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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魅惑

(2016-04-25 14:25:50)
分类: 诗歌研究

——读胡桑的组诗《渊默的人》

 

 

    避开习惯的方式,胡桑将“渊默的人”作为组诗的题目。相信很多人对“渊默”一词并不熟悉。或是指深沉、不说话,或是指沉默不语;与沉默一词相比,“渊默”更强调沉默时主体的状态,这也许本就是胡桑写这首诗或是平素很多时候的状态。他沉默,不代表无话可说。一个渊默的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受到“一个不可复制的日子,正在结束”,他无语,因为这种情况每天都在重复,重复中,人们抓不住流逝,只能成为流逝的一个组成部分。

   一、沉默的群像。组诗《渊默的人》写了很多人、刻绘了很多面孔,比如《祖母:寂静的人》《渊默的人》《迟疑的人》《陈旧的人》《踩踏的人》,但就总体而言,这些人都深陷于沉默的风景之中,甚至带有几丝阴冷的色调。生命和生活有时候是沉默的,或者说是需要沉默、变得沉默。此时,沉默可以从多方面进行理解。“村庄如此荒凉,人们外出上班”,留下老人;“日子沉默,像运河边的桑树”,祖母就这样成为一个“寂静的人”(《祖母:寂静的人》)。面对火车站那个痛苦的女人,“我”迟疑着是否上前搀扶?“在目光中,我与你挥手道别,思考着/沉默的意义”,如果说“我们”之间隔着“一条蓝色的深渊”,那么,这条深渊是由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造成的。此时,“我”外表的沉默和内心的挣扎,预示着一次冷漠的生成(《迟疑的人》)。还有那个“陈旧的人”,也许他是这个城市的外来者,周而复始、缺乏生机的生活让他不断“继续练习静默”。至于那些黄浦江边“踩踏的人”,似乎遗失了记忆,只好体验同时也是见证“高密度的孤独”……

胡桑笔下的人物群像时而是一个人,时而是一群人,但若相对于沉默,他们却是一类人。显然,写出生活中“沉默的群像”,要比写欢呼雀跃更有难度。因为有氛围和情景的营造,因为有事情的起因结果,因为有内心的挣扎与蜕变,因为有表情的热渐化冰,但这一切到此又远未结束,胡桑需要更为深刻的介入。就像他常常在上述诗篇的结尾处所用的“卒章见志”:他要通过已有的场景,讲述多个“画外音”。在呈现沉默的群像之余,如何造成群像沉默的内因是诗人的写作目的。尽管,这样的策略未免使诗质有些凝重,进而让诗歌读来有些沉重。

二、“生活的低处”。没有广阔的历史场景、宏大叙事,组诗《渊默的人》更多聚焦于生活底层,而日常化、场景化随即成为它的重要特色。在《界限》中,诗人通过“散步是一种纳入”进入诗的世界:噪音、街道、自行车、烤肉、杂货铺、雾霾……都是现实生活中经常出现的景象及话题。但当看到“低头恳求着手机,雾霾如此沉重”时,我们忽然感受到“界限”之标题和开头诗句的含义——从生活的正常状态进入到生活的非常规状态,噪音、咒骂、二氧化硫、雾霾等,同样笼罩在我们周围,“这就是生活的重力”,道出了生活本身存在的界限。胡桑是关心生活的一位诗人,但他不喜欢以表面化的方式揭示生活的种种面相。书写生活的底层,从底层开掘诗意空间、以小见大,组诗中的《小区楼下的一株蜀葵》《安顺路》《松鹤公园》《鞍山路》等也都是如此。

联系胡桑居住的城市,对照其诗中的语句,这些都是他熟悉的生活。联系世纪初一度流行的“底层写作”,胡桑的写作似乎也未在主题上实现彻底的突破。但阅读他的诗,却可以领略不一样的风景。拒绝浅表化的书写方式,力求建构诗歌与现实之间的个性化的对话形式及至隐喻关系,正如他在《命名》中有“潜行于暗夜的城市,也来到自己的边界,/与荒野面对面,此时,才认清了速度。”从某种程度上说,胡桑是一位有意揭示人们生存境遇的诗人。他的这组诗视点不高、视野并不很大,但他却能够一边身在其中,一边超拔出来,他的诗有强烈的现实感,又有深刻的历史感,阅读他的诗,在掩卷之余,会得到很多启示,直至感慨良多。

三、叙事的厚度与深度。胡桑的诗以叙事见长,且十分注重叙事的厚度与深度。他的诗十分耐读,需要反复品味。当然,如果联系诗歌之外的胡桑是位哲学从业者,上述提到的特点也许并不让人感到意外。胡桑是一位有深度、有观念的诗人,也许因此会少了几分抒情,但其内涵丰富、质地坚硬却是毋庸置疑的。只要读读他的《鞍山路》,就会感受到“一个乖戾的时代如何在自身的恐惧中消失”带来的压力;“事物终将失败,在黄昏中摔破自己的历史”,如此尖锐的叙述绝非来自学习,而只能出自于体验与感知。只要知道上海提篮桥的背景,就会知道胡桑《提篮桥叙事》深处潜含的苦难、激情与无声的愤怒,以及为何有“公园里弥漫着无名的寂静,/我们失去了苦难,甚至喉咙。”

 

我阅读,天空熄灭在纸上,我试图

在灰烬里搜寻星辰的残骸,在词语间

建立新的关系                                 

 

出自《松鹤公园》中的这几句,极有可能揭示了胡桑诗歌叙事的奥秘:通过词语的使用,确立新的对话关系;搜寻那些并不常见的事物、景象及经验,体现诗歌陌生化的一面。然后,是“‘人们有许多影子’,而那个最隐晦的,/在我们体内略微卷起,犹如光阴的锋刃,它并不/害怕黄昏。我起身。离开,才是唯一的抵达。”将理性体验融入诗歌,将陌生的修辞和坚硬、奇崛的印象留给阅读。胡桑渴望在渊默中拒绝陈腐以及平庸,他的诗也因其追求而具有了“沉默的魅惑”。

“旅行使我变得漫长,我试图传达黑暗的时刻”;“言辞的疾苦,毁坏了事物诞生时的快感。”再次重温组诗《渊默的人》第一首诗《命名》中的句子,可以感受到胡桑对于诗歌的态度:他是如此认真,以至于“赋予一个名字,犹如接受一份赠礼”。对于诗歌,他有属于自己的态度。他希望通过“渊默”抵达无言的逍遥,他擅长通过近乎临界点的状态呈现存在的百态,他写作和精神的起点颇高,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诗歌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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