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张立群0303
张立群0303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263,382
  • 关注人气:1,196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诗潮》杂志“诗家论坛”专题《如何享受诗歌》

(2007-05-21 13:19:02)
分类: 诗歌研究
 

《诗潮》杂志“诗家论坛”专题《如何享受诗歌》
2007年5月10日第三期
特约主持:张立群

编者按:
  如何享受诗歌?当有人说诗歌不再兴旺,有人依然沉湎于曾经的记忆,有人将过多“非诗的杂质”强加在诗歌之上,进而挤压本不充足的空间……历经诗坛几多迅速涨潮又迅速落潮的话语,以及那么多依然乐此不疲的制造之后,一个关于诗歌写作和阅读的基本问题似乎却尘封许久。就像在午后和煦的风中伴随着和谐的音乐品茗听茶,或者即使由此会重返贺拉斯《诗艺》中所言的“寓教于乐”以及更为通俗说法的某种“个性精神”。如何享受诗歌?这个话题又一次呈现在我们面前,如何在这个时代唤醒人们心中的诗神,享受它的美意,寻找诗歌的本真,才是一件具有深远意义的大事。
  基于此,《诗潮》从本期开始,将连续展开这个话题的全国性讨论,无论您是诗人、评论家、各界学人,诗爱者,都希望您能各抒己见,踊跃参与;并祝福我们的诗歌重新焕发青春的魅力。


本期参与诗人、评论家:(照片从略)
吴思敬 (首都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诗探索》主编)
罗振亚 (南开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导师)
张清华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导师)
王 珂 (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文学博士)
张桃洲 (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文学博士)
荣光启 (武汉大学文学院教师,文学博士)
卢卫平 (青年诗人、第三届华文青年诗人奖获得者)
江 非 (青年诗人、第二届华文青年诗人奖获得者)
李小洛 (青年诗人、第四届华文青年诗人奖获得者)


诗的鉴赏与心灵的自由感
●吴思敬

 

  我常常怀着一颗残废儿童那样急躁的心情,躺在房间的角落里抽泣着。就在这时,有一位处女,紧紧地贴着肩膀,在我颤抖的心上,放上一只温柔的手。这位处女就是诗。
  日本诗人栗原朔太郎这几句深情的话,非常形象地表达了诗对于人的心灵的作用,很发人深思。自有诗歌以来,诗人和诗论家就给诗歌开列了数不清的功能,诸如认识功能、教育功能、武器功能、交际功能、医疗功能、提高艺术素养的功能等等。就假定这一切功能都是诗所具备的,那么也不是诗歌自身能直接显示的,而只有透过影响读者的自我意识才能得以实现。因而,发现自我,进而达到自我与世界的融合,使心灵获得空前的自由感,这才是诗歌最根本的心理效应。
  每一个生活在世界上的人都有其内在的价值,都要求实现自己的内在价值,即实现自己的全部潜能。而要想实现自我,必先发现自我。一方面认识了自我,才能透过自我认识自然、认识社会、认识人生,进而透过对客观世界的观照,恰当估计自己的价值与潜能,确定自己在世界的位置和奋斗目标。另一方面,也只有认识了自我,才能避免盲目性,才能不断有针对性地改变自我、完善自我。
  人如何才能认识自我呢?同人的一切认识一样,人对自我的意识也是不断发展、不断深化的。人固然可以透过“自省”的方式来达到自我意识的深化,但这种“自省”也总是建立在对外部世界认识的基础上,也就是说自我意识的形成是在对外部世界的认识中实现的,人们每发现了一个新的事物,也就发现了自我的一个侧面。因此,人们首先是在社会生活实践中,在与自然、与社会、与其它人的关系中认识自我。比如搬起了一块大石头,认识到自己体力的潜能;在数学比赛中取得优胜,认识到自己智力的潜能;成功地组织了一次活动,认识到自己管理能力的潜能……这种对自我的认识是发现自我的最基本的途径。但是光靠社会生活实践来发现自我也有局限,环境因素在这里变得十分重要,某些人有某些方面的潜能,但由于客观条件不具备,使其无以施展,因而也就难于发现。因此有一定艺术素养和欣赏能力的人便找到了文学艺术,希望在超越时空的、虚拟的艺术领地中发现自己。
  诗歌,是诗人心灵的外化,是诗人自我的实现,每首诗都是一个新的世界,每首诗都是一个自由的生命。伟大的诗篇中总展示着诗人博大的胸怀,体现着人的本质的丰富性,每个读者都可以从中照见自己的影子,用诗人的生命之光去洞彻自己的灵魂,用诗人的燃烧的火炬去点燃自己前行的灯塔,进而以自己的生命去接近艺术的生命,在自我与诗人心灵的交融与碰撞中,不断地扬弃旧我、获得自由的新我。从作为审美对象的诗歌中发现自我,是基于主体审美心理结构的一种选择,不是对象中的一切都能映照出自己,而是对象中与自己心灵相对应的那“灵犀一点”。一旦主体的心理结构与对象的刺激模式出现同形或同构,此时渗透在审美对象中的诗人的情感和经验也就成了读者的情感和经验,读者的心灵彷佛一下子被照亮了,他感到诗人所讲的正是自己所觉察到而又未能说出的,于是他赞叹着说:“对了……对了……是像那样……真是像那样……”这样读者对诗的欣赏,也就成了对自身的生命形式的观照。
  一般说来,艺术鉴赏开始之前,读者是处于现实的、实用的世界,他受着现实中各种矛盾的牵涉,他有许多实用的、功利的事情要办,他的潜在的欲望和需要被压抑着,汇成一股无确定方向的、躁动不安的内在生活之流。毫无疑问,这种内在的生活之流需要疏导、需要释放,但由于人们在现实世界中受主客观条件的制约,这种疏导和释放有很大的限制。“在现代具有严密组织性的社会生活中,一切都是依照一定的秩序进行的。因而现代的个人,无论是想在政治、经济、军事、技术、甚至学术哪个方面,都不可能自由地展开。因此,青春能量的非集团性爆发便常常出现在艺术领域。”?鄢应当说,诗的创作与鉴赏就是释放与疏导这种内心生活之流的最高雅、最健康的方式之一。由于内心的生活之流是一种无以名状的心理状态,很难直接传达。如果非传达不可,也往往是透过一种隐喻和象征,诗歌便主要是运用这种方法来展现人的心灵世界的。诗人将自己内心隐秘的经验、冲动、情感等转化为可见的、有深层意蕴的意象,呈现在读者的面前,一旦读者内心深处也有某种与之同构的东西,读者的内心生活之流也会流注到诗的意象之中,与之合而为一,进而出现物中有我、我中有物、物我两忘的局面。此时他自己的内心生活之流不仅找到了喷发口,而且彷佛已转化为审美客体,他重新发现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既贴近又遥远,既可触可感又放射着理性光芒,这是他在现实的实用境界中从没有经历过的。在这个世界中,他的心智变得分外清爽、敏锐,他似乎听见了关于人生的某种神秘活力的启示,进而顿悟出生命的某一真理。与此同时,他也重新发现了自我,一个扬弃了某些旧质的新我,世界、自我会变成了崭新的东西,他超越了原有的世界,也超越了旧我。这种超越感正是自我实现后达到的新的精神高度,一种高度的平衡与和谐,这时心灵获得了空前的自由感,审美愉悦也达到了高潮。
  *今道友信:《关于美》,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101页。

坚守诗性
●罗振亚

  放目如今派别林立的诗坛,貌似众声鼎沸,实为虚假的繁荣。曾几何时为流派构筑摇旗呐喊的才子才女们已云散星消,若干年前人们拥挤着争购《双桅船》的动人场景,也幻化成记忆中遥远的风景。诗人头上的的光环日益黯淡,诗在生活中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诗人们的歌唱再也博得不了太多的青睐和掌声。这种事件大于文本、群星闪烁的背后没有太阳,多元并举同时也失却规范的事实,无论怎么说都只能让人感到悲哀。
  面对世纪末诗坛空前的阵痛,很多人绝望地预言缪斯在中国最终将走向消亡。我以为那是虚妄的耸人听闻。因为诗歌原是一项寂寞的事业,那种人为制造潮流和热闹的做法本身就背离了诗歌的本质。沉寂是一次难得的净化机会,它会敦促那些把诗歌作为手段招摇的写诗者出局,凸现真正的诗人风骨,使诗歌队伍愈加纯粹。真正的诗人,无一不视诗歌为一种神圣的宗教,无一不用生命和心血写作,生怕以一丝的粗心和草率损害诗的健康和尊严。他们能够耐得住寂寞,即便遭遇残酷的裂变也会波澜不惊,以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宁静风度和精神守望,捕捉并释放人生的诗意和风景。
  我一直坚信,与诗结缘是我的幸运。她让我不谙世故,难以企及八面玲珑的成熟;但更让我的心灵单纯年轻,不被尘俗的喧嚣烦恼所扰。她教我学会了感谢,感谢上苍,感谢生活,感谢生我养我的父母和土地,感谢那些曾经遇到、即将遇到的或亲切或温暖或美丽的名字;她教我在漫长的人生路上走得淡泊自然,走得快乐永远。也正因如此,当某些人在牌桌上、舞厅里、饭局中潇洒时,我则把时间交给了青灯黄卷,交给了书店与格子,以读诗、写诗、研究诗为乐,因为我知道那是我的精神家园,我必须牢牢守住的生命之根。

诗歌是与生俱在的爱
●张清华

  我曾经多次与友人戏言,一个人喜欢上诗歌,宛如沾上了毒瘾,大约是很难戒掉的。有时候会淡忘,但这瘾不定何时就又会冒出来。我是在十岁时翻看父母亲的存书时喜欢上诗歌的——我在他们藏于里屋床底的两个纸箱中,翻到了一本人民古籍出版社出版的《唐宋词一百首》,那本小而薄的册子已经有点颜色酥黄,封皮也已不太完整,但当我翻看它时,被深深地吸引了。当然,最初被吸引还不是文字,因为还不懂;但上面的图画让我惊讶,那是非常漂亮的古典式线描图画。渐渐地,那些画旁配着的文字也唤起了我的兴趣,它们与图画之间构成的意境让我痴迷:“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实在是太美了,天下居然还有这么美的句子,有这么绮丽的意境。
  我从那时候坚信,自己爱上了语言,爱上了关于语言的游戏。对我来说,以后的日子爱上诗歌和文学,决不是出于什么理想、美德和追求,而完全是“中毒”后难以摆脱的本能。
  读唐诗可以养气,读宋词可以聚才。一个人如果没有这两件,才华和语言必定是有欠缺的。而且在如今,我越来越倾向于认为,新诗歌和古典诗是相通的,必须要相通,也一定会相通。诗歌的精神和血脉不能断。
  有两个范畴中的诗歌:一个是“文本”意义上的诗歌,这是具体的、有形和有局限的诗歌;另一个是“形而上学”意义上的诗歌,这是无形的、永恒的作为理想诗歌。前者使我知道诗歌的难度——文本意义上的诗歌是永远不能穷尽形而上学的诗歌理想的;后者使我不能摆脱它的魔力——形而上学的诗歌永远在诱惑和“毒害”着我,让我为文本狂想、激动,发自灵魂地颤栗。


获得快感:写诗与读诗的基本目的
●王 珂

  写诗和读诗的基本目的都是为了获得“快感”。一首好诗不仅应该让人产生“情感共鸣”,获得抒情的快感,还应该给人以“美的享受”,让读者产生阅读诗歌语言的“快感”,至少应该让那些多愁善感的、具有较好的语言智能和较强的审美能力的人感觉到“舒服”。诗的快感可以分为生物性快感、心理性快感、审美性快感和思想性快感。生物性快感是指诗人写作一首诗,或者阅读一首诗,特别是情色诗,可以宣泄自己的生物性情感,甚至引发“情欲”。心理性快感是指在写诗和读诗过程中,诗人或读者的心理性情感,如爱情、亲情、乡情可以得到抒发,产生情感共鸣。审美性快感主要指诗人或读者能够在诗的语言形式上获得快感,如诗的文字的精炼、词藻的美丽、音韵的和谐和形体的优美。有的诗歌的写作或阅读实际上是“语言游戏”,如“回文诗”、“图案诗”,游戏使游戏者宣泄了情感,娱乐了身心,游戏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情感的需要,保持心智健全,也是为了审美的需要,因为人不仅有满足人的生理需要和安全需要以及归属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如马斯洛所言:“在某些人身上,确有真正的基本的审美需要……秩序的需要、对称的需要、闭合性的需要、行动完美的需要以及结构的需要。”
  写诗和读诗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满足马斯洛所讲的人的各种需要,特别是中低级需要。思想性快感主要是指写作或阅读那些思想性较强的体裁或作品获得的思考的快乐。我在故我思,过分的思想或极端的哲理追寻确实会让人感到很累,但是诗通常是“寓教于乐”的,哲学与诗、哲学家的思想与诗人的思想有本质的差异。因此写诗和读诗是可以获得思想的快感的。在生物性快感、心理性快感、审美性快感和思想性快感四种快感中,前三种是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意大利文论家德"桑克蒂斯(1817-1883)区分出批评活动的三个阶段:首先是服从性活动,即耽于最初的印象,其次是再创造,最后是评判。所以他说批评不可歪曲或破坏我情感上的纯真。读者“享受”诗歌,也要重视“最初的印象”和“情感上的纯真。”但是,如果是优秀诗人或者评论家的“诗歌写作”或者“诗歌阅读”,就不能只停留在“快感写作”和“快感阅读”上。在此基础上,还要重视“学养、技术、难度与高度”。


如何对待诗歌
●张桃洲

  如何享受诗歌?“享受”这个词多少会产生歧义,《现代汉语词典》对它的解释是:“物质上或精神上得到满足”。与之相近的词还有“享用”、“受用”等等。这些词让人不免想到,诗歌就像我们日常生活中的物什——精美的食物、漂亮的衣服或舒适的居室一样,是可以忘情地沉浸于其中并获得身心愉悦的。不过,有些时候,诗歌对于一些人(无论阅读者还是写作者)来说,的确是一种“享受”,哪怕它充满了痛苦和灾难。当然,骨子里把诗歌当成某种消遣、玩乐方式的人也不在少数。这其实是两种不同的看待“享受”的态度,涉及诗歌观念上的分野。“享受诗歌”令人记起臧棣说过的:“诗,是一种‘严肃的游戏’,同时,又是对‘严肃的游戏’的超越。没有游戏,就没有诗。没有对游戏精神的审美领悟,也就不会有伟大的诗人”。而当代荷兰学者赫伊津哈在其名著《游戏的人:关于文化的游戏成分的研究》也认为,诗“实际上就是一种游戏功用。它在心智的游戏场、在心智为了诗所创造的自身世界中展开”,“诗与游戏之间的亲和不只是外在的;它也明显存在于创造性想象本身的结构中”。我想,头脑再简单的人,也不至于将此处的“游戏”视为解除重负、逃避责任的代名词(并由此给予过多的道德指责)。真正具有“游戏”精神的诗人,在写作中会表现出如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所说的“轻逸”品质,即“把日常俗务变为某种无限探索的不可企及的对象”。不管怎样,在当前的语境下,“享受诗歌”的说法更像是对阅读者和写作者的一种吁请:以自然、平静的心态对待诗歌。


经验、语言和形式
●荣光启

  我第一次感到诗歌如此有魅力是读T.S.艾略特的《荒原》,这首诗中的孤独、绝望和虚无感曾让我的内心充满热泪。我感到我所有的人生经验都被那些一行行突如其来的诗句说尽了。诗是个体经验的独特呈现,那种经验与经验之间的寻求与感应,是诗歌给人莫大的享受。有些人言说了经验本身,有些人则以特别的语言展开了经验。第一个让我感到语言和意象的独特性的人是海子,我们的家乡相距不远,但正是他的诗歌让我看到了“村庄”、“姐姐”、“麦地”、“太阳”这些平常的词汇中所蕴含的痛楚。诗如果仅仅是经验和语言的艺术,就有可能成为他人难以捉摸的梦呓,那它与小说等其他文类也缺乏区别。诗歌是以意象化的语言展现个人对自我、世界的感觉与想象,其作为独特文类的根本特征却是语言行进的节奏。现代汉诗的分行虽是明显的标志,但古典诗不分行不标点你也能读出语句的停顿。诗讲究说话的节奏。这种“节奏”是内在的,闻一多说它是“诗的灵魂”,其实也关涉人的灵魂,人的生命、心灵、情感的某种形式。一首唐诗或一曲宋词,可能大意无非送别哀伤,但使多少人陷入了长久的感动,这其中,诗的形式、节奏、音乐性起了重要的作用。现代诗中也有这样的情况,冯至的《十四行集》不用说了,最典型的例子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和戴望舒的《雨巷》,从个体经验的深刻或感觉的新奇上,这两首诗并无独到之处,但喜欢的人读它们总是莫名的感动。这莫名的感动,是诗的形式在言说着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
  可以说,诗歌给人的愉悦与享受是经验、语言和形式共同酿造的。当你从这三个方面来读诗,你的收获会更多。

诗歌是我的一棵树
●卢卫平

  诗歌是我二十二年前栽的一棵树,我在树下享受风景。
  那是一个全民植树的年代,是诗歌漫山遍野的年代。一块石头,在沙漠里,能发芽,能开花,能结果。
  我栽下一棵树。我希望这棵树,在我一个人的时候,能陪伴我,能让孤独成为我钟爱的一门功课。我希望这棵树,它的年轮,就是我的心路历程,就是我螺旋上升的精神旅途。
  这些年来,多少人远走他乡,浪迹天涯。这棵树,让我在钢铁的城市,成为一个有根的人。我的根在大地的黑暗里挖掘得越深,我的枝柯就会在天空被更多的阳光照耀,被更多的雨露滋润。
  在车马的喧嚣中,在人声的鼎沸里,这棵树,让我听见大地的声音,让我知道春天是从哪里来的。夏天的繁华背后是无名的冷漠。秋天的果实里藏着岁月的沉重。冬天的梅花不愿与春天的蝴蝶为伍。我的每一片叶子,都和风说过知心话。每一只从我身边飞过的鸟,都记得我挥动的手臂,是告别也是祝福。因为这棵树,我细致而敏感地活着,我的内心,成了我长久的住所。
  这棵树,让我不忘泥土,让我在高楼的缝隙里看见故乡。大雪中满头白发的村庄,暮色里盼儿回家的爹娘,让我的诗行像泪一样流在脸上。
  出门忘了带伞的人,在这棵树下躲雨。露宿街头的人,在这棵树下盖上叶被。饥饿的人,在这棵树下,接受我的面包。我心怀悲悯,我向卑微的事物致敬。身处底层的人,沿着这棵树的指引,能走向高处,能看见蓝天。
  夜深了,世界在噩梦中出了一身冷汗。我的诗歌之树,在我的书桌上开出宁静的花朵。

阅读与创作
●江 非

  有关诗歌所带给人的精神享受,我想肯定不是阅读感情上的简单接受,也不应该仅仅是我们对一首诗歌所承载、蕴含的精神与思想的简单领受。对于一个人或者说一个读者,如果说他已经或者正在从一首诗歌那里所获得了足够的“享受”,很明显,那是这个人、这个读者跟着这一首诗歌去了一个什么地方,或者说是这首诗歌把这个人带往了何处,让他在一个言辞和境意所塑造的境地里感悟、看见、抚摸到了什么而不想回来。
  所以,在对诗歌的模糊认识中,我通常把那种在诗歌中所意外获得的没有时空特征的精神空间视为是诗歌所带给自己的心灵享受。在我看来,不论是一个读者还是一个写作者,他们所产生的试图通过一定的语言途径和思维方式,力求进入那一空间并要求获得在那一空间的无限的精神自由的渴望,就是对于诗歌的最大享受。在讨论诗歌所产生的精神享受时,我甚至想说,享受一首诗歌,就要被一首诗歌带走,就要做一个跟随一首诗歌的诗意与气息失踪的人;而在另一方面,当一首诗歌的美学价值委托于精神享受进行衡量时,很大一部分也自然就是这首诗歌首先要有这种能把人从此地带往彼境的功用。
  而对于我们来说,要通过诗歌的这一功用来完成或者行使精神享受的权利时,途径往往也只有两个:阅读与创作。
  在阅读中完成对诗歌的享受,大多是一个从读者到作者再到“更多数”的过程,是普遍经验唤醒个人经验的过程。比如我们读到王维的诗歌:“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我们就会想到这是王维这个人在寄物思人,而这一种感情很快就会被我们认同为一种美好的感情,仿佛世界上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和要如此睹物思念而又不得一见的人一样,在宽远一些,就是更为普遍的故乡和故国之情了。我们在创作中的诗歌享受,则是一个从作者到“更多数”再到读者的过程,是个人经验寻找普遍经验并皈依、融入的过程。比如,我们写下了“如果一个女人带着一张吊床去非洲”,我们就会很快在这一假设之下联想到非洲的风光、想象到吊床上的女人,当我们把这个女人置身于女性解放和人类历史进程的一面时,我们就会被向前推进的诗行在自由的运行中带到一个超出生活与时空的境域,以精神改变和心灵修订的方式获得了自我灵魂的自慰并以此进入了对那个巨大的历史经验反问与追思从而得到了莫名的精神享受。
  当然,这只是对于具体的诗歌的享受,是直接参与中的享受,但我们平时对于诗歌的享受更多的是通过间接的方式完成的,是在享受诗意而不是具体的诗歌,所以,如果要讨论诗歌在我们的精神享受中的当下性影响,还要更多地从诗意享受来着手、分析,那样诗歌才会被更清晰的确认为现代生活的精神基础和心灵保证。


诗歌赐予女人另一种秘密
●李小洛

  女人和诗歌之间永远都存在着一种隐秘关系。女人的生活本来就是一种诗意的栖居。随着女性这一性别的诗意日常化,诗歌成为女性生活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细心的女人总是发现,她们的生活中处处有诗。午后沙滩上闪烁的金粒、水草里漫游的小鱼、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天边的霞光白云、墙角不知名的小草小花、街头一盏路灯、桌上一杯绿茶、枕边一本旧书、一座园子、一片城墙、一排篱笆……诗歌就这样走进了女人的生活,女人也因此拥有了一份美丽的心情,平凡的生活幻化出浪漫的音符;“为了看看太阳,我来到这世上”,女人感受到天是那么的蓝,空气是那样的新鲜,阳光是那样灿烂,生活是那样温馨。诗意地生活,诗意地工作,诗意让她们满怀感动和激情地迎接每一天。洛杉矶大学心理学教授勒内,曾将诗歌用于治疗和咨询的实践,认为“诗歌在治疗过程中是一种工具而不是一种说教”,创立了诗歌疗法。他认为诵读诗歌能改善患者心理和情绪状态,从而能够起到治疗心身疾病的作用。其实诗歌在女人这里,还远远不止这些,不只是阅读和写作时带来的快乐,诗歌在女人这里是抚慰,是温暖,是良药,是信仰,是祈祷,是寄托,也更是享受。
  “诗歌让她们获得了愉悦和丰盈,获得爱与欢乐,她们在这一过程中贡献了自己,变得十分彻底,从而有力量发现生命和生活中的许多事物。那么多女诗人走在路上,仿佛是群鸟带着她们飞翔,她们内心闪烁着光芒,与晨星一起歌唱。诗歌将她们童年时代的天真和幸福归还给她们。最真实的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而是内心深处记得住的。这是女性诗人的爱、温暖和飞翔,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存在我们的心灵之上。这也是诗歌看不见的力量”。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