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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随记(四章)

(2019-03-06 18:03:13)

                          山居随记

                          /大窗

   

                                     

 

    午睡后,出后门,沿一条小路走进松树林。偶尔有隆隆的飞机从头顶路过,我们感觉不到喧嚣,反而觉得更加寂静。树林里有乌鸦喜鹊麻雀翠鸟,它们的叫声具有冬天的特色,低调,瑟缩,短促,试探性的,嗓音纤细,尽量保住自身的能量;偶尔会有鹞子飞过高压电线旁的天空。

    松树在这里是最普遍的树种,它们高耸,但不直接猛长,有层次的递进着向上,收敛气势,高高的树顶长出密密的毛发,仿佛随身携带的草帽。它们不傲岸,显得谦卑,粗糙的树皮不拒绝人们靠近,表情平易,且雨后树下常有蘑菇,更加讨人喜欢。

    所以,我们对松树常有精神上的认同,又有物质上的感恩。大山下绵延处有一低洼地,顺势而起一座小山堡,顶端是一处圆形平坝,多年前二叔打了水泥晾晒包谷和谷子。那时山堡周围松软的泥土上长满了矮小的松树。

    今天下午散步,忽然惹我万千感慨,这片松树林长得很高了,二叔打的晒坝早已复归泥土,杂草丛生。山堡之下不到五十米处,二叔坟墓旁的树木高到十米左右了。

        三十年前,从合川涞滩低矮的丘陵到永川气势如虹的黄瓜山,第一次听见阵阵松涛,新奇得写了好几句诗,因此被高年级的光成和黄一收编进入流浪者文学沙龙,宿命一般,从那以后至今,我一直在流浪,一直走在成为一个诗人的路上。

 

                                                                         

 

    套用萧伯纳的句式,枯枝有两出喜剧:一个是韬光养晦,一个是花团锦簇。

    大寒过去,立春将至,在荒凉的村落外,田地间,满眼藤蔓绵延,经络断续,瘦骨嶙峋的停滞在灰白的空气中。当然,枯树枝让你更好描摹,遍地横陈枯黄杂草,李树梨树桃树隐藏了根部和粗大的下半身,以及青绿光滑的苔藓,它们举起细瘦纤长的芽状枝条,即使有风,也长时间保持固定的姿势,多少让人觉得滑稽。

    如果有高明的画家,只须寥寥几笔挥舞,就能传神,类似年少时,用一张白纸承接皎洁月光投下枯枝的影子。

    邻居大娘从院坝收拾好晾晒的青菜头,从树下的小路回家,她几乎没有关注过四周的树木。即使在鲜花盛开的日子里,她依然那么漠然的生存,春天还是夏天,秋天还是冬天,对她来说一切变换都毫无意义,有吃穿用度,日子就过得下去。

     这,是一辈子;沉舟和病树,也有一生。

     但,我们不得不惊叹于自然的神奇。枯枝在它们靠近春天默默隐忍的途中,必然会遇见邻里的苏醒,听见灌木丛中小鸟低调的叫声,那些声音不婉转不悠扬,然而干净,剔除了多余的枝蔓,细听似乎还伴有泠泠作响的泉水。

    距离春天近了,枯枝早已心花怒放。

    记得是前年初春了,时间一晃,霎那间接近两年。我们从重庆途经来凤回接龙乡间,车行至翰林山庄一带,被眼前李花迷惑,步行到湖间岛上,真是沉醉了:举目所见那么辽阔的花海,雨水清洁了花瓣的香气,和微漾的湖水相互嬉戏的树影,几只鹅鸭的划行,想象李花白梨花雪桃花红春水漾鸟声脆,这磅礴的好春光啊……

    这一切,令我们如此热爱。

 

                                     

 

     早起,悠闲的散步。屋后一条斜坡路,插进橘树林中,红橘仍挂在枝头,我们多次把她们当做模特,远近距离多种角度拍摄,各种滤镜操作,怀旧经典修剪调节,推向微信或美篇前台;再往一沟良田改造的鱼塘前行,路过姨叔门前,精神矍铄的姨叔出门招呼,他曾经年轻气盛,声音高亢,此时显得有些萎靡老态,添了皱纹大了眼袋,聊着聊着忽然发现他又年轻了不少。

    先前他的家热闹非凡。老住宅在山脚下,公路边,房屋和公路之间是一片整齐茂盛的楠竹林,很好看。多么羡慕,我们家有这么一片楠竹林,多好!那时,小表弟羞羞怯怯的上小学,超生的小表妹在幺姨的背上哭闹,亲戚间互相走动,快乐都在酒水里,悲伤也在说笑中,一年又一年。

    后来,表弟进城了,为生计车轮飞转;表妹出嫁了,幺姨帮忙带外孙,整天忙碌。如今,剩下姨叔守家,种菜栽树养鸡鸭,有一条狗常伴左右。

     他的新家建在一个巨大的水塘边,门前有一块泥坝,用条石作堡坎,堡坎下有一新修堰沟,深山中出来的一股泉水,冒着微微热气,潺潺流淌。

     最让我们赞叹的是,他家四周种满了桃树李树。此时全是枯木虬枝,如同姨叔删繁就简的生活,一月之后,这里将是怎样的姹紫嫣红!

     到时,我们一定要替他分担一部分浓浓春色,否则一个人很难承受。

                            

                                           

                         

    早晨雨水不小,走了屋檐水,不像是冬天和春天的雨。要立春了,节气之交,天公有些慌乱,或者故意胡乱的安排。倒也不是坏事情,人们要学会适应各种不合时宜的情况,各种不合逻辑的结果,在荒唐的时间里找到可以依赖的支点。

     近些年,无奈之下,渴望生活在一些事件之外,进入舒缓悠闲的节奏中。远离急切与烦躁,一个领跑者掉队的感觉奇妙无比,这是真正的进化,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从松树林下来,要去看常路过的一湾冬水田。徒步前往,经过窑罐厂考察一番,黝黑发亮的煤炭,开启的窑罐烧制点,码好的坛坛罐罐,都觉得新奇,在和煤炭合影中找到了自信,我比它们白,哈哈。

    冬水田在我们面前。一大群鹅鸭在浑水中游走,田埂被它们弄得光鲜滑溜,不少田里的再生稻谷桩金黄整齐的立着,生动的画面感扑面而来,拍照时总感觉得到腊月的乡愁意味;尤其是每块田恰到好处的弧形,勾起我不断聚焦的欲望,真是太美了。

    在人烟逐渐稀少的乡村,这里的老乡留守阵容稍稍强大,村口两株巨大的香樟树蓬成门形,为他们遮风挡雨,带来阴凉,仿佛为他们的繁衍兴旺提供有力保障。

  近年来,当地政府大力推进公路建设,践行民生关怀,水泥道路村村通,户户通,尽管好些院落已经常年没人居住,远在广东新疆东北的游子知道了,也会电话微信要求机耕道或预制板铺到瓦落墙倾的家。

    我们走上新修的公路。走很远了,打算原路返回,远远看见一株巨大的黄葛树,迫切的走近看,树腰上挂有一张绿色特制卡片,上书:古树名木保护。妻说这株树年年都要结很多果,酸中带甜,我们年幼时大多吃过,其实是叫黄葛苞吧。

    树下有两座小石桥,一座中间有桥墩,两端各铺两块长厚条石,另一座就是一整块五六米长的平整石头,两座桥大约七十年历史吧。四十多年前妻上小学就路过这里。

     不用说她回忆起那些心酸的好玩的往事了。路远,挨冻受累,雨天一路滑到学校,逃学到水库边打扑克力争上游甩二升级……当然,我们重走了她上小学的这条路。由于上午下了雨,田间小路自然湿滑,皮鞋脚底全是黄黄的稀泥。当我们走上鱼塘边的机耕道时,几个老农惊奇地看着我们,张着嘴不说话,我们很快就从他们眼前滑过。

    任何改善交通条件的措施都阻挡不了我们走小路的决心和情趣。因为,四十多年前受过的苦,也许就是我们幸福的源头。

                    

                                2019/2/1     夜 来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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