全部交给她,我的一切行程都由她说了算,她一点私人空间也不给我。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儿子必须随她姓,她父亲说,这是他的亲孙子,以后的一切财产都会给他,所以必须姓赵。你是知道的,我们家是三代单传,我爸妈特别希望有个孙子,续传香火。现在我儿子是有了,可是……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她不让我爸妈看孩子。我爸妈一上门,她们就像哄乞丐似的把他们哄走。我这个上门女婿可当的真够窝囊的。这样的生活我受不了,所以我提出了离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秦方刚一扬脖,喝尽杯中的酒,“你过得好吗?”
“我?怎么说呢?”陈萧楠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和秦方刚怎么说起自己的婚姻。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店开了一间房,直到天明,两人才离开酒店。
翌日清晨,陈萧楠回到家时,看到的又是熟悉的一幕:刘勇正在给女儿扎辫子,准备送女儿上学。
“回来了?昨天又加班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热饭。”他亲吻女儿一下,就向厨房走去。
“哎,不用了,我已经吃过早饭了。”陈萧楠拦住刘勇,平静地说,“秦方刚回来了,昨天我是和他过的夜。我要……和你……离婚。”陈萧楠很不愿意说出这句话,因为刘勇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她虽然从没爱过他,却不忍心伤害他。
沉默。刘勇此刻犹如无风时的大海 ,脸上极为平静,没有任何变化。
陈萧楠有些后悔,不该说出离婚这句话。她知道,至始至终,刘勇都死心踏地地爱她,能够包容她的一切任性,即使知道她心里住着另一个男人,刘勇也从没有抱怨一句。他把一颗心都扑在家庭和女儿上,并不像其他男人那样以事业为重,每天早出晚归,不管家里任何事。因此,只要刘勇说一声不同意,或者因此和她理论,她的这个想法也就作罢,以后她会好好地爱他 ,好好地爱这个家。最好无耻的她能被他打一顿,她会更爱他。
“好。只要把女儿给我,其他的一切都归你。”仍旧极为平静,话语里没有一丝情绪,是喜是悲,外人无法猜测。
听到他这么说,她几乎要流下泪来。“为什么你同意的这么痛快?是不是你背叛了我,外面有人了吧?”她知道,这是在无中生有,在诬陷他,他这么老实的人下班后马上就接孩子回家做家务,说他有外遇,养小三,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我们离婚,成全了你?”
对于她的无理取闹,他仍然低头不语,就像个绅士,阳光射来,把他的短发照得油亮,嘴角边带着一抹微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对她的嘲笑。
“你说话呀!别像个哑巴似的不说一句话?”
刘勇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告诉我,她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
“她……她……”
“她什么?快说呀?”陈萧楠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更加咄咄逼人。
“说实话吧,我并没有外遇。”面对妻子的逼迫,刘勇不得不开口说话,但他仍然和声细语,没有一丝脾气,“我每天早晚接送孩子,下班按时回家做家务,看管孩子,哪有时间在外面寻花问柳啊?我之所以同意离婚,是为了成全你们。我知道,从结婚到现在,你至始至终,从没爱过我。我们做爱时,你嘴里喊的都是他的名字。既然你爱的是他,我在这方面又满足不了你 看到你这么痛苦,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心疼,我真是恨自己 ,既然身为男人,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的女人她本该拥有的幸福呢?有时我真恨不得打自己一顿。现在,既然你找到了真爱,我就应该放了你,给你自由,成全你们 ,就当这是对我的惩罚好了。”
陈萧楠流着泪 ,双手拽着他的衣领,狠狠地摇晃。“你怎么不打我,怎么不反对呢,你为你成全了我们,是做了好人,我会感谢你一辈子?错了,你这个懦夫,这么做只会让我更恨你”,她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此时,她恨不得拿把刀杀了他这个披着男人皮的懦夫!在她看来,他根本就对不起“男人”这个词。他和秦方刚比起来,一个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另一个是威不可侵的猛虎。如果他稍有些男人味,即使他那方面不行,她也会一心一意地爱他。可是,他却主动把她往别的男人怀里推,这个家于她己毫无可恋之处。她恨不得立即就 能拿到离婚手续,今后再也不要见到这个懦夫!
外面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刘勇望向窗外,只见楼底下一辆并不出众的私家车的门开着, 一位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探出头来,正在向他家张望。刘勇想,那可能就是令她朝思暮想的秦方刚吧。刘勇走到陈萧楠面前,为她披上大衣,最后一次擦干她的眼泪,“快点下去吧,秦方刚还在楼下等你 ,别让他等太久了。请放心,我会好好地把女儿养大 ,”他从兜里拿出钥匙,放在她手里 ,“给,这是咱们家,哦不对,应该是你们家钥匙。以后我不会来这里打扰你们了,祝你们幸福。”
陈萧楠手里握着刘勇父母给他们买的婚房的钥匙,眼含泪水,狠狠地咬着牙,心里面仍是深深的恨。
陈萧楠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她和秦方刚又住在了一起,他们还像大学时代住在出租房时那样,他为她炒菜煲汤,她为他洗衣做饭,所不同的是,他们现在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并且是合法夫妻。
秦方刚特别懂得浪漫,每到节假日,就会带陈萧楠出去旅游 ;每当一些重要的日子,还会给她带来惊喜,送给她意想不到的礼物。陈萧楠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跟着秦方刚在一起 ,总是激情四射,永远都有初恋般的感觉。她认为,这才是一个女人应该过的生活。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结婚不到两年,秦方刚就被发现得了晚期胃癌,几个月的时间,就把家里的积蓄花得所剩一空,面对着每个月都要放疗的秦方刚,陈萧楠痛不欲生,她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是对她抛弃刘勇父女的惩罚,还是她与秦方刚原本就不该走到一起?她望着苍茫的天空,找不到答案,惟有眼泪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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