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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化蛹成蝶(1)

(2014-12-23 14:4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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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蛹成蝶

江山文学网

美丽愿望树

分类: 小说连载
小说连载:化蛹成蝶(1)

内容简介

  本书的主人公张慧由于出生时难产窒息造成了小儿脑瘫,医生断定她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度过,她的寿命也非常有限,顶多能活个七八岁,如果能活到十岁,就是医学上的一个奇迹。医生的诊断非常正确,当时就表现出来了,因为她像一株植物,除了呼吸没有任何知觉,手脚就像被捍在摇篮上一般,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也不会哭着要吃要喝。
  但你能想像到吗?就是这样一个吃喝都成为问题,被医生判为死刑、让所有人都对此绝望的脑瘫女婴,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却创造了生命的奇迹,她不但艰难地活了下来,打破了医生所下的最多活不到十岁的断言,还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写字,并走进了校园,接受了正规教育。
  这样一个被医生判为一生都要躺在床上度过的脑瘫女孩是如何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的,又是如何成为全国各大网站的知名写手和各大媒体所关注的焦点呢?被称为全国六大有名医院之一的北京宣武医院又为何偏偏为22岁的她免费手术呢?化蛹成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过程?自传体小说《化蛹成蝶》会一一为你解答这些问题

  写这部小说的目的是唤起那些仍处在自卑中的残疾朋友建立起自信心,让他们相信只要对自己有信心,努力学习一技之长,无论成功与否,你都能得到他人的尊重、支持和帮助的。也希望那些健全人能够理解一个脑瘫患者成长的艰辛,生活的不易,希望在读完这部书以后,对残疾人多一些理解和帮助,少一些歧视和欺辱。

 

引子



四周一片洁白,我是身置茫茫雪原吗?阳光透过疏朗的松林照在我的身上,暖暖的。我没嗅到那淡淡的松脂香和雪花的清凉,弥漫在我周围的却是医院的消毒水味,我清醒过来,明白自己正躺在北京宣武医院的病床上,而且马上要进入手术室,接受一场也许会彻底改变我命运的手术。

8点30分,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身着白大褂的李勇杰教授和其他几位医生挎着医药箱、拿着医疗器具走进病房。他们身后簇拥着许多神色紧张的媒体记者。

护士们手脚麻利地为我换上无菌服,搀我坐在病房中央的椅子上,李勇杰教授和他的助手马凯、石长清医生为我安置立体定向头架。李医生用紫药水在我剃光的头顶上画一条虚线,然后将一个冰凉的金属架安放在我的头上,助手把装满药液的注射器递给他。我怯怯地想,这也许就是麻药吧。当粗大的针头扎进我太阳穴附近的皮下时,一丝疼痛感顺着我的脸颊缓缓流下。固定头架的几枚金属钉依次扎进那几个针眼。剧痛!难忍的剧痛像一颗手榴弹在我额头上炸开,几乎令我昏厥,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住身上的无菌服,似要把它攥出水来。

站立一旁的母亲脸色苍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额头上紧张得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处,我感到母亲的心在颤抖,在祈祷,在默默地为我分担痛苦。

父亲目光凝重地盯着我的反应,看到我的目光,他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慧慧,别怕,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你看,有这么多的朋友都在为你打气,你还怕吗?你记住,现在疼痛只是暂时的,将来你会幸福一辈子。”父亲竭力装作镇静安慰我,但我还是感觉到他的内心万分紧张。室内清凉宜人,他脸上却有汗珠渗出。

我被电视摄像聚光灯所包围,照相机的闪光灯在我眼前像闪电一般频频闪动。我听到很多声音在说:“张慧,别怕,你是最坚强的,我们相信你一定能挺住,度过这一关。”父亲的鼓励,朋友的加油声,声声入耳,声声入心,让我勇敢坚强。我轻轻地对焦虑不安的母亲说:“妈,你看,有这么多的朋友都在为我加油,我一点儿都不疼。妈,别为我担心,看到你为我心疼的样子,我的心也很痛。

母亲捋了捋挡在眼前的头发,擦掉脸上的汗渍和泪痕,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妈不担心你,你也别着急,安心听医生的话。”

麻药开始发挥药力,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仿佛漂浮在温暖的泉水之中。我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自我,一切都在慢慢离我远去,我飘飞在云霄之上……

当我清醒过来已是上午9点,头架固定妥当。医生把一块散发着药香味的白布蒙在我头上。我被父母搀扶着,缓缓走向手术车,母亲将我抱到车上伺候我躺好,护士推着手术车走了。再见妈妈,再见爸爸,再见朋友们!我想像着自己正坐在缓缓行驶的列车上,探身窗外向大家挥手告别。我不知道这趟车最终开向哪里,是我梦寐以求的天堂,还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爸爸和医生拉着手术车,母亲在旁边紧握着我的手,说着一些让我坚强的话,嘱咐我做手术时要全身放松,配合好医生。我一动不动地躺在车里,只说了一句:“嗯,知道了。”尾随的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架着照相机快门,追踪报导我手术的全过程。

手术车在走廊中缓缓而行,在电梯中进进出出,一步步载着我驶向未知的世界。

躺在车上,我内心如潮水般不停地涌动。以前我只在电视里看过这样的场面,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我只是一个残疾人,一个对社会没有丝毫贡献,仅仅写过几篇拙文的残疾姑娘,得到的却是大家无尽的关怀和厚爱。我也知道,记者们关心的不单单是我一个人,更为重要的是,通过对我的报导,让更多的脑瘫患者树立信心,可以和我一样通过手术和康复锻炼,改善自身健康状况,减轻家庭和社会的负担。

越是缺失什么越感到它的宝贵!我对自己说,前面的路还很长,我不仅要好好地配合手术进行治疗,还要帮助那些生活在悲观的朋友走出人生的阴影,鼓励他们拼搏奋斗,自强不息。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像是有半个世纪那么久,手术车进入了地下核磁室。

李医生向我交待:“不管机器发出多大的声音,你都要在里面安静地躺着,千万不要动,我们为你定位。”

我点点头。在父亲的帮助下,我躺进机器里。父亲的双手离开我的身体,机器仓门缓缓地合上了。核磁机器开始运转,三维靶点定位工作随即开始,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犹如一列火车正从我头上驶过,又如一场枪炮齐鸣的激战在耳边打响。

9点40分,在父母的祝福声中和众多记者的簇拥下,我被推进手术室。满脸微笑的护士委婉地把父母阻挡在门外。门缓缓关上了,我依然听到他们在大声叮嘱:“慧慧, 坚强些,我们等着你……”一扇大门,分隔了我和父母。他们只能无奈地呆在走廊里,焦灼地走来走去,像阻挡在笼子之外的大雁,而我则似单飞的小孤雁,难掩满怀惊慌,孤零零地躺在手术床上。

手术室和外面是两重天,医生和护士都穿着绿色的无菌服,戴着大口罩、帽子遮掩着脸庞,一切都让人感到神秘。

我躺在尚未开启的无影灯下,全身不停地颤抖,抑制不住内心的紧张和惶恐,直到被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后,我才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地冷静下来。

“张慧,不要害怕,你已经打了麻药,一会儿开刀时你会睡上一觉,过后你会有一丝疼痛”,医生们边说边工作。这个医生为我注射,那个医生为我戴氧气罩……不一会,我的全身都被医生“武装”了起来。在药物的“催眠”下,我渐渐闭上了双眼。我憧憬,当我再次醒来,自己的右手就会变得伸缩自如,不再像以前那样呈鹰爪状,它不仅能配合左手敲打键盘,还能握笔写字,也许还能帮母亲做家务。

别了,这只残而无用的右手;别了,以往屡遭艰难、屡遭歧视侮辱的生活。张慧,当你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将是另一片多彩的蓝天,一个如花般灿烂的骄阳,鲜艳无比的花朵,美好而富有的未来生活!

我憧憬着,朦朦胧胧间,好像进入了时光隧道,重新看到了这二十几年我所经所历的一切……



第一章 石破天惊鸣不平

1982年6月30日。

午后,天色渐暗,阴森森的乌云仿佛要把世界压扁,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此时,在辽宁省一所县级医院低矮简陋的产房里,一位少妇就要初为人母。

傍晚时分,身着白色孕妇裙的王丽一手支着后背,一手抚摸着自己将要炸开的肚子,在母亲的搀扶下,艰难地从正厅的长椅上站起,弓着腰,用手护着肚子,第三次走向产房。在拥挤而嘈杂的走廊里探视的人们,纷纷给她们母女让路。

在产房门口,她们再次被一位肥胖的女医生拦住。这位医生织着毛衣,哼着小曲,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看到有孕妇过来,正在织毛衣的她以川剧变脸的速度,换上一副威严、不耐烦的面孔,大声训斥道:“怎么又是你们?我不是说过,不让你们来这么早吗?回去!”她训斥着这对母女,手中仍然没忘织着毛衣,说完,她又继续低头查看她的毛衣。

随行的母亲掩住满脸焦急,搀扶着女儿打着笑脸,向女医生低声央求:“大妹子,你看她疼成这样,肯定是快要生了,你通融一下,让她先进产房吧。”

谁知胖女人突然抬起头,冷冰冰的脸拉得很长很长,厉声喊道:“是你生还是她生?回去!”

“这位大姐小声点行不?孩子刚哄睡,你一喊,又被你吵醒了”,一个男人抱着哭闹不止的婴儿从产房里出来,轻声细语地对胖女人说。

“你睁眼看看,是我吵,还是她们吵?”刚好她织完一行毛衣,右手便握着竹针指向这对母女,怒气冲冲地对抱婴儿的男人吼道:“我说你怕吵就回家,还住院干什么?戴个眼镜假撕文,却不守医院秩序,真看不惯你这种人!” 

一位护士路过此处,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那位男士只好轻拍怀中的婴儿,忍气吞声地走回产房。

母亲摇摇头,搀扶着面容痛苦的女儿进退两难。

站在一旁,一直一言未发的产妇的丈夫张民,对眼前这位大呼小叫的女人怒目而视,胖女人也毫不示弱地瞪着眼,将手中的毛衣放在一边,撸胳膊挽袖子,像是谁惹恼了自己,非要把他吃了不可。不巧,她怀中的线团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那张吊瓜似的长脸仍然紧绷着,双眼迸射出狠光,让人不寒而栗。

一位亲属为了缓和气氛,凑到张民身旁耳语:“这是不是她们的工作方法,或许是大夫们有意让她这么做的,让产妇忍痛活动活动,有助于生产。”

时间已是16点20分,坐在走廊长椅上的产妇身子疼痛得左右晃动,呻吟声几乎变成了哀嚎。束手无策的亲属们只好再次跑去求看门的胖女人。突然在这时,产妇大叫一声,身体从长椅上慢慢滑落,在地上缩成一团。

“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快送她进产房?”看门女人看到产妇的状况,一改先前的凶样,开始埋怨起随行的亲属。亲属们像如闻大敕的囚徒,手忙脚乱地把产妇送进产房。不等产妇在产床上躺好,大夫就像轰乞丐似的将产妇亲属赶出门外。一声冰冷的钝响,门被大夫无情地关上。

张民在产房外坐立不安,他趴在产房的窗口处,焦急地想知道妻子的情况,可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任何动静,他只好转身在产房前焦急地踱来踱去,双手捂着胸口,像是在等待一场生死判决,又像在祷告上天保佑。

上夜班的大夫陆续走了过来,她们边换衣服,边进产房接替值白班的大夫。两群大夫互打招呼,说说笑笑。一位年轻女大夫用手指着还没脱下的花衬衣,脸上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这是男友送给她的礼物,她正把甜蜜的爱情展现给同事,让大家分享她的幸福……

 “哎,你的对象真好,还没结婚就给你买衣服。我们家孩儿他爸和我结婚十几年了,抠得很,什么也不给我买”,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夫边脱白大褂边羡慕地说。大夫们谈论着那个正被爱情滋润的小同事,议论她请大家喝喜酒的日子,把产床上嗷嗷待产的产妇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听着妻子的阵阵疼痛呻吟声,张民恨不得冲进产房,去为妻子分担痛苦。可那扇冰冷的大门像阴阳两世的鬼门关,无情地将他阻拦在外,他忐忑不安地站着,气愤地听着门里传来的嬉笑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冲进门去,揪住那些大夫,把他们按在产床前为妻子接生。

这时,张民碰到了妻子在粮食局工作的堂姐,她来医院探望朋友。堂姐在当时只是粮食局一个小职员,但在当年计划经济、粮食实行供给制的年代,像堂姐这样的粮食局职员却是分外吃香,许多人都想攀上他们,希望通过他们多弄些平价细粮。产妇堂姐的到来,戏剧性地改变了产妇的遭遇——

堂姐看见了焦灼不安的婶婶,得知堂妹要生了,皱起眉头抱怨道:“为什么事先不给我打个招呼,这儿的大夫我差不多都认识。”说完堂姐转过身去,敲了敲产房的门,里面探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看到堂姐立刻如变色龙一样,瞬间变得春风满面。这位大夫听了堂姐的话,一边埋怨家人为什么不早说,一边赶紧进产房向同事交待。大家知道产妇的关系后,立即停止了嘻嘻哈哈的打闹,一个个如临战的士兵,麻利地为这位“红人”的堂妹接生。

看到大夫们齐齐涌进产房,产妇苍白、疲惫的脸颊上终于浮出一丝微笑。这时,疼痛感消失,肚子里的胎儿忽然没有了任何动静。她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她想:“是否孩子也知道自己即将与妈妈见面,高兴得顾不上动弹了?还是他(她)太眷恋母体,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家?”

堂姐的到来,终于让张民悬着的心放松了些,他在门外一直左右徘徊,目光却盯着紧闭的产科大门。时间一分一秒地在他急切的目光中缓慢地流逝。

人生中有许多无奈,时间也常常和人们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往往当你希望时光停留时,时间却飞快如梭;可当你心急如焚等待时,时间却像个年迈的老者,不紧不慢地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而来。

终于,一位护士从产房门口闪出。张民像迎接天使一样跑过去,她面带歉意地对张民淡淡地说:“很不幸,由于产程过长,孩子窒息了。”

张民呆呆地愣在那里,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一连问了护士几次:“什么?你说什么?”而且一声比一声响。护士害怕了,赶紧躲进了产房,在门缝里又大声复重了一遍刚才的话。张民感到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左摇右晃,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走向前,一把抓住护士的领子,把她从门里拉出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护士结结巴巴,想叫不敢叫,当她颤抖的声音再次将那不幸的事情复述一遍时,张民如遭霹雷轰顶般呆住了,半天才清醒过来,但依然死死地抓住护士的衣领。护士像被吓丢了魂,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过了一会,张民感觉像是有十几年光景那么长,最后他缓缓地将护士松开,歉意地点点头。他安慰自己,既然没和孩子见面,孩子没了也就算了。他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急切问道:“我妻子有事吗?”

“她,她一切正常!”护士喘息着说。

妻子无事就好,十个月来,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家伙给两人带来了无限的遐想和快乐,想想在此之前,妻子每天都一脸幸福地向他述说胎儿的丝丝变化,让他把耳朵轻贴在自己的腹部,仔细听她肚子里隐隐约约的胎动。夫妻俩经常盘算着孩子降生后的生活,讨论着孩子的名字,想像他(她)的长相更像谁,如何把他(她)培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他也早为自己的宝贝想好了名字,无论男女,都叫张慧。他自己未进入大学校门,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圆了自己的大学梦。张民喜欢音乐,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他甚至还为未来的宝贝安排……这是他和妻子每天最幸福的事情,这些彷佛是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

可是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打碎了他所憧憬的一切,他一时不知所措,他难过、悲伤,可想想比他还要心痛的妻子,张民知道现在他必须给妻子更多的疼爱与安慰,让妻子尽早走出伤痛。

但此时,他对眼前的这一切却迷惑不解,既然产妇平安无事,为什么还不出来?

他刚想到门口询问一下,门忽然开了,一位小巧玲珑的女护士抱着一个婴儿走了过来,她认出张民是产妇的丈夫,笑眯眯凑上来让他看孩子,怜爱地说:“这小姑娘,真漂亮,不救过来,太可惜了,给,这是你的女儿。”说着,她把婴儿交给了张民。孩子死而复生了!张民抱着眼前这个面色红嫩的婴儿,短短之间发生了这么多戏剧性的事情,张民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在梦中。

妇产科权威人士王大夫走过来,拍拍发呆的张民,叹了口气说:“这孩子长大后可能会残废。”张民不解地想问为什么,但王大夫却低着头匆匆走了。

有雷声响起,滚滚的雷声仿佛在产房顶上碾动,大地在跟着震动。预谋已久的大雨从黑压压的天空上直泻下来,雨水夹杂着弹珠似的冰雹狠狠地砸在窗户上,声声欲碎。

张民在孩子降生之前,常常梦见妻子为他生了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他在梦中,听到孩子甜甜地喊他爸爸,奶声奶气,比什么歌都好听。在孩子即将出生时,他有空就陪妻子去买婴儿用品,他是多么盼望小生命早日降生!可现在王大夫的一番话,在他听来却比天上的雷声更震耳欲聋。他冲动地向王大夫的背影喊道:“大夫!大夫!你们搞错了吧?你看看,这孩子好好的,怎么会有残疾呢?”王大夫走远了,或许他真没听到,或许他不忍回答。从产房出来的医生护士也都绕过叫喊的张民,像躲瘟疫似地匆忙逃了。

张民低下头看着怀中安静的婴儿,他不相信王大夫的话。他亲亲孩子胖胖的小脸,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他的眼睛湿润了。

——这就是我——张慧,初到人间的过程,那位不幸的产妇便是我的母亲,张民是我的父亲。

人世间,爱有多种,最伟大的莫过于母爱。

此刻的母亲拼命地摇头,不相信她在产床上听到的话是真的,“我从没做错什么,上天公平,不会这样惩罚我的!”但悲伤和担忧却像时刻会萌发的种子埋在了她的心中,她的目光停在了孩子身上。活脱脱的小生命在她眼前安静地睡着,她轻拍安静的女儿,想起自己怀胎十月的点点滴滴,暗下决心:“这是我的亲生骨肉,我要让孩子幸福地成长,即使她会残疾,我也要治好她的病,让她和别的孩子一样健康地成长。”这是我第一次躺在母亲怀里的情景,这些美好而疼痛的记忆,都是我从外婆,从父母的回忆中得知的。我想,当我最初躺在母亲怀里的那一刻,应该是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妈妈的怀抱是我一生不变的家,每当我需要安慰,母亲总是向我敞开那温暖的怀抱,直至现在依然如此。

时光回溯,在那个令人难忘而憎恨的医院里,由期待紧张到面无表情,再到声声叹息的亲属们,在各个角落同情地窃窃私语。

父亲的朋友大成叼着烟抓起火柴,擦亮一根,点燃香烟,吸一口,皱起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好一会,他才说:“我看这孩子长大后只能是社会和家庭的累赘,干脆丢掉算了,反正你们还年轻……”

“你胡说!这是我闺女,是我身上的骨肉,我一定要养大她。”母亲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怜爱地亲亲怀中的我,眼泪又一次挂满她的面颊。

“对,小丽说得对,我闺女那么辛苦地生下她,怎能因她有残疾就扔了?那是你们男人的想法,我们女人可下不了这么狠的心。”姥姥从母亲怀里接过我,慈爱的看着我说:“这小丫头多俊俏,姥姥爱都爱不过来,怎么忍心让人抛弃你?不管外人怎么说,你都是妈妈和姥姥的心肝宝贝,我们绝不允许你受到欺负。”说着,姥姥低下头,亲了亲我的小脸蛋。

“对,这是我们的孩子,没见面也就算了,见了面我们一定要尽到责任”,父亲坚定地说,从姥姥怀中抱过我,双手托着,慈爱着端详着我,眼里充满了怜爱。

姥姥点了点头,用肯定的目光望着女婿,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自听到医生的诊断那一刻起,她心里便充满了恐惧,害怕女婿会嫌弃这个孩子,甚至会狠心地抛弃她们母女一走了之,另组新家。看到女婿这样,她放心了。女婿抱着自己的外孙女,脸上虽显现出淡淡的失望和忧伤,但却能看出他对孩子的喜爱与怜惜是从内心发出的。她泪眼濛濛地望着这对父女,心想当初女儿选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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