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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欣航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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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的春天

(2015-03-04 01:37:22)
标签:

何欣航

文化

育儿

教育

山东教育出版社

眼角的春天

 

何欣航

 

蓦然,读懂你氤氲在眼角的春天。

——题记

八月的武夷山,带着夏日凌晨的缱绻。微蹙的眉,雾气缭绕的眼。迷离,恍惚。

风在巷间走过,带着微微的凉。道旁的枝叶笑对阳光,给斑驳的墙画上几笔清朗的墨痕。前夜有雨,古旧的青石板路,印上斑斑的痕迹。

只一小会儿,人便多了起来,车马辚辚,衣香鬓影,千娇百媚,迷尽了游人的眼。

路边,小小的轿子旁,几位轿夫手握瓷杯,温一壶黄酒对饮。虫儿幽幽地叫,引着游人的脚步,走向那一片清幽的九曲溪水。一路上,有花相伴,馨香阵阵,绿叶婆娑,楚楚动人。澄澈透明的阳光在丛林中穿梭。

“上船嘞——”浑厚的声音,从水上传来。抬头,一位年近五十的艄公立在船头,扁平的脸,阳光在黑色的肌肤上流淌,漫开一片暖融融的诗意。眉梢微微向上翘起,眼角,也挂着几缕摇晃的阳光。

“嗯。”微微点头,下岸上船。嫩白的小脚丫,触碰着清清的水,绽开一朵透明的莲花。周围,秀丽的山峦,水袖轻舞般的柔媚。

艄公悠然自得地划桨。橹声阵阵,清凉的溪水潺潺流过。艄公絮絮地叨念周围山峰的名字,讲着温暖的故事与传说,不疾不徐,波澜不惊,如溪水的低吟浅唱。“上面尽是草,中间黑乎乎的,就叫草莓咧……”艄公稍稍偏头,指着一座形似草莓的山,笑意微微。眼神里跳动着淡淡的光芒,似茶盅香茗般馨香,温润。

我想,艄公的日子就是这样的吧。在青山绿水之间来回穿行,过着恬静质朴的生活。撑一支长篙,乘一叶扁舟,穿行在这片朦胧之中,两岸是斑驳的痕迹和亘古的柔情蜜意。一泓清水承载着他点点滴滴的过往和年华流过的沧桑。焦躁时,可以来触摸水的妥帖,忧郁时,可以来汲取山的耿介。

“小心呵,过石头咧,小心我把你的脚丫当鱼!”艄公又是微微一笑,拿起橹当鱼叉吓唬我,亲切的声音在水光潋滟的一泓里悄悄蔓延。一缕慈爱的光辉,轻轻撒落我身上,眼波流淌,暗香氤氲。

小小的石头,在艄公船桨的击打下,发出轻轻的脆响。绿绿的水波,在橹声中微微地打着旋儿。这水,这山,是艄公浅酌低吟的无边静谧么,细细密密地滑过我的心房;这故事,这传说,是艄公日日编织的银色之网么,殷殷切切地缠绕我的心弦。

听着艄公浑厚的声音,望着那青翠的山峦,一切如梦如幻。“这是中国的泰坦尼克号,我的小小竹筏怎能与它相比?”艄公开着暖融融的玩笑,声音依旧不疾不徐,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并随手指向远处的山峦。呵,一座倒下的山峰,在艄公的描绘之中,灼灼发光,熠熠生辉。

“这是孙悟空打白骨精的地方。”近处,石缝间,果真有个幽暗之处,像极孙悟空降妖除魔的地方。艄公爽朗大笑,悠长的笑声在幽谷之间绵延不息。

我心想,“你会唱歌吧?”你,早已被诗意的山水浸骨入膏。或许,你的歌声也是灵动的吧?

轻轻摆手:“小姑娘,我向来,都以目光歌唱的。”

仔细地看艄公的眼睛,清澈,淳朴,没有一点杂质,带着温暖的气息。忧伤和焦躁,被他关在眉睫之外。看着他的眉眼,仿佛就看见了巍峨的山,清澈的水,心,便开阔了,便暖融融的了。而他的眼角,便是那春意绽放之处,悠然,恬静,俊美,远离世俗的喧嚣,带着春天的气息,歌唱着融融的绿意,在我心底也长出了一片葱茏。

“你的眼角,有一个春天!”我惊叹。

艄公淡淡一笑:“在这山水之中,清冷处,可洗凡心。”

艄公继续摇橹,摇橹,摇橹……慢慢,慢慢,慢慢……

青山间,绿水上,踏波无痕。

艄公,你眼角的春天,浅唱低斟着心底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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