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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旧作之四:水晶粿,还记得我吗(乡情系列)

(2014-05-11 00:08:58)
标签:

文化

风景

何欣航

中国成语大会

分类: 温一壶乡情系列

 

创作谈:第一次,尝试着用书信的形式写散文。

书信,真的是一种特别而直接的叙述方式。一封信,往往能承载许多的情感。

水晶粿”“烧仙草是我所居住的小巷,两个最好的邻居的昵称。他们一胖一瘦,是形影不离的朋友。但,后来水晶粿搬到外地去了。我们和烧仙草聚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愁眉不展:一直想给水晶粿写信,可不知道他的具体住址,怎么邮寄?

他最终还是没把写的信寄出去,而是把它放到空中,让它如蝴蝶在风中翩翩飞舞……

我也以他们之间的友谊为主线,写下了这篇文章。在读它的时候,你是否感觉到,它也有沉甸甸的份量?

水晶粿,还记得我吗      

何欣航

亲爱的水晶粿:

展信QQ糖!

还记得我吧?我是烧仙草啊!

不知你现在是什么模样,是胖了不少吧?一定是的!

唉,我们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你白白胖胖,活像一个水晶粿;我呢,又瘦又小,像切成方块的烧仙草。不过,我们的友谊啊,可跟体形无关。

端午节要到了。不知你有没有空,赶回来和我相聚一回,我妈妈要包上好的粽子呢!

你搬到城里已经多时了,咱们这条老街也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还记得我们经常结伴去的阿婆小摊吧?她做的地瓜丸还是特别好吃,还是一元十个,十个一串,还是小摊旁边围了好多好多的人。她还是会为我们俩留十个(虽然你已经走了)。上次我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她身旁和她一起忙活——嗯,其实揉地瓜丸并不是很难,那圆圆的小球在你我手中揉搓的过程真是妙不可言!还记得吗?你对我说你最喜欢金黄的颜色,而地瓜丸刚做成的那酥酥绵绵软软,又略带金色的样子,可真是太美妙了!为了答谢我,阿婆特意带我到她家走了一趟。她家并不大,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桂花。她的三儿子才刚中专毕业,喜欢窝在家里听歌。她热情地往我手里塞金枣,吃金枣,年年好她一边嘟哝着,一边给我泡了一杯茶。哇,那茶的颜色墨绿油润,气味浓郁香醇,漂浮在杯底的花瓣嫩黄明亮,尝一口,滋味醇厚回甘。临走,送我一大包阿婆自家产的甜地瓜,高兴不?

还没出阿婆家的门,就听到外边阿葵在喊我。阿葵你应该不会把她给忘了吧?她老爱在书包里装个沙包。我们总想探清沙包的秘密,为什么她的沙包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啊?好像有了那种香气,她丢沙包老是赢我们。不过,咱现在可不是婆婆妈妈的小小女生,输了她又何妨呢?

但她口中讲述的消息可是令我振奋,晚上演纸影戏啦!晚上演纸影戏啦!纸影戏,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十分新鲜的词汇,不过倒是一个好玩的惊喜。要知道,我们好几年才能看一回纸影戏呢!手打鼓,脚打锣,口唱歌,脑壳撞深波,小阿葵啊小阿葵,哭着闹着上山坡!这是我们共同编的口诀,每当纸影戏开始,我们这样一唱,阿葵准会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喊大闹,把头上绾着的红头绳弄得松松垮垮的,好玩不?

不过阿葵的妈妈特别温和呢。每当纸影戏开始,每当那些半透明的素纸后边显现出别致的立体木偶时,她就会推一辆流动小车到我们面前。烧仙草,烧仙草嘞,一碗一碗喽!她在我们面前摆好桌子,然后,一碗碗由糖水、碎冰、仙草方块组成的色味双美的仙草冻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弹牙黑珍珠,是烧仙草的上好配料!她递给乎乎(就是那个长得黑不溜秋的男孩子,以前咱们常常唤他作泥鳅)一碗用糖水浸泡的黑珍珠。扁豆,也挺不错的!我的表妹面前多了一碗扁豆。烧仙草!咦,阿葵的妈妈什么时候也叫起我外号来了?你这坏小子,现在肯定一脸坏笑了吧。都是你,跟阿葵泄密!这碗花生免费给你吧。她还总喜欢轻轻地拍拍我的头。阿姨,不用了……”“不用说了,你也叫烧仙草,跟我们家这门祖传的技术有缘!

看来,烧仙草这个外号,对我来说可是因祸得福哪!

还没对你提起和纸影戏有关的内容呢,你应该很想知道吧?阿葵喋喋不休地讲着:戏中人物全部用牛皮、驴皮或羊皮制成,先要将皮革在桐油中浸过,使得这些东西都变得透明如膜,然后剪作人形,加上彩色再连缀起来用铁枝、铁线操纵,便能活动自如。台面上还挂了几幅图,双狮戏球”“双龙夺宝”……这次演的内容挺精彩的,有《洪阿猫求雨》《周不错》,舞台上的影子矫健多态,像个猢狲似的跃来跳去,真有点你说的皮猴戏的感觉了……

纸影戏刚刚演出结束,阿葵的妈妈突然惊喜地大叫了一声:麦芽妹妹家生了个肥头大耳的胖小子!我们也齐声欢呼。麦芽姐可是咱们最亲最亲的姐姐啊,虽然没有亲缘关系,但我觉得我们和她胜似亲人。我们背书包上学的时候,她常常站在门口,用木梳梳着头发,一看见我们,便马上跑进屋子里,搅了几块大大的麦芽糖饼给我们吃。我们递给她硬币的时候,她总会笑着:姐喜欢爱读书的孩子,这次就算姐请客了吧!每天上学都是如此。

我们不好意思了,就绕远道去学校。因为怕迟到,我们都早早地起了床;有时还顾不上吃饭,就到学校去。你们两个小弟啊!还记得吗?那天我们饿着肚子到学校的时候,麦芽姐一边用手点着我们两个的额头,一边嗔怪地说,躲着姐干嘛?”“这个……”“你们每星期的假日下午,到姐家里陪陪我说话,解解闷儿,就算给姐最好的礼物了。于是,后来的好些日子,咱们星期日下午必定去麦芽姐家玩,其实也没跟她谈天说地的,是我们自己玩,但麦芽姐总是很高兴。后来,才知道,姐竟然是个孤儿,特别孤单,嫁了人以后,丈夫外出打工去了,我们,就是她最好的亲人……

麦芽姐生了个肥头大耳小弟,大家都开心。我想去看她的肥头大耳的弟弟。听大人说,麦芽姐在坐月子,别乱串门,只好作罢了。到端午节那天,再到姐家里去,听说,肥头大耳小弟要洗个端午节特有的兰草汤呢!听起来真新奇,你也觉得吧?快回来啊!

自从你到城里去了,不知情的大人小孩见到我们几个都会问一句:水晶粿呢?”“吵架了?有人开玩笑。听着这话,我们总是无法抑制住心底的难过。

水晶粿,快点儿回来吧!我们一直等着你!

祝你:变成一个最最滚圆的水晶粿

烧仙草

2012.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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