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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集《集合》诗选

(2013-08-27 11:08:51)
标签:

大窗诗歌

集合诗选

回顾以往

兴中选用

文化

分类: 季节风韵

诗集《集合》诗选

诗集《集合》诗选 【朋友选用】

   


漫长的下午

 

“几个优秀的诗人在散步

在明亮的窗前,他们

把一粒粒彼此呼应的鸟啼

放在我的耳畔”

 

下午被拉长的时光

一个挣扎的人漫长的下半生

一个坐在底楼写诗的人

背负以上二十三楼的重量

像一双疲倦的翅膀上的

二十三层轻微的灾难

它既不是福音,也不是

什么重大事件

 

他接着写道:

"强大坚韧的源泉

是命运的开头和诗歌边沿

透进来的光线"

 

 

在公园里写诗

一只蚂蚁或者一只小虫子

站在稿纸上

有时还沿着笔杆

朝我的手上爬

它们不知道写作者情绪的变化

从来没有考虑这样作的危险

兴致勃勃地爬

看着它们行走的路线

我没有写一个字

为它们设置障碍

 

水龙头上一滴悬挂的水

 

我害怕说出一个风字

就会将它吹落

它悬挂的姿势

让人提心吊胆  心存怜惜

对柔软事物的呵护

使我变得脆弱和谨慎

 

突然听说一个女同学的死

我怔住了

我回忆着

就像双手捧着一只蝌蚪

我想把它放回水里

 

 

1976年的一个傍晚 

1976年的一个傍晚

我站在村口

看见黑色围过来

从太阳的肩头

一只小小的乌鸦

越飞越大

 

我想改变  站立的姿势

七岁的我

很想像头顶的麻雀

双脚叉在电线上

感受风的震撼

 

大人们经过我身边

很诡秘的样子

他们一齐蹲在屋檐下

默不作声

 

广播里有人

长时间的嘤嘤啜泣

我跑回去

看见他们难过的样子

我放声大哭

 

哭累了  我不知道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哑巴补鞋匠

 

我想说话,但站在他面前

我突然就沉默了,像两架安静的音箱

内部正暗暗共鸣

 

我童年的时候,他好像就是这样的了

两个年龄悬殊的人,中间隔了一条河流

这种隐喻而秘密的场景

我只看见时光在晃动

 

但他两眼的光芒,从不因聋哑而黯淡

三十年了吧,磨得更加光亮

那些没有杂质的笑声,让他的补鞋摊

和他周围的空气更加生动,年轻

 

我看见自己正在老去的岁月

被他修补,他高超的手艺

几乎不留痕迹

 

近视眼

近视是可怕的病症,杜先华看见我

眯缝眼睛走路的样子,竟然

远远地就躲开了,父亲也担心我

 

瞄不准柴刀下劈的方向,锄头

会朝禾苗的颈部挖去,作为农民的儿子

我看不见土地的疼痛,他害怕

一年的收成会夭折在我手里

矛盾深沉的叔婶也用这些攻击我的父母

 

父亲无辜上了法庭,那年,二哥也暴病

家道衰落,大多数亲戚离畔

老实的母亲靠在门楣上无端发呆

我甚至听见她梦中的哭泣

 

我隐约感觉整个中国比家庭还乱

的确,我的这双眼睛看不清那个时代

的表情,也看不见前程

 

在高考前一年,我戴了副宽边眼镜回家

又看清了贫瘠的村庄,和一些腐朽的气息

村民们不屑的眼光,看待我并不清晰的未来

 

直到我成了第一个跃龙门的人

我的那副眼镜,才稍稍有了些光彩


 

回忆一场灾难

 

“帐篷”,这个不断出现的词语

让我的脑袋膨胀欲裂

我仍然喜欢抽象的美,

比如:春天,绿树善良

厌恶一些具体的事物,

比如:雪灾,地震 ,罪恶

 

阳光在一瞬间陨落

所有的美好,乃至虚幻的幸福

一切全降到最低处

 

朋友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它却被放大了一万倍,闷在我头顶的天空

此时,我多么像一团愤怒而悲伤的雷


 

 

 

    总结      

             

今年,我有一个温暖的开头

我和谷子从朝天门出发,八个小时漫长的旅程

经长寿 涪陵 黔江 彭水 和冉仲景的酉阳

直达显武光辉的秀山 翠翠的边城

长江 乌江 阿蓬江 清水江一路陪伴

我想起,并一直感谢,同时朝一个方向

前进的火车上,急切寻找我的易刚

还有一次十五小时的跋涉  预示了我的这一年

是一个浪游的假日:万州 云阳 奉节 石柱 丰都 巫山

以及巫山高在云端的险远官阳

到今天,我觉得我的肠胃不错

我慢慢咀嚼,那些藏在冷雨中的街道

山色水波 和一张张越来越清晰的面容

 

             

春天,阳光明媚,温暖宜人

我和诗人赵兴中阿海印林子衣

有过一次忘情的郊游

翠绿的野草和乡间小路像是久违的亲戚

春光浮动在水田屋瓦之上

小女儿风筝的翅翼上停着一只年幼的蜻蜓

我们穿行在天然稿笺中

我为我的书房和日记重新命了名

今年我的诗歌有了较好的出路

我的呓语 誓言 爱情占据了一些杂志的版面

 

             

夏初,我预备了几台空调

其中一台打算安放在我的身体里

我要把去年一样的热气一丝丝抽出去

当我在峨眉雅安和大凉山深处的清凉里

暗自庆幸远离了重庆火炉烘烤的时候

我心爱的沙坪坝 江北 合川 璧山

正被暴雨洪水劫掠

我的旅游避暑成了一桩赔本的买卖

我本该和重庆的亲人一起承受

回来后,我知道很多诗人在担忧

被困在水中和黑暗中的朋友

我深深震撼于金铃子热情和悲悯的情怀

我忙着给那里的朋友打电话,但似乎

永远都打不通,我像一只飞回家乡的鸽子

白天在苦难的城乡上空低翔

晚上梳理和平的消息

我积极投身工作,赚取稿费

我要告诉所有的人,准备适应秋冬反常的天气

 

                

到了秋天,觉得自己过得比较模糊

像是一些抽象的事物在雕塑一个散漫的我

我走了很远,又慢慢聚拢

我穿过无数黑暗的隧道 ,只有一大堆

零碎的事物碾压而来:在这个季节

我打过三次牌,输掉两千块;

一个高中同学出了车祸,在大坪医院里

我主持为他过了一次特殊的生日;

参加过几场正规的篮球比赛,多数时候站在球场外

兴奋喊叫,像一个替别人精彩人生喝彩的啦啦队员;

一如既往地给父母打电话,关心他们的生活和健康;

参加了几次聚会,听过几次讲座,也给别人讲座;

酒后偶尔去歌厅,轮到我唱的时候

几个朋友常常失踪

今年秋天,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泡过两次温泉

其中一次从浅水中救起紧张的溺水者

还有一次,说起来挺丢脸的:我紧紧盯着一位女人

白皙上翘的臀部,心怀不轨的看她丰满的胸脯

不知不觉跟她走了很长一段路

十年不遇的梦遗 让那个凉凉的夜晚失眠

我不知道该幸运还是惭愧:我和我的某个朋友一样

还没有消除体内残存的动物性

我害怕放出身体里的一群野兽

                 

冬天,我怀念起春天的时光和

夏天的几位朋友,想起朴树嗓子簧片上的锈迹

想起深秋歌声中花瓣一样漂零的女友

冬天的感伤像雾气一样缠绕在

我的镜片上,或是前行的车轮周围

深冬了,我突然想做一个诗人

这跟仲景把我的组诗编进酉水有关

跟白月把我的短评选入界限有关

跟强雯推荐我的诗歌走进日报的角落有关

不知道谁在磨蚀我的爱情,生命,那些隐形的刀片

总是让人颤栗,冬天,脆弱的意志被人轻轻激发

我想做一个诗人

还跟郁文喝酒时看我的眼神有关

带点冷,挑衅,和让人喜欢的邪恶

能见到他和甲甲,谷子 …… 是我不鲜明生活的一个亮点

在直港,我走路多了些底气

我常常蛰居一隅,读朋友大量的文字

觉得身体里拥塞不堪,到年底,我往往消化不良

别人问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无言以对,只好用从元胜那里听来的一句话回答

不想当将军的裁缝不是好司机

 

               

岁末了,得为自己作点实事

想拿起扫帚清扫自己

但又害怕别人也看见我的垃圾

年初的时候 我写过几句话:

我要把自己空起来  在此之前

我不知道自己的容量

也许恰好能够装回一场奇遇

岁末,我浪游归来 仔细检查行囊

我不知道别人发现了什么

 

空无一人 

出发之前,想象情节的繁盛和拥挤

我把自己卸载得单纯些,干净些

带的干粮和水也没有返程的

就像要交出什么,我把自己空起来

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容量


今生沉湎的爱,为什么

总在遥远的地方,招手,辉煌

她幽幽的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她空出了巨大的欲望和胃,吞食了我

我们之间笼罩着更大的空旷

在小镇,整个下午我试探着前行

前面两架慵懒的拖拉机

它们庞大的身躯,使街巷更加寂静

我颓然觉得自己的走动毫无意义

雨停下来,天空明媚了些

心却渐渐的暗下去 ,暗下去

当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见

我的影子永远留下了

它将独自守侯,好些年

那里是如此的空,空无一人

 

安 

 我不习惯  这渐渐围拢的巨大的安静

洪安 有一件不一样的黑袍子

让我想起此时身在异乡

灯光和雨水同时抵达街面

湿漉漉的两行脚印

托起我缓慢移动的影子

一个站立者砸在地上的落差

使我有点落寞和疼痛

但我们两个必须要相互抚慰

 

我的衣袖 胸膛和头发尖

它们内心摇动细密的手势

想联合起来搞一次合唱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

冒出来的小部分  摁住

无声地劝说它们:你们回去吧

 

我感觉自己需要短暂的遗忘

我要哑  并且失聪

与异乡的和解是多么的幸福啊


 

消 

一团雪花刚刚落到地上

仍然在绽放  在距离我不远之处

她乐观  雪白的微笑

她感染周围的土地和梅花的芳香

她侵占的地盘越来越大

在风的指尖上  她仰望的姿势

如此动人  就像一件往事

润湿着双眼  企图摸索来时的路

那条路其实只是凌空蹈虚的梯子

负责搬运的人又常常失踪

“啊,有什么办法呢”她感叹道

然后收拾自己的影子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腾出根据地

我一直站在那里陷入到四周的寂静之中

那寂静  又擂出巨大的声响

我听见她的声音 仿佛来自我的体内

我很吃惊  在一个空旷地带

如同过去的人事  越是近在咫尺

越是遥不可及地相对

“啊,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感叹道

无论如何  她都得和阳光或者是时间

这些及时赶到的最好的清扫者

作最后一次拥抱 并在他们的怀抱里

放肆地撒一次娇 挣扎着 把自己的一切

通通带回到还没有出发的地方


 

想起多年前看到的蚂蚁队形

十万只蚂蚁组成的庞大队伍

它们瞄准一个洞口

缓慢的移动

一直保持整齐的队形

像是一条流向稳定的小溪

一片光阴在漂流

队形刹那间骚动起来

像一截城墙有了些松动的砖块

像一个漫长的王朝突然爆发了起义

黑色崩溃的浪花 铺天盖地

大地在微微颤抖

现在回想起来

还觉得自己阵脚大乱

仿佛加入到了它们慌张的队形里

 

好像什么也没有

 

正在生长的一栋栋楼房

和我们相互忽略

影子在水泥地上奔波

那些凌乱的脚印被风铲走 

我知道一个巨大的时代正来临

“怀旧是表象,寻根是内里”

而眼前的一切,好像什么也没有



 

 

 

作者简介

 

大窗,本名罗雄华,重庆合川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系重庆市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市作协会员,市文学院第三届签约创作员九龙坡区作协主席。《九龙文艺》《九龙滩》执行主编、文学编辑。在《诗刊》《星星诗刊》《诗歌报月刊》《重庆日报》《重庆文学》等报刊上发表中篇小说、诗歌、散文、评论800余篇。有诗入选《诗刊年度选本》《中国青年诗人抒情诗选》《界限·网络诗歌运动十年精选》,出版个人诗集两部《坐在一丛花中想象时光》《集合》,自选散文集一本《浮生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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