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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的单独者

(2007-05-04 18:46:07)
分类: 诗歌研究
 

——谈谈树才《单独者》的写作风格


  雷蒙"威廉斯在他的名著《关键词》一书中,曾以“文化与社会的词汇”和“词语的政治学”方式为时下流行的文化研究做出独特的贡献,并由此引申出一种新的研究范式。这对于我这样一个妄图以“提纲挈领”式的写作完成学业的人来说,不但带来了重大的启示,同时,也无疑会在不断研读的过程中,影响到我所谓的个人批评思路。而本文即将对树才诗集《单独者》所进行的评论恰恰就属于这样一次自以为是的实践。尽管,这次实践是以诗歌作品、写作风格之双重的“关键词”方式而予以具体展开的。

               1沉稳;理性;《慢慢完成》

《慢慢完成》是树才诗集《单独者》的第一首作品,阅读这首诗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沉稳中的厚重和理性的穿透力:
愚蠢的时代将衡量你一辈子
必定衡量不出你的死
咬牙切齿吧!你将用毕生激怒众人

生必须慢慢完成
而死,却是一下子
我除非不来剁你的手指
否则,就是一下子

沉默着,我的手势
我识别的眼光星星一样坦荡
握紧自己时,你自然把手松开
而虚脱,在众人面前将我毁谤

它说,瞧这神奇的家伙多么脆弱
连强大的思想也拯救不了
不过,它倒也贴身给你忠告——

生必须慢慢完成。而死,却是一下子
关于文学作品中对于死亡的描绘,我已经在多篇文章中提到过了:描写死亡是诗歌走向理性的一个独特标志,真实的死亡描写是具有震撼力和非凡的哲理性的;人在活着的时候总是由于种种原因甚或欲望而忘记死亡的话题,这往往使在时代穿梭中的人被时间所消耗,并进而产生所谓的自耗,于是,以未来时间方式衡量死亡必将得不出应有的结果;同样的,在愚蠢和被欲望遮蔽的时代里,提及死亡也确实会激怒众人。
在诗的第二节,我们是在对比的过程中感受到形象与理性是如何结合在一起的:生必须慢慢完成/而死,却是一下子,这是以理性对比的方式表述生与死的内涵的。而剁手指的一下子也让人充分地感受到了所谓“脱离开身体的手已经不再是人的手”的哲学命题,的确,死亡是一下子完成的,它虽然比慢慢生活的过程显得残酷,但是,它来临那一刻的迅捷却让它对待世间万物都显示出特有的公平性。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生必须慢慢完成/而死,却是一下子的叙述中,诗人树才却并没有使用惯常的句式对应手法,因而,轻度转折连词的使用和标点符号的介入就让人感受到一种沉稳而非激切的说理。
接下来沉默的手势,还有“你”、“我”、“它”的人称使用是很有意思的描写,或许这里还隐含着一种矛盾,比如:可以指代过程与时间的“它”是否与自然把手松开的“你”一致呢?而虚脱、毁谤、脆弱之间是否存在一种内在的意义链?不过,这种或许是涨破自己的东西毕竟是在诗歌内部完成的,因此,它最终回归诗歌的本身并以破折号的方式引出结尾也就并不显得是那样的不和谐。
结尾段故意将句中的两行合并为一行并用句号隔开,这似乎预示着诗人的思想在最后贯穿的时候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但沉稳的力度或曰卒章见志的作用却并未由此而降低。与此相同的,如果我们可以联系死曾经一度在此时间内在诗人的意识中徘徊[1],以及在此前后《生日》、《1990年1月》、《卡夫卡》、《同死神开玩笑》、《一瞬》、《虚脱》、《死亡的献诗》等系列有关此类命题之作品在诗人的笔下出现,那么,无论是感性的认可还是理性的思辨,其结果都最终指向了哲理的层面。但这种哲理的提升并不是“一下子”完成的,而真正可以承担其使命或者说与“一下子”相对应的恰恰是诗歌的题目——缓慢、沉稳而极具穿透性的“慢慢完成”。

                    2存在;真实;《单独者》

如果一个诗人最终选择了诗集中的一首作品作为自己诗集的名字,那么,这首诗在诗人心目中的分量是可想而知的。《单独者》大致可以属于这样的例子。不过,对于一个冒失的评点者而言,我更看重的是它的真实以及表达存在的意义。
对于最终在萨特手中完成的存在主义理论,我曾一直怀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然而,随着自我感受的日趋丰富,我越发感觉到:存在其实是一种从个体逐渐走向公众的象征,而在当下的现实语境中,存在似乎更应当侧重于一种个体的生存体验。即使不过度追求传统的“知人论世”式的的批评模式,在经历一段特殊生活之旅之后,完成于异域之中的《单独者》仍然是一首充分体验树才生命体验的作品,而且,其内心独白的书写是相当真实的:
这是正午!心灵确认了。
太阳直射进我的心灵。
没有一棵树投下阴影。

我的体内,冥想的烟散尽,
只剩下蓝,佛教的蓝,统一……
把尘世当作天庭照耀。

我在大地的一隅走着,
但比太阳走得要慢,
我总是遇到风……

我走着,我的心灵就产生风,
我的衣襟就产生飘动。
鸟落进树丛。石头不再拒绝。
因为什么,我成了单独者?

在阳光的温暖中,石头敞亮着,
像暮年的老人在无言中叙说……
倾听者少。听到者更少。
石头毕竟不是鸟。
谁能真正生活得快乐而简单?
不是地上的石头,不是天上的太阳……
《单独者》是树才在非洲达喀尔完成的作品,诗中带有明显的异域之思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如果我们向前延伸到诗人去非洲的缘由,似乎一切就不再是那么简单了。尽管正午的非洲由于太阳的直射可以让一切事物的阴影都烟消云散,但作为一个可以算作是饱经沧桑的智者而言,他无疑是一直在思考,一直在问询。而这种问询的前提在诗中的表现就是外部的“我总是遇到风……”和内部的“我的心灵就产生风”。显然,内部、外部的风在这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实指,他们是诗人心灵的真实感受;没有这种感受,“因为什么,我成了单独者?”恐怕是很难成为独立的段子进行质疑与诘问的。
但“鸟”与“石头”两个一静一动的意象在这里又表述了什么呢?“石头敞亮着,像暮年的老人在无言中叙说”此句似乎正在告诉我们:石头其实和我这个单独者一样,它接受的倾听者和听到者(理解者)是非常少的,因此,它其实应当是我的心态的夸张之后而出现的一种表现方式;而“石头毕竟不是鸟”也确实加重了这种近乎“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的分量。至于结尾的句子则无疑是这种感受向广义空间的一种撒播——尽管这种撒播可能会在不同读者那里聚讼纷纭,但其蕴涵的真实和存在的力量无疑是每个读者都可以感受到的。

                3语言;技艺;《犀牛》

即使忽视树才是一位优秀的翻译家并可以在接触外来作品中汲取的营养的事实,作为一个诗人,对诗歌技艺的强调和语言的重视也是无可非议的,何况,树才曾经不止一次在自己的诗学论文中以“技艺值得强调”、“写作离不开技艺”的方式,强调对诗歌语言与技艺的重视[2]。当然,由于篇幅的限制,这里,我只是选择《犀牛》这首短诗进行言说:
一匹犀牛从《圣经》上走过,
踩下了四个莲花蹄印。

我活到二十九岁:
这匹犀牛,这部《圣经》。

但这仍然不够!远远地,
一具肉身,在流动的死亡中,

在流动的鱼群中,又渡过了
活生生的泡沫般的一天……

为了从虚无这块骨头煮出骨髓,
我的头颅必须是一口锅,

我的肉身必须是一堆干柴。
明晃晃的白昼,像一把大刀

又从我的后脑勺砍了个空。
我也习惯了自己的各种变形,

像尘埃的小天使们在光束中飞翔。
这正是肉身的一种本能。

一匹犀牛,一部《圣经》:
嚎叫的白昼,夜间的集体祈祷……
这里,《圣经》和犀牛作为我的伴随物,其所蕴含的能量无疑是和犀牛沉稳的力量一样巨大。不过,或许正是由于犀牛是客观的实体,而《圣经》却在于其具有无形的宗教力量,所以,在面对虚无进行思考的时候,它所包容的层面更显广大。而无论是小天使们,还是沉重的肉身,都可以直接与其相连,至于其结尾处的“嚎叫的白昼,夜间的集体祈祷”更是以两种特有的生存方式说明了犀牛与《圣经》可以各自的客观对应物。
当然,《犀牛》一诗最引人注目的还在于它的技艺和对语言的驾驭。首先,犀牛与《圣经》的紧密相连是通过犀牛走过《圣经》并印下蹄印的方式联系在一起的。“我”的介入使犀牛和《圣经》成为两种可以并列的事物,但加入的死亡却使肉体显得越发渺小,同时,“我”和指示代词“这”的加入也使我们可以从另外一种含义上去理解,即面对《圣经》,也许“我”正是一匹犀牛;其次,《犀牛》一诗与另外一首《语言变成鱼时》是具有“互训”倾向的,它反复强调肉身的感觉和面对虚无时的熔铸,但必须注意的是:当我的头颅成为锅时,我的肉体却充当起即将燃烧的干柴来,而白昼正是砍柴和劈开头颅的刀。这样,在具体的语言操作下,犀牛、《圣经》、“我”、“肉身”、“时间”等似乎正以经历“变形记”的过程而展示出“人”在白昼的生活与夜间的两种人生,而犀牛可以嚎叫的声音和《圣经》可以祈祷的声音正以所谓通感、隐喻的方式将整个作品构筑起来;最后,从形式上讲,《犀牛》一诗行数均等,两节成诗,节奏和韵致也是较为和谐的。总之,依个人的意见而言,我以为《犀牛》是一首技艺较为圆熟的作品,同时,它也将诗人一贯擅长的沉稳、真实以及对于存在的感受都悉数呈现于读者的面前了,而它内在的韵味则在于诗人长期写作中的一种无意识行为。
至此,以自我理解的关键词方式评论树才的诗歌风格也基本接近尾声了。当然,作为许多真正理解诗歌的读者或许根本不会相信这篇近乎蜻蜓点水式的批评,或者会发出为何不将所列举的诸多风格特点结合在一起的质疑?而事实上,以上所谈论的特点在树才《单独者》中一直是一个普遍现象,同时,风格这种东西也确实常常由于它的模糊性而使人难以彻底解说清楚,于是,我的批评也就在不是理由之中找到了它第一个理由——挂一漏万;至于其第二个理由则在于我与树才多次在邮件和电话中进行诗歌交流的过程中(在一次向他请教诗歌的通话中,他长达几十分钟的逐字逐句式的解读一直让我记忆犹新),让我着实体味到了这个有着不凡经历的诗人是一位真正的诗人,因此,从最终的结果上看,无论是尚未理解“关键词”的含义,还是非常随意的评论过程,我都期待以一种近乎随笔式的感悟来摆脱以往批评中的程序化束缚,并不想以过分的学术化气息掩盖自己的阅读感受。
   
  
注释:
[1]树才:《面对一首诗》,诗歌随笔集《窥》,太原:北岳文艺出版社,2000年版。
[2]可见诗集《单独者》的前言以及诗歌随笔集《窥》中的《诗歌技艺究竟是什么》等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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