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 日至30日,青藏公司在青海省尖扎县举办笔会。这是我迄今为止参加时间最长的一次笔会(一共10天)。公司文联江秘书长带队,参加笔会的有王华、岳耀平、薛红兴、张海东、铁万钢,以及本人。原本还有贾文清、罗洪,都因家中有事没能同行。
尖扎县在西宁市东南方向约100公里,属于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管辖的4个县之一(其余3县分别为同仁、河南、泽库),属于农业县。居民主要有藏族、汉族和回族。我们20日中午到达尖扎县,过黄河大桥进入县城后再向北行驶约8公里,是尖扎县“国家高原水上赛艇皮划艇训练基地”,主要开展赛艇、皮划艇、摩托艇、沙滩摩托等训练项目,没有人训练时也接待游客。这几天暂时没有运动员来训练,我们是唯一一拨客人。我们一行7人为期10天的笔会就在这里进行。
“基地”院内环境十分清幽。草坪、绿树、小桥、流水。草坪上植有杨柳、桃杏、松柏等,此时桃花刚刚开败,杏树已结了豌豆大的青杏,海棠开得正好,旁逸斜出的枝条上,海棠花红得象火。曲曲弯弯的流水异常清澈,一群群蝌蚪欢快地游动,间或有一条小鱼倏地游过。客房是红顶,白墙,屋内床铺、衣柜、桌椅、沙发均是实木质地、藏式风格,颜色以金黄、海蓝和喇嘛红为主,沙发扶手雕有昂首扬尾的金龙。我真是太喜欢这些了,尤其喜欢有着三条弧形桌腿的小圆桌。
“基地”正在黄河边上,以围栏护之。黄河水清得令人惊异,是温润如玉的绿色,随风而舞的丝绸一般,不见一点泥沙,令人疑心这并不是黄河。再三问人,才确信这的确是黄河。水流十分平缓,极少漩涡,需要很费劲才能看出水流的方向。河对岸是化隆县了,岸边绿树成荫,倒影婆娑,有江南之色。每天吃饭,我们都特意从黄河边走过,看温润的河水,看远处游动的一只鸭子,比赛谁能把石子儿扔得更远。我们还捡了许多好看的黄河石,这算是意外的惊喜。有一天,我们还看到“基地”的工作人员乘着小船去捕鱼,用那种三层的“粘网”。他们捕到了两条“白条”,让我十分兴奋,我原以为这么清澈的河里是没有鱼的。
“基地”的大铁门以外,是大片的麦田,翠绿的麦苗已经一筷子多高了。偶有几个头戴鲜艳头巾的藏族女人在地里拔草,大多数时间,地里不见一个人。路边有个小小的商店,卖些日用食杂之类,老板是一个黑红脸膛、大眼睛的藏族男人,汉语说得不错。我们看见他时他正在店门口溜达,一边认真地吃一个果冻,仰着脖子把汁水吮吸干净。他热情地搬出凳子让我们坐,并告诉我们,这里是个藏民族的村子,名叫“古日羊玛”,翻译成汉语就是“以羊圈的形式圈起来的土地”。另外这里也可以叫做“解放村”,因为在某个时代这里曾经是“解放农场”。村子里有藏族小学,现在孩子们都去上学了,而村里的年轻人们都去外面打工了,因此格外的安静。听到我们说想去县里,他说没有车,不过可以等待路过的拖拉机或者三轮摩托捎我们去县里。我们等了近两个钟头也不见有任何车辆过来,他又说可以打电话叫县里的出租车来接我们,他这里正好有两个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我们按照他写在墙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结果一个关机,另一个说他现在没空,“另一天”再过来吧。我们只好打道回府。
“古日羊玛”村很安静并且整洁,每家门口的麦草垛都摞得齐齐整整,不见拉拉杂杂者。家家户户院子里有经幡,门上贴有藏语的经文,据说每当进出家门一次便是念了一遍经文。几乎每家门前都种着丁香、杏树、李子树、梨树之类的,丁香花有白有紫,香气袭人。沿着羊肠小径信步上山,山顶有五彩经幡,同样写满了经文,在风中猎猎作响。俯瞰村庄,家家都是四方院落,水泥路横平竖直。正是晚饭时节,却不见有炊烟升起,也不见院中有人走动,只是偶尔有一两声狗叫声传来。这村庄实在是太安静了。
终于有出租车带我们去县上。县城很小,十分钟就转完。满街难见肤色白皙者,不论是何民族。不少人在打台球,围着一群人。我们买了东西,吃了当地藏族妇女用牦牛奶做的酸奶,算是逛了县城。酸奶很好吃,因为没有掺水而很稠,是真正的“吃”酸奶而不是“喝”酸奶,卖酸奶的藏族女人一次次地给我放白糖,每次都撒上厚厚的一层,直放得我不好意思为止。她戴着粉红色的头巾,有着略带羞涩的笑容。
笔会结束时,院子里的杏子已经比蚕豆还大些了,海棠花开始凋败。我很想带走些什么,就捞了些蝌蚪装在矿泉水瓶子带回去。但是一上车就后悔了,真怕这些蝌蚪跟我回家后会很快死掉。很想回头再把它们放回原地,但汽车已经驶出好远,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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