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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渡

(2007-09-25 22:50:39)
标签:

文学/原创

分类: 季节风韵
野 <wbr>渡 

   野 渡

  今夜无事,翻检旧书本,忽然发现一首旧诗,那时年轻,

还在某学院读书,写的一首参赛诗歌,承蒙系主任厚爱,某诗评

家提携,得了奖。秉承博客本是保存资料的一贯作法,放于此。

让路过的友人一笑,或共同回忆自己的年轻岁月。

 

这是从怎样的夜晚脱颖而出的

早晨

薄雾缭绕高高崛起的桅杆

野渡  把头伸在早晨一角

 

野渡无人 孤舟

 

昨日黄昏

寒潮像一只尖啸的曲子

狠狠地抽打

这千年依旧的宗教

水鸟潮湿的啁秋

使这个渡口脆弱

 

等待太阳等待太阳吧

 

太阳  我无数次看见你升起又落下

像向日葵割断了绳索

我的躯体仿佛一具空壳

可这次我以永不变更的角度期待你

我固执地垂钓你

我怎么不可以钓起太阳呢

 

当我的童年还在故乡的青石板上跳跃时

这比邻的渡口就以它彻夜不息的波涛

酿制我出航的梦

父亲和那铝制的鼎罐并肩坐在

我记忆的船头

你说你在夜空中看见一只飞蛾

扑向烛光

那一只飞蛾怎么知道

  就是上古的夸父

父亲  就是那夜我看见你的故事

在渔火中翻飞

 

父亲  当我从你手中接过木桨

就接过了一个渡口的命运

从此  我恪守一条江的孤独和诺言

每一个早晨我都有无言的欢乐

我翘首等待你的抚摸

我想永远躺在阳光宽厚的手掌中

作一尾悠游的鱼

 

我最害怕秋风又起最怕荒凉爬满我的额头

最怕没有人勇敢地踏上我的舢板

最怕不能从别人眼里证明自己

夜夜头枕波涛

在浅浅的睡眠中   反刍

 

父亲  蜿蜒的河岸是你那板胡奏出的音乐

而你就在这曲线上

种下一排排柑桔树

小憩时  你舔着梦中鲜红的桔汁

阳光生动地贴在你的唇边

 

父亲  你是柳宗元笔下的蓑笠翁

你是现代屏幕上的盘老五

当我学着你的模样喝船头的盖碗茶

父亲  你阳光一样粗犷的鼻息氤氲而来

你支撑过的野渡越千年波涛

命运森林般倔强

我盯住头顶年复一年候时而归的大雁

一种欣喜如春汛将至

 

我坐于这一片宁静

我听到雾霭中彼岸的吆喝

父亲  我理解你对着天空豹子般怒吼

我理解你期待阳光的喧嚣

你沁血的双掌是我的信念

你红肿的肩头是我的信念

我以整个摆渡者的欣喜

抚摸  你留下的思想

父亲  你是一枚让人激动的警句呵

 

父亲  我会照料自己的渡口

这里有挥霍不掉的遐思和梦想

这里流行真实而自然的风

我虔诚地跪下

跪倒在黄昏偌大的冷笑里

我独坐船尾  举杯邀明月

大碗大碗畅饮人生

我唱起川江号子

唱起纤绳谱就父辈们的歌

它们震动旷野天空

惊醒渔火不曾照耀的角落

野渡  一生都受急流冲撞

却自成世界

 

这个早晨  父亲

照耀过你的阳光照临了我的脊梁

它鹰一样的翅膀在我的生命中拍打

野渡  是江中小小的舞台

我是这里唯一的主角唯一的观众

不再似古装戏中长衫客

把酒临风  把太多的幽怨寄托舷边月

我的年龄在阳光中一淬就已火星四溅了啊

 

阳光  你是早晨的潜台词

阳光  你是早晨的卷首诗

我以从容的解缆为自己剪彩

挥挥手

走向没有航标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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