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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欣航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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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修改稿)

(2015-02-28 01:25:08)
标签:

育儿

阁楼

扶梯

图书馆

光影

分类: 欣航的小说

根据炎龙子朋友的意见作了修改—— 

 

阁楼

  

 何欣航

 

每个人,大抵都会对某个意象具备很奇特的感觉。

就好像是这个叫做“阁楼”的东西,虽然鲜于见到,却在心底留下湿湿的水痕。

又忆及我的小学时代。

四年级的时候,校园里一座废弃的教学楼可是一幢“危房”。蜿蜒的扶梯通向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嘿,那里有什么呢?关于那个地方的传说在相互传递中变得恐怖起来。“有一位学生,就是爬上阁楼后失踪的……”相互间耳语着,低声讨论者,独自念叨着,阁楼成了人人眼中最畏惧的神秘之地。

我也不例外。经过阁楼的时候,总会紧贴着墙壁小心地挪动,生怕里边跑出什么妖魔鬼怪来;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怕和里面那双幽暗的眼睛对视……可是,那时生性胆小的我,不知抽什么风,居然想前去探探秘。我乘课间或放学,常常跑到阁楼下,仰望那高高的窗户,仿佛看到一头冷漠的怪物,莫测高深。可好奇心像一只窜跳不止的兔子,总是扶着楼梯走几步,我知道只要一步一步攀着扶梯向前,就能抵达那个神秘而未知的,只许我一个人进入的世界。仿佛宫崎骏童话《千与千寻》中的那个长长的楼梯,而我就是千寻,孤独地一步一步地超前走,然后还是看着那高高的阁楼退了回来……某天中午放学,我终于鼓起勇气,踏上那吱吱呀呀的木板,小心翼翼地,心怀忐忑地一股劲儿来到那扇门前。门的上半部分是玻璃做的,积满陈年的灰尘。我竭力把脸贴上去,往里头望望——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转转门把手,自然是打不开的。里头会有什么呢?传言固然可怕,可是阁楼里面是是怎样的呢?我很想进去看上那么一看。可又庆幸门是锁着的,不会闯出汤屋老板魔女这样的怪物。赶快转身溜走。心情有些复杂。

第一次探秘,悻悻而终。

 

晚上会梦见那座木扶梯的阁楼,梦见曾经的它。一遍一遍地梦,可醒来时却光影全无,只记得昨夜与它相会过。每一天入睡前,会暗自祈祷它的样子能够清晰至明日。

终于有一天,梦里,我依稀勾勒出它的光影。梦中的它在轻轻叹息,抖落一身灰尘,月光下轻轻摇曳,清风中传来吱吱呜呜的声音,似在缅怀过往的岁月。它和这所学校的年龄一样老迈,而如今却被紧紧封锁。曾经的美丽的光影和声音已成过去,只留下一片沉寂,几缕斑驳忧伤。

我坚信,这座楼肯定有着特别辉煌的历史,不知走出了多少贤人君子逸士巨匠。我特别跑去问了教科学课的林老师。林老师已近中年,学识渊博,阅历丰厚,对学校最了解,却也不知道阁楼的底细。

我想,当年的它,肯定是一座小图书馆。学生们会一步步蹦上木楼梯,打开门,到木质的书架上去翻阅一本本书籍。图书管理员是退休的老太太,陪着它眯着眼睛微微地笑,膝盖上盘着一团毛线球。此时应该还有一只老猫,栖在雕梁画栋细碎的阳光间。年年都会有新的面孔带笑而来,年年都会有新的书搁置上书架。当每次听见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它总会激动,欣喜万分。

时代变迁,学校建起新的图书馆,在新建起的教学楼那儿。于是它被封锁,被囚禁,被遗失在永无天日的黑暗里。

但是书香还在。

我想,它肯定夜夜难眠,总能嗅见那曾经的味道。不仅有书的气息,还有孩童阅读时的轻笑,叹息;还有老猫在阳光中愉悦的轻哼。而今,传说的可怖,使孩子们对它唯恐避之而不及。他们的闪避,他们胆怯的眼神,他们急匆匆跑过的脚步,都让它因渴望而颤抖,颤栗。

它又怎能入眠?

谁又能走进它呢?

说不定几年之后,这栋楼会被推翻,被拆除,它会被抽筋剥皮,一寸一寸地碎在孩子们的脚下。它终于最后一次望见阳光,温暖。

然后慢慢融化。

 

这个梦,比任何传说都更为可怕。

到学校之后又一次急匆匆地登上阁楼,敲打拍击,大声呼喝,心被一次次揪起,抽离,梦中所见的,它的前世今生又再次浮现于眼前。

恰巧学校的一个老清洁员走过,我好奇询问。她笑笑地答道,什么图书馆,不过曾经是间储物间罢了。

怎么可能?我固执地相信,那些梦都是阁楼托付给我的。

真的。她再次强调,几十年前她就在这儿上的小学。没有什么图书馆,从来就没有。

 

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梦见那座阁楼。

但是依旧固执地相信,它曾是一座藏书阁。因为每一座楼,大抵都埋藏过一段美艳的过往。旧愁怅恨,却始终无法挽回了。

而今,校址早已搬迁。它的命运,它的归宿,我始终无法知晓。

 

 

炎龙子朋友:欣航修改得挺好。我觉得这篇文章足堪玩味:扩展起来可以作为悬疑、恐怖小说的开头;单独来看,文章包含了一种人生多不如意的生活哲学;若是散文,建议文间插入诗歌,最好是歌曲,增加阁楼的神秘感。——我的浅见,供参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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