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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年轻人申辩 3

(2008-12-30 23:5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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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话语权的较量

      12岁那年,我第一次抽烟。

      那时,父亲抽烟抽得也很凶,就像我现在这样。

      年幼的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思索,抽烟这件事情本身代表着什么,只是想,就是决不能让父亲知道这件事。

      在此后的很多年里,我一直在想,抽烟为什么不能被原谅。在我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除了这个问题之外,我还喜欢想诸如为什么我打了老师和老师打了我,会受到不同的待遇之类的问题。

      长大了一些,开始看史书。

      隋炀帝鸩兄,夺权,是大大的不地道;李世民杀死兄弟,逼父亲让位,就是有魄力的行为。隋炀帝娶自己的嫂子和后妈,有违人伦;李治、李隆基和他行为差不多,就是无伤大雅的小节。

      是非的标准就是这样多变。

      在多变的是非背后,我读到了一条不变的守则:成王败寇。

      是非的较量,不过是力量的博弈。

      所以,成年人抽烟天经地义,未成年人抽烟罪不可恕;老师打学生是方法问题,学生打老师是道德问题。就如同成人追求个性是时尚,90后追求个性就是脑残一样。

     

      现在,在网上搜索“80后”,你会发现,多数评价都是相当积极的,积极得让人肉麻。偶尔有些负面的评价,马上会淹没在口水当中。而仅仅在几年以前,提到80后这个词,首先让人想到的是“自私冷漠”、“缺乏责任心”、“适应能力差”、“只知索取”、“拜金”、“以自我为中心”、“娇生惯养”、“缺乏创造能力”、“没有信仰”、“不能吃苦”、“缺乏贞洁观念”……总之,除了孔夫子那句“老而不死是为贼”,一切负面的,恶毒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这一代人。而对他们的总结,就是文章开头的那句“垮掉的一代”。

      是什么能在短短几年之内颠覆了80后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呢?

      是话语权。

      这几年的时间里,80年代早期出生的人,已经开始工作,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不必在被侮辱时忍气吞声,所以,他们中很多人就开始为自己正名。在几乎完全占领了网络平台后,他们同样在其他媒体中找到了立足之地。面对任何怀有恶意的指责,他们都会站出来,为自己申辩,直到得到一个公允的评价。这些人用自己手中的话语权,让他们的长辈学会了尊重,学会了平等的对话,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闭嘴——就像他们的长辈曾经做的一样。

      但不幸的是,他们中很多人同样没有忘记他们长辈曾经做的一件事,那就是对更为年轻一代的讨伐。“自私冷漠”、“缺乏责任心”、“适应能力差”、“只知索取”、“拜金”、“以自我为中心”、“娇生惯养”、“缺乏创造能力”、“没有信仰”、“不能吃苦”、“缺乏贞洁观念”……原封不动的被他们砸在了90后的头上。

      曾经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拾起了他们先辈的傲慢与偏见。

      这在他们中很多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

      的确,当是非成了力量的博弈时,错的永远是弱者。

      90后,没有经济独立权,而且多数都是未成年人,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心智上,都无法与这些日趋走向成熟的青年相比,所以,任凭别人怎么贬损,他们的反击总是那么的无力。

      于是,这些强者们享受着最为惬意的生活方式:同瘸子赛跑,同哑巴吵架。

      难道是他们忘了自己曾经也是这样被欺凌么?难道他们忘了自己曾经如何期盼上一代的理解么?不,没有。他们清楚的记得那一切,所以,他们一定要从更为弱小可欺的下一代身上得到补偿。而曾经讨伐他们的人,尝到厉害以后,也变成了他们的同盟,一起去对付更无助者。

      “遇狮虎如羔羊者,遇羔羊必如狮虎。”

——鲁迅

      我不愿意想象,当这群被讨伐的孩子们长大后,是否还会像他们的父兄那样,把力量即正义,话语权即道理的逻辑贯彻下去,但又怎能期待恶之花结出善之果呢?

      唯一令我安慰的是,有时候,是非也可以影响力量的大小。四百年前,布鲁诺因为力量的不足而被处以火刑,而今天,他所代表的真理已经压倒曾经凌驾于他头上的力量,从而成为一种新的力量。

      我期待,有一天,我们的孩子,能够获得这种力量,从而走出这样的轮回——但愿这一天来得不要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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