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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绫声:新世纪以来澳门新诗的城市书写

(2015-03-14 21:08:09)
分类: 诗歌研究

第一次较为全面接触澳门诗歌是在2011年,当时,笔者曾参与南方某高校《文学及其场域:回归十年澳门中文报纸副刊研究——以〈澳门日报〉为中心》的课题研究,后撰写《“澳门文学”的概念》一文。期间,在逐一翻阅《澳门日报》副刊及相关资料的过程中,一则消息“在M城──贺绫声 +手机摄影展”(日期:20111018日至116日;时间:晚上1900;地点:塔石广场青少年展艺馆)曾给我留下鲜明的印象,此后,我在《澳门日报》副刊的阅读中,又曾读到贺绫声的《在M城》系列作品(如200515日刊载的《让诗人走在前面》、《如果路过,请柔软地为我点击》)。此次来澳门之前,我有幸读到他的诗集《如果爱情像诗般阅读》(作家出版社,2014年版),进一步了解他于2001年就开始创作新诗,并有“澳门最浪漫爱情诗人”之誉。对比回归前众多澳门诗人的创作,贺绫声的诗给我留下最深刻的一点就在于他将爱情的主题嵌在城市的背景上,这种堪称“人与城”的书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澳门新一代诗人对于澳门本城的理解与认识。由此联系到吕志鹏博士在其《澳门中文新诗发展史研究(19382008)》一书的“第四章  站在希望与困难的起点上——新世代澳门新诗的发展”中,曾谈及新世代澳门新诗存在着“‘都市’形象再组”的现象,“城市书写”在新世纪以来澳门诗歌创作中自然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一、“小城特色”的自我认同

 

历史地看,澳门回归显然给这个开放性的城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契机,内地的支持给澳门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长久埋藏在澳门诗人体内的身份问题或根的缺失此刻亦已烟消云散”,诗人开始重新审视澳门的历史进而思考现实与未来。与此同时,现实生活的日新月异、澳门诗人创作群在代际构成上的不断年轻化,也给新世纪以来澳门诗歌的城市书写注入了活力。在此前提下,阅读贺绫声的城市之诗,首先可以体味到一种“本土意识”——“小城特色”:“从前甚少外出,对于小城的形貌,只可依赖折叠在地图上的纵横经纬获得。”(《给S的情书》)澳门,就其外部环境来说,由于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没有形成大都会的格局,反而在一组文物景观的簇拥下更具小城特色。”这一背景条件使澳门诗歌很少出现类似香港那种依靠现代都市文化支撑起来的本土意识。当然,从另一角度看,这又成就了澳门小城的美丽、宁静与幸福。她的容颜曾在贺绫声的《爱在他们一票投出时》、《小城之冬》、《小城大事自由四五行》等诗作中反复出现,且情态各异。作为新一代的歌者,贺绫声的成长史与澳门回归之后的历史同步。他认同澳门是“小城”的理念,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某种生活和身份的认同。“只记得这座城市体积不大/但每天碰到的建设都很新颖……偶然看见倒后镜里湿了又朦胧了的路线/才想起我和M城早已相爱了一万年”(《于一个盛夏午后在高士德55号遇上了太皮》),小城自有其特有的情调和引人注目之处,只要能够耐心的观察与发现。“在M城里,到处的感觉都是柔软的/如大雨过后铺成的路线一样/有些事情发生了,却又像一杯清水般易于令人遗忘”(《如果路过,请柔软地为我点击》)。

显然,小城澳门负载了贺绫声全部的成长记忆——

 

我知道那些被我书写过的少年已长大/成了M城的一部分/那些孤独的巴士站/那些优雅的咖啡店、危险的斑马线/那些温馨的幼儿园、热闹的永乐戏院/和飘动的灯光/大概就是我要付出巨大生命容纳的/背景了        ——《大概就是我要完成的图像了》

 

CD店,小泉居,时装店有着潮流驻足/我们像摄影机般的眼眸/拍下板樟堂区的花样年华/放逐了童年                     ——《花样年华》

 

“怀旧”时总是有那么多无法挥别的记忆,这种思绪会因为某些“老照片”似的背景而得以强化。成长之后,“板樟堂街”是澳门年轻人经常光临的场所,娱乐、购物、交友、聚会以及通过历史遗迹重温记忆,获得片刻的宁静与情绪的欢愉。然而,这一切依然无法抚平心灵深处的那份过去。“我们难用天真的脸孔去解释世界/繁复的画面/一个秘密从唱机里播放以恋情理解/我们的迷失源自城市的子宫/向左或向右/试以指南针的指爪/我们抓到一个方向叫未来/却没有一个方向叫过去”(《花样年华》)。小城生活在岁月的延展中悄然地发生着变化,同样变化的还有诗人的心灵和此刻的城市体验。也许,“小城”的空间是有限的,但对澳门的理解和想象却是无限的,在这个层面上说,“小城”是诗人心中一座永久之城,而后才是诗人在其内部穿越时留下的无尽的风景!

 

二、“现在语态”的生存记录表

 

世纪初的中国诗坛,曾一度流行“底层写作”的说法。即使忽略具体的个案和理论的言说,“底层写作”也至少包括“底层写”和“写底层”两种理解方式。其中前者强调的是诗人的身份,后者强调的是创作的主题。而作为一种流脉延续,“底层写作”又与90年代以来当代诗歌大面积流行的“日常化”、“生活流”关系密切。对比内地诗坛,澳门诗歌界并未出现类似“底层”的概念,但新一代诗人显然都注意到了从日常生活提取诗意,知悉今日的城市“不过是一连串的及物动词”(凌谷:《唯一的现在语态》),进而在诗歌视点“下沉”的过程中,完成现实生活的当下记录。在《4月,铲泥机后的声浪》中,贺绫声将现实的生活状态具象化、形象化了——

 

4月,小城街头

阳光还没爬到木棉树上

理想却于重重夜色下寂灭

 

寂灭,俨如一条泥泞马路

生活已磨损

树与花之间有着许多洼地

铲泥机疯狂过后的初夏

 

来自底层的悲伤

必是广场高速发展的高潮

 

失业工人激情地游行

哦聚散——

 

外劳却在他们号啕大哭中

打听故乡孩子熟睡的声浪

 

在这种描述中,城市生活的现实感得到了相应的增强。通过铲泥机的声浪讲述“底层的悲伤”、“生活已磨损”。城市书写已在“向下”、“入内”的过程中,和生活紧密地联系起来。在恼人的城市之声中发现诗意,表明诗人一直关注着周际的变化。广场的高速发展与底层劳作者生活状态之间的对比,让人读出城市繁荣背后的某些秘密及某种代价的换取。越是直面现实,诗歌的意象和诗质本身越会显出其透明感和现时的语态,生活也就这样与诗歌之间达成了一致。

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语态”的诗歌强调的是一种具象排列、铺陈后的整体式、写实式的效果。它具体而近乎实录的笔法,虽在表面上代表了一种现实的策略,但在实际上,它却以置换的方式,将历史隐藏于现实之间——

 

一群人,坐在城内分享

自己家园的荒凉                   ——《4月,黎明重新找到它的根》

 

以对比的手法勾画出繁华都市与精神贫瘠之间的距离,历史显然在延续的过程中影响着现实:高楼文化的兴起阻隔开平面的生存空间,城市人距离很近却很陌生;人情的冷漠让人感到孤独和荒凉、无处言说……现实的处境从不同角度望去,会有不一样的面孔。

从直面现实着眼,诗人曾写到过人生的悲歌(贺绫声:《一座城市,三首挽歌(组诗)》);从时代入手,诗人曾讲述一个城市的风景(贺绫声:《傍晚的风景》)。有感于城市生活的压抑,贺绫声又曾讲述介入城市的必然性及期待中的那种自主意识:切近现实之后,人们或许会更加感受到生活的无可奈何,是以,在某个特殊的场景中,我们会读到:“城中话题特别少/而我们又不想藏在山洞内独自面临绝种/所以,弟兄们,起来,起来,想想办法/这个世界需要改善”(《无聊,是需要一种形式》);“但是,像迷宫的城市/到处树立‘所谓正确’的路标/真的能带领我们找到出口吗?/难以理解的情人们/别吧!/坚强才是我的向导/只有它拥有最清醒的辨别力”(《第一天的终结·五》)。毫无疑问,生活本身的困惑是无处不在的。在指出这种现象之后又能开出“自己的药方”,表明诗人对生活、现实始终抱有独立的思考与信心,它在一定程度上使澳门诗歌的城市书写乃至澳门诗歌本身都充满了希望。

 

三、爱情中的“你我之城”

 

在很多人眼里,贺绫声是一位擅长写现代爱情诗的诗人。爱情与城市相互交融,成为一道别样的风景:“爱在他们的一票投出时/幸福是整座小城的事/让真正的爱/交回可爱的人带领”(《爱在他们一票投出时》)。恰似一位温婉、细腻的抒情诗人,贺绫声哀而不伤,恰如其分地将爱情留给这座城市:“爱你,我真的愿意/习惯在最低温的M城里/每晚捱着隆冬/和你更换湿了/又湿的梦境……”(《秋天的一则广告,有关冬天的爱情》)。相对于城市,他的爱情书写充满着情调和意境——

 

寒流占领了半座城市

而你的爱是这种天气的另一种晴朗         ——《DearS,圣诞到了》

 

 如果你刚走了

在黄昏之前

我再不能遇上你

这是一座很大的城市

而且一直有雾,还下着雨……             《如果你刚走了,在黄昏之前》

 

“你”、“我”是城市和爱情的主角,可以由爱情“分割”但同时又支撑起这座城市。或许因为爱情总会带有一种浪漫的气质,所以,贺绫声喜欢将爱情诗置于阴柔、朦胧的氛围之中。节奏舒缓、格调优美,拥有缠绵悱恻的韵致。“在我们夏季燃到某种冷的时候/你和我,想必已暮色沉沉/成了这座城市里匆匆路过的人。”(《夏天来了,在我们夏季燃成某种冷的时候》)即使是分手,他也会让场景获取某种平静、纯净的特质,进而引发读者无尽的遐想……

在“爱情”与“城市”结合的过程中,贺绫声十分注重诗歌具体呈现出来的画面感及具体的表现方式。这一点,从吕志鹏在《澳门中文新诗发展史研究(19382008)》中谈及“歌唱的渗入”是“新世代澳门新诗的发展”的特点时可以获知。在这部分论述中,吕志鹏曾以贺绫声的《小城大事自由四五行[案头R&B]》为例证明“歌唱”入诗的可能性。“歌唱的渗入”自然是一个可以探讨的问题,但如果从更为广阔的视野去看,“歌唱”等手段都可以归纳为诗歌形式的探索与创新。贺绫声诗歌形式多变,时而散文诗体、时而歌谣体式——

 

秋天来了,绿灯亮起了整座小城。一场伤感的雨,已通过你消逝我已绝望的内心广场……

                                                ——《给S的情书》

   

绵绵无止境地失眠,Dear M

空着的心被灯下那个暗处拉长

犹如一个人的城

黑色的,黑色的

那条通向你家的隧道

因季风信号停摆                                  ——《第二首爱的十四行诗》

 

这里,形式的选择主要为叙述、铺陈服务。从“整座小城”到“内心广场”,爱情主角的行走实现了由外至内的空间穿越。无论是那场“伤感的雨”,还是那条“通向你家的隧道”,空间穿越同时也是一次心灵的穿越,使爱在主客观对象物之间共生互动,构筑起一座“你我之城”。

    从实践上不约而同地开始关注城市,既是澳门城市文化发展的结果,也是诗歌关注日常生活、从中掘取诗意的结果。诗歌与城市双向互动,使澳门新世纪以来诗歌的城市书写有很大程度的提升,并逐步建构起一道新的诗歌美学。作为成长于新世纪的诗人,贺绫声写作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后现代风潮、时代与环境的多元化、注重内心情绪的律动以及将自己的态度掩饰于中性的叙述中……均使澳门诗歌的城市书写烙上了鲜明的时代印记。从贺绫声的创作看待澳门诗歌城市书写的角度当然还有很多,比如从诗人代际方面探讨“人与城”的关系;比如从诗歌形式及发表媒体的角度思考诗与城之间存在的可能,而在此之外,众多不同代际的诗人同样在书写着澳门的城市诗歌——如果澳门“城市诗歌”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的概念的话,那么,包括贺绫声在内的这类写作必将会成为其重要的组成部分,并由此获得了向未来敞开的可能!

 

注释:

①②③④吕志鹏:《澳门中文新诗发展史研究(19382008)》,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1年版,3303233153343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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