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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校园未名诗人创作应有的基本素养

(2007-03-24 10:40:26)
分类: 诗歌研究

 

 

所谓校园未名诗人主要是指那些在各级高校执着地进行诗歌创作,却一直默默无闻的青年诗人。也许,他们的最初创作阶段从很早就已经开始了;也许,他们很早就已发表了自己的诗作。但当下诗坛的总体境遇以及他们自身的创作实绩都使他们居于一种“无名状态”。所以,取中国第一校园北大未名湖的“未名”二字来命名他们无疑是恰如其分的。“未名”——与大学校园有千丝万缕的天然联系,她预示着这些诗人虽此刻仍在校园里蛰伏,但却带有在未来某一天振动诗的翅膀遨游长空的趋势。

校园未名诗人是当下时代诗歌创作的主流,同时也是诗歌未来发展的希望。近十余年来,中国诗坛诸多著名的中青年诗人的成功范例都证明了这一点。当然,与真正的诗人相比,校园未名诗人的范畴是宽泛许多的,同时,他们的作品也是十分稚嫩的。不过,毕竟他们是前者的摇篮。而且,这些未名诗人大都有具有较高的文化素质,并从前辈那里承继了诗歌创作的传统。他们自觉地肩负起诗歌创作的使命,未经历金钱诱惑与社会挫折的他们思维单一而纯洁。他们当中绝大多数是带着一种无功利的目的走向了诗,自然地,诗神缪斯也向他们敞开了诚挚的胸怀。

然而,校园未名诗人自身的缺憾也是很明显的。从总体上说,他们也许在创作的数量上(包括作品数量与作者数量)声势浩大,但由于大学校园生活的流动性往往使其很难呈现出一种固定的状态;从个体上讲,校园未名诗人往往在具体创作时热情大于理念,加之校园相对的封闭性也往往使他们对诗坛现状特别是诗创作理论把握不足,从而造成种种盲目与失语。因此,在密切关注校园未名诗人的创作同时,不断提高其基本素养也就成了当务之急的一件事。关于这一点,我以为,在反复考察当代诗歌创作的实际情况以及未名诗群自身实际的前提下,主要应包括四个方面。

首先,在传统与创新的理念中不断求索

中国是诗的国度,诗文化理念源远流长。因而,不论在哪一个时代,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诗人没有优秀文化的底蕴是不行的。同时,反复强调传统也符合校园未名诗人的学习生活实情。可以说,无论是古代的屈原、李白,还是当代的海子、西川等都是校园未名者熟悉的名字。校园未名诗人应当不断在前人丰厚的馈赠中汲取养分。但是,提倡继承却绝不是拒绝创新,一个时代应有一个时代的诗。当代中国正处于文化转型的时期,所谓“后文化”语境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过去曾经辉煌而灿烂的诗歌风格和技巧可能已不在适合当下时代。因而,校园未名者必须要关注当下诗坛,不断修改自己正在写的或已经写出的诗作来适应这个“关注生存,关注写实”的时代。当然,盲目的标新立异,先锋实验也不适应我们现存的地位与未来的发展。在这一点上,我们一直主张未名诗人要打下坚实基础,不要从一开始就学习当代许多先锋诗人的实验作品。校园未名诗人应该在传统与革新的理念中稳步提升,融会贯通。而在这方面,也许只要举一举曾经活跃于20世纪20、30年代新月主将的徐志摩或是现代主义诗人戴望舒的例子就够了,他们确实是将中国古典的诗歌理念与当时时代的文艺思潮结合起来,并在不同程度上成功地汲取了外国的先进经验,从而取得了辉煌灿烂的成绩。

其次,告别模式与模仿后的发语

对某种诗歌创作模式的依赖与模仿一直是校园未名诗人具体创作时的普遍误区。所以,围绕这一问题进行深入讨论也就显得具有极强的针对性。正如许多未名者所熟知的那样,模式是任何一位诗歌创作者所追求的一种诗歌美学品格,模式是某种创作是否成熟的标志。在创作的伊始阶段,校园未名诗人总是从兴趣出发,以模仿自己所喜爱的著名诗人的创作来进行自己的创作。这几乎是任何一位校园诗人勿庸置疑的创作程式了。然而,我们说这时的创作在实质上却不应算作是一种真正的创作,它至多应算作学习阶段。事实上,任何一种成熟的模式都意味着成为经典后的不可重复,而一味地重复并认为这时自己已进入创作阶段恰恰收发了自我失语,并进而导致“伪写作”的产生。在当代,已逝的天才诗人——海子无疑是代表着一个高度,一种模式。可是,海子的《亚洲铜》、《弥赛亚》、《春天,十个海子》等诗作以及海子在诗中反复表达的太阳、土地、麦子等意象是具有不可重复性的。试想一下,有多少人在模仿海子的诗后取得了成功呢?模仿的难度就在于它不是艺术创作,而且被模仿者及被模仿的模式实际上只有一个,它已成为昨日的经典,而经典往往是不可重复的。

那么,对于未名诗人来说,如何才能达到告别模式,告别失语,发出自己真正的声音呢?我以为在不空谈理论和必须承认“天才诗人不是通过什么方法可以教出来的”前提下,大致有两条主要途径可选:一、必须始终坚持自己的风格,不应随意为外界所动;二、不断通过阅读有益的书籍,增加自己作品的涵盖力度和承载力度。一个优秀的诗人不但有自己的风格,还必须有深邃的思想以及强烈的人文关怀,至于其中的具体道理,则是不言而喻的。

第三,   边缘叙事与崇高的积累

新诗成为冷风景已有许多年了,自90年代以来,随着大众传媒的蓬勃兴起与剧烈冲击,纯文学沦为边缘已不是什么新事了,而作为昔日文学中的精神贵族——诗歌则更是处于边缘之边缘。因此,当今诗坛创作比任何一个时代都注重个人写作与叙事性。“个人写作”是90年代诗歌创作中一个经常被提到的概念,在精英远遁,宏大叙事失效的后新时期,“个人写作”是集体写作被拆解后诗歌写作的主要形式和必然形式之一。在几乎是没有诗歌事件的物化时代:“个人写作”是中国诗人最具意义的文化策略,是反抗商业游戏法则,捍卫探索创新自由这一艺术根本规律的标志。它将直接导致个人诗歌知识体系和个体诗学的应运而生。但它又不应是焦灼的青春期写作和孤芳自赏的自我专注。“叙事性”也是90年代诗歌批语中一个流行概念,同时它也应是“个人写作”的继续。在已有的诗歌宏伟叙述和语言策略来转向表达精神的寄托与逃逸。但它又不应是玩弄语言技巧的形式实验,不应是失去音乐性的语言碎出及脏话连篇的杂烩拼贴,从而造成诗失去神性。当代校园未名诗人从身份而言是属于以上范畴的,但未名诗者在初始阶段必须要注意语言符号的整体性与立体化,要保证情感真实。而且,在尚未走入更为广阔的诗歌坦途之前,未名者必须要注意不断积累,在辛辛苦苦发表几首诗换来的稿费还不抵一顿美食的前提下,这种耐得住清贫与寂寞的积累当然拥有当之无愧的崇高。至于如何积累,前面已经说了许多,这里不再赘述。但我却想借用王国维《人间词话》中的境界说来指出崇高积累与达到真正诗歌创作之间的关系。即积累准备阶段的第一境,晏殊的“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积累酝酿阶段的第二境,柳永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发韧创作阶段的第三境,辛弃疾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最后,关于未名的反思

其实,在校园未名诗人创作中一起还存有如何突破题材局限,如何选择创作题材的问题。当代许多校园未名诗人甚至是已经出名的一些诗人在创作内容上的最大不足就是忽略了“发现生活,写自己最熟悉的生活”的这一创作真理。他们在更多的情况下的诗作仿佛还处于古代,还处于同时也是只会处于乡村与山林,他们总是抛却了自己熟悉的生活,在“远方”写诗。校园未名诗者必须要摒弃这种不良诗风,要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优势——激情与纯洁,不要总慨叹无诗可写,其实诗就在身边。长期以来,我一直以为校园生活就是一个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诗歌宝库,我们出身于校园就必须要执根于校园。况且当下诗坛写诗者虽众,但真正在校园诗上取得成功的不多,像北大诗人臧棣的《燕园纪事》可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校园诗在更多情况下还是一个空白,我们应当充分利用这一优势,像已逝的青海诗人昌耀那样多年一直致力于高原生活的挖掘。也许只有这样,校园未名诗人的诗才会更快地被人认可,也许只有这样,校园未名诗人才会真正尽快地浮出历史的地表。

以上四点就是我所认为校园未名诗人应具有的基本素养。也许,随着诗歌空间的不断扩大,未名诗人所应具有的东西会越来越多,但初入诗坛的未名者倒不必在此驻足太多。我们应该在更多的情况下着眼于未来,而未来,我们渴求我们的作品和我们行为的本身能在默默无声中化成一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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