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美丽愿望树
美丽愿望树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86,587
  • 关注人气:163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怀念姥姥

(2011-07-25 20:54:47)
标签:

杂谈

分类: 原创散文

怀念姥姥

现在,姥姥离开我们已快三年了,在没有姥姥这三年里,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然而,我对姥姥的怀念却不曾改变,姥姥那胖胖的身体,一头花白的头发还有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时常浮现在我眼前,如烟的往事一幕幕地在我的头脑里轮番上演,似乎姥姥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并没有走远,那段岁月也不曾逝去。

每天每天,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激起我记忆的长河里某一朵浪花溅出水面,向河的这边飘落,渐渐地,那朵浪花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屏幕,上演着有关我和姥姥的故事: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某一天,在盘锦市盘山县城郊乡的某个小院里,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搀扶着一个四五岁的残疾女孩在学习走路。每当累了时,姥姥就会拿出小板凳扶着我坐着歇息一会,过了十分钟再扶我起来接着走。这幅画卷离我很远很远,仿佛远隔天涯,令我无法触及;然而它又离我很近很近,似乎就在咫尺之间,我只要一伸手、一迈步就能走进这幅画里,重温那些早已泛黄的记忆。

那时母亲怀着弟弟已有六七个月了,我被送到姥姥家里,由姥姥照顾。幼小的我在离家时并没怎么太依恋妈妈,只是听到能去姥姥家,能和姥姥住上一段时间就兴奋得不得了。我们这一代人在姥姥家里只有我是女孩,也因为我有着残疾,姥姥才更加怜惜我,更加疼爱我。姥姥总对我说的话就是“小于茗这么可怜,别人不喜欢你,姥姥喜欢你。”因此,在这之前,我总盼望去姥姥家,总希望和姥姥在一起。可是母亲总怕麻烦姥姥,便一边工作一边带着我,只有星期天才带我去姥姥家。短短的一天时间,我和姥姥还没有呆够,快乐的周末眨眼间就和我们挥手作别了,我们又要分开了,所以我只能盼望下个周末快些到来。那种在渴盼中度日如年的等待是极其慢长的,那看似短短的七天对期盼相见的人来说犹如望不到尽头的七个世纪。所以母亲的身怀六甲正解了我对姥姥的思念之苦。

那时的天总是那么高,那么蓝,天上总飞着一群黑色的小燕子,姥姥家的院子是那样宽阔,种着葡萄玉米和各种蔬菜。望着天上的燕子,扶我走路的姥姥总是说:“将来,总有一天,姥姥的大外孙女小于茗也能像天上的小燕子一样飞得那么高。”每当说这话时,姥姥总是先望望天,然后又看看我,眼里充满了殷切的期待。每天吃完早饭,姥姥就会陪我学习走路。那时的我虽然5岁多了,却刚刚学会蹒跚迈步。每当我我能独自走出几步,慢慢地走到姥姥身边,姥姥就会把我搂进怀里高兴地说:“大喜大喜,我的大外孙女终于会走路了。”几滴晶莹的泪珠伴着喜悦的情绪会出现在姥姥那张少许皱纹的脸上。那时,对姥姥来说,天大的喜事无疑就是她那身有残疾的大外孙女能独自走路,即使我只能走出三、四步,并且步伐缓慢得如蜗牛蠕动,身体摇晃得如狂风中的杨柳,也依然能让姥姥非常高兴。

每当去市场时,姥姥总会推出父亲买的那辆儿童车推着我去市场。到了一些出售小吃的摊位前,不管我要什么,姥姥总是毫不犹豫地掏出钱给我买来吃,那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吃着姥姥买的东西,我总是用不灵便的小手艰难地把姥姥手里的东西推向姥姥的嘴边:“姥姥吃,姥姥吃。”姥姥推不过,才在喂完我时象征性地吃一点,又把我搂在怀里,欣慰地说:“懂事的于茗长大了。”

每当星光满天,便是我躺在姥姥怀里数星星的时候。姥姥时而讲着童话,时而唱着儿歌,“妈妈的吻,纯洁的吻,教我思念到如今……”那熟悉的歌声曾多少次伴我进入梦乡。偶尔,姥姥也教我数数,教我背唐诗。当姥姥发现我思维正常和记忆力超常时,犹如歌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

听大姨说,有一年父亲出公差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快一个月了都没回来。对父亲强烈的思念驱使我缠着姥爷替我为父写信,奈不过我的缠磨,姥爷只好依了我,拿出纸笔来,把我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在纸上。当他写完复读之后,他便惊叹我那正常的思维和流畅的话语。这是姥爷第一次知道我有着正常的思维,以前他总是以为我智力也有所缺陷。当姥爷把他的发现告诉家人时,姥姥并不奇怪地说:“我早就知道这孩子只是四肢不便,心里明镜似的,啥都懂,你偏不信。这回你终于发现了吧。这么聪明的孩子应该送她上学,否则她的一生就废了。”——求姥爷替我写信的事,直到今天还记在大姨心中,因此大姨总是当着外人的面说:“于茗生来就是写作的料,五六岁时就能给她爸写信了。”

听姥姥姥爷大姨这么说,母亲就更加坚定她教我识字算术送我上学的想法了。但我因用左手握笔练习写字,食指竟磨出了鲜红的血泡。姥姥捧着我的左手,望着那血泡处,竟心痛地流出泪来,她说:“这孩子本来就很不幸了,为何又要让她吃这样的苦呢?不让她写字就不行吗?”“不写字,又怎么上学呢?”“做个旁听生就行了呗。”“光听不写又能学会什么呢?不行,一定要学会写字。”母亲也流着泪心痛地说。正是母亲这样严厉地要求,我今天才能写出并不工整的字迹。

上学后,每当期末考试结束,我向姥姥汇报成绩时,姥姥总是夸我:“还是我的于茗聪明,考试总是得这么高的分,咱们家那三个野小子就知道贪玩,他们什么时候能像于茗这样用功读书?还是女孩好,懂事好学,男孩就知道淘气贪玩,不爱学习。”姥姥说得没错,姥姥家我那三个兄弟那时很调皮,只知道打游戏,不用功读书,每次考试后,老师总要找家长,因此相对来说成绩比较高的我被姥姥视若珍宝。

初二时的那一场大病终止了我的求学道路,给我的校园生活画上了并不圆满的句号。知道我退学在家,姥姥很是为我遗憾,“于茗这么聪明,学习又这么好,不上完初中太可惜了。”当知道我踏上自学写作的道路后,姥姥又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于茗不会荒废学业的。”当我的文章在报刊上发表,得到第一笔稿费,并用这笔钱给姥姥买了一件非常普通的衬衫送到姥姥手里时,姥姥先戴上老花镜,双手颤抖地捧着那份刊有我文章的报纸,认真地读了一遍又一遍。当她放下报纸后,用颤抖地双手拿起那件衬衫,紧紧地贴在她心口,激动地含着热泪说:“谁能想到,我的小于茗也能发表文章,挣来稿费 ,给我买衣服了……”

我的每一滴进步、每一件喜事都能左右姥姥的情绪。04年我赴京手术的前一天,姥姥来到我家给我送行,临走时,她紧紧抓住我的手,默默地望着我。此时的场面虽然不是送亲人上战场去打仗,没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但姥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却表现得非常复杂:期盼里夹杂着几丝不舍,喜悦中略带着一丝担忧,她不知道她那心爱的外孙女此次赴京治病即将面对的是福还是祸,她应该是喜还是忧。她本想随我一同前往, 无奈她已年迈,行动不便,惟有在家天天为我祈祷。

我从医院回到家里,首先迎接我的就是姥姥那温暖的怀抱,她仔细地看着我,将我从头看到脚,不放过我手术后的每个变化。高兴之余,她还有些失望,她一直以为经过这次手术之后,我就能和健康人一样,以后可以顺利工作,甚至成家。这也是她老人家这辈子最想看到的。

也许是姥姥那一片赤诚之心感动上天了吧。姥姥这几个愿望最终一一都实现了,现在我已走上了工作岗位,并找到了人生的另一伴,还会在不久的将来成立自己的小家,可是姥姥却看不到我穿嫁衣走入结婚礼堂的情景了,分享我将为人妻的幸福。因为她于三年前就与世长辞了。

说起姥姥的去逝,是我一辈子的痛。那是08年国庆节的时候,那是我和她过的最后一个节日,也是我见到她的最后一面,正是她摔倒昏迷弥留之际的前几天。那时我去看她,她依然身体硬朗,丝毫没有不久于人世的迹象。那时我刚刚注册《江山文学网》,自传体小说《让生命化蛹成蝶》的初稿已被该网的副总编古渡老师要去审核了,如若顺利,《中国统一教育网》和《江山文学网》就会出资帮助我出版这部小说,我长达七年的出书梦也于此时化蛹成蝶翩翩飞翔。由于一直挂念稿件的消息,我便没有心情思陪姥姥呆下去。姥姥也很理解我, 还对母亲说:“既然于茗有要紧事,你就带她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有你姐在,我又不缺吃不缺穿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天真的我,还以为能再次见到姥姥,并且让姥姥分享我出书的喜悦。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我与她的诀别,这一别竟是我们的阴阳之别。因为再见到姥姥,是六天后在医院里,那时姥姥已经脑溢血昏迷过去了,再没有醒来,没过一个星期,就停止了呼吸。如果我知道姥姥走得那么突然、那么仓促,如果知道那次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那么我会放弃一切来陪她的。因为和失去亲人比起来,其他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如果我们再多陪她几天,也许她就会躲过此劫,也许她就能活到现在……可是,人生没有假设,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逝去,便永远错过,不会重来,不会再生。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的我是那么天真,那么任性,那么自私,一心想着我的出书,一心想让她和我分享这个我们期待以久的喜悦,却不顾姥姥当时的感受。现在惟有心痛,惟有悔恨,惟有流泪……我是姥姥最宠爱的儿孙,却又是最不孝的一个儿孙。我想,姥姥在天堂里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我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现在我经常在夜里梦见姥姥,梦里的姥姥总是背对着我,不肯转过身来见我,也不肯和我说一句话。每当看着背对着我的姥姥,我都会从梦中哭醒,我想,姥姥一定是还没有原谅我吧。

姥姥,不肖的外孙女在人间向您认错,我不求您的原谅,只希望您能在天堂里一路走好!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