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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腿进化成轮子(荒诞小小说)

(2007-05-05 23:01:00)
分类: 小小说
 

在我的书房里,谈笑有鸿儒,今天来的两位都是进化论奠基人达尔文的崇拜者。
    侃侃而谈的夏教授既是一位能洞察未来的生物思想家,又是达尔文进化论学说的积极实践者。他曾在实验室里将小白鼠的尾巴切断,再交配、生育;如此已持续了好几十代。尽管生下来的小白鼠后代一个个还是有尾巴,但夏教授仍决定将这项实验不间断地做下去。
    言语不多的孙研究员实验有成,他曾动员自己的4个女儿选择天生鬈发的男子为夫,结果在16个叫他“外公“的后代中就有12个头发成卷曲状;后来,他又强令这12个外孙子、外孙女分别与鬈发者结婚,如今他的曾外孙们的头发个个都比理发师烫的还漂亮。
       我可没做过类似的实验,我是个自称为“微型幽默小说”甚至“微型世界幽默小说”的作家,可我的异想天开常常使他俩忘尘莫及,我这会儿发表的高论便让他俩大开“耳”界……“再过一百万年,人的双腿及脚的整个部分将进化成轮子!”我情不自禁地用手臂在空中划着圈圈,“人类应该、也能够使两条腿进化成轮子,以替代车辆!想一想吧,每一个人的下肢都变成了能转动的轮盘,这样,请二位先生注意,人,本身就成了一辆交通工具,这是一个多么美多么伟大的进化!”
       看来夏教授对我的见解非常感兴趣,“到那时,”他忍不住插上话,“人不再‘行走’,而成为‘行驶’:人不再‘奔跑’,而进化成‘奔驰’;人不再‘散步’,而时常去‘兜风’。”
    孙研究员不紧不慢地进行发挥:“那时候孩子病了,就会对母亲说,妈,我抛锚了。”
      “到那时,”夏教授意犹未尽,“只会认错门而不会搭错车;倒是敖夜写作的人的的确确成了现在所说的‘开夜车’。”
       两位科学家像顽童似地沉浸在文字游戏中,一时还没来得及去思考人腿进化成轮子的重大意义,于是我说:“到那时,人先天不‘足’,个个都成为日行千里的神行太保。试想一下,人本身成了交通工具,摩托和汽车不就成了古董?地球上没了汽车和摩托,也就没了它们排放的废气和发出的噪音,环境污染的程度将大大降低!”
       这时候,有人敲门。我打开门,门口出现一位下肢瘫痪、坐在轮椅上的姑娘。
      “三位老老爷爷,”她“走”进门,“用你们的话说,我外出‘兜风’,在窗外,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老爷爷,”她恳求般地语调接着说,“我的腿已经进化……不,是退化成轮子了!快想想法子,帮帮我,让我能站起来,像过去一样行走……”
       ……
      我们三位老人同时站起来,而且肃立着,像站在一座丰碑前,觉得异常庄严,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任务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写于上个世纪90年代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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