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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欣航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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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铃声响了

(2015-07-17 23:26:51)
标签:

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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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橱里的船

分类: 欣航的诗意美文

铃声响了

 

       何欣航

 

放在开头的话:记得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曾写过一篇小说,标题叫做《铃声响了》。五年前的我,笔法还很稚拙,可是,每一个发自内心的故事,都会让我激动,珍惜,怀念。

还是那样小的年岁,书包还是可爱的米老鼠图案。每一天都会被玫瑰色的童话故事还有带着奶油味道的想象中入梦,每一天都会在清早七点时立在洒满晨光的校门口,等待它的开启。经过保卫处时,总会瞥见保安打哈欠时布满皱褶的脸,也会惊奇地在失物招领处找到自己丢失的校徽。

铃声在十五分钟后愉悦地敲响,我们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时间这只吱吱呀呀的小木马,不知什么时候被上紧了发条,吱呀吱呀,吱呀吱呀,跑得那么那么快。

快到,那一点点残存的温度,竟已消失不见。

三年过去,经过旧校址,望着校门口贴满各种红色的告示,望着曾经的教学楼被推倒,重建,窗口晾起皮筏艇训练员的衣裳……

然后想起那六年如一日的一天,渐行渐远,可却越来越清晰。

 

六年之中,我总是被抽调到新的班级,因此,也认识了特别多的朋友。许多早已记不得名字,模糊,却时常闪现。

我还记得一年级的时候,总是喜欢到校雕旁看蚂蚁。校雕,曾经是让我觉得最神秘的地方。在之后几年,年段上风靡《冒险小虎队》《鸡皮疙瘩》的时候,我也曾经杜撰过一个个和校雕有关的诡异故事。什么走到校雕中央,往左转再坐下,拨开草丛,就会看到一条密道啦……走入密道,会有千年僵尸和狼人等待着你……诸如此类,讲着讲着自己也害怕得不行,连往校雕那儿瞥一眼都不敢。

六七岁的时候还没有编造那么多的鬼故事,就是觉得这里的蚂蚁特别好玩。体育课的时候,偷偷和其他的小女孩溜达到这儿,盯着地上的蚂蚁看好几十分钟,嘴里嗬嗬嗬地傻笑,却不知道在笑什么。上课铃声对我们来说形同虚设,等预备铃急促地敲响,我们才发现身在学校。跑啊跑,急匆匆地飞跃进教室,一路上还抱怨着铃声为什么响得这么早,敲打得这么快,让人心烦。身边一群六年级人高马大的哥哥姐姐们,早已修炼得“刀枪不入”,一路上悠哉悠哉,享受着铃声敲响的这一刻。

那些在那时听来格外令人不快,阻挡了玩乐时间的铃声,却是多年之后回忆来的一份佳酿。

 

入少先队,应该是在二年级的时候。第一次戴上红领巾,总是觉得格外神圣。可漫长的时光里,红领巾多次成了”可怕的梦魇”。要是没戴红领巾,就进不了校门。要想逃过十个值日生的“火眼金睛”,那可得费一番功夫。只能强压下一声声哭腔,在保卫科给妈妈打电话,哭诉悲惨的境遇。妈妈一边抱怨一边急匆匆地赶来,在早读铃声的紧敲慢赶下红着眼圈飞奔进教室。

红领巾和校徽,是学校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校徽也两年两年地换了又换,照片上的头像也渐渐地变更了又变更……小书包越来越重,从幼稚的米奇米妮换成了深色的花纹图案。攀谈的话题——那几部刚刚登陆少儿频道的动画片也被各种外文歌和书籍所替代。课间不再上演巴拉拉小魔仙、小鲤鱼历险记这样的话剧,静默得只能听见笔尖在纸上窸窸窣窣地抄写语文生字词。

开始格外地想念曾经的铃声。下课铃的敲响,曾预示着一场“狂欢”,而今,拖沓的课堂阻断了这一场欢乐的盛会。侧门那又有老爷爷卖豆粉粿和珍珠奶茶了,沙坑旁又有人在跳绳了,旗台旁又有班级在排练合唱了……无法前去,只能托着腮在班级里静静怀想。上课铃比以前更加令人厌烦……忙着毕业考的日子里,甚至大家都无暇关心耳边响起的铃声。一遍一遍地,把书啃到极致。

 

毕业考的前一天,几位值日班长留下扫地。最后一次了,环顾教室,还是那样熟悉的物什,却空得让人的心也空荡荡的。

从一年级就开始坐惯了的第三排的位置,下一个主人又会是谁呢?

木质的桌椅斑驳地刻着早已模糊的图案,还能分辩出我留下来的印记吗?

角落里的校徽,那张脸谁都认不出了,是曾经被遗落在校雕旁的那一个吗?

这六年中的每一次铃响,带来的每一个缤纷的故事,它们是会永远存在的吧?

 

所以我就这么认为,铃声从来都不是为了提醒我们新的开始,而是预示着告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铃声不知响过多少回了,不知送走过多少长大的孩子们了。从最初的那清亮的一声声铃响,到渐渐微弱,微弱,然后消失在空气中,消失在时空的洞隧里……

从来没有永恒不止的铃声,也从来没有停留在原地不前的人。

古书上那个掩耳盗铃的愚人,确实愚笨。无论我们怎样捂住自己的耳朵,怎样地不想听到离歌的号角,它还是会响起的。

一声声敲打,蚀骨,痛人心怀。

 

“铃铃铃——”

陪伴了六年的铃声再次敲响了。

哦,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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