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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洛镐考察纪行与两地文物保护思路思考

(2011-05-23 07:3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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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化洛阳

立夏之未,举班而徙。巡狩洛镐,有三千里。瞻始皇帝之遗风,感汉魏晋之遗都;洗三千秋之矛戈,悼五万顷之寒冢。余感而有记。

 

记文之初,先将所到之处做一列举:

425日:秦始皇陵兵马俑博物馆,华清池,大慈恩寺。

426日:茂陵博物馆、乾陵博物馆(及永泰公主墓)、法门寺。

427日:碑林博物馆、陕西历史博物馆。

428日:白马寺、少林寺、嵩阳书院、中岳庙。

429日:龙门石窟、洛阳古代艺术博物馆、洛阳博物馆(新馆)。

 

以下先略论对两地文物保护工作思路的解读。

首先是西安,无论是兵马俑,华清池还是法门寺,给予我们最为直观的感受或许不是文物本身所带来的沧桑感,而是车程漫长的甬道,霸气外露的建筑,光鲜亮丽的外墙。或许,西安是为了打造一个旅游与文化城市而在旅游业与文物保护业投入了大量的资源,但个人愚见这些并没有还原一个本身的历史。

在文物保护中,首要的要求是修旧如旧,如果原址已经损毁或者难以修复,也应当尽力做到遵照原来建筑的式样进行修补与仿造。而我们在西安看到的一些建筑,即便是唐代式样,也早已变成了砖墙。若是要与原本建筑达成统一的协调,或许无可厚非。但是对一些原本就以存在的建筑进行现代式样的改造就令人失望了。

在这里,尤其对法门寺的建设做出质疑法门寺,作为佛指骨舍利出土之处,收到关注与大规模的兴建本来无可厚非。然而令我们失望的是,法门寺在我们眼中首先映入的,不是古代的佛塔,也不是历代翻修的庙门,而是以现代技术制造的无数巨大的佛像,堪比人民路的豪华甬道,以及充满后现代感的舍利塔。而原本的法门寺,却是在甬道一侧打开的小巷之中。而法门寺原本的一寺之纵深居然还不及法门寺新建区的停车场大,甚至纵深不及甬道之宽。这给人的感觉,恐怕早已不是什么喧宾夺主,而是买椟还珠了吧。既没有做到对原物原址的保护,有没有做到修旧如旧或者说连式样与形制都无法做到和谐与统一,这或许违背了作为文物保护的初衷。

而与法门寺形成对比,需要用甬道提升视觉效果与体现皇家气派的乾陵,入口却是从甬道的中间进入的。这样的一种阉割给游人以一种非驴非马的突兀之感,既使得陵墓原有的气势遭到破坏,也使得与主墓反向的甬道的历史与文物价值遭到浪费。与乾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京的明孝陵。明孝陵入口以一座吊桥将历史与现代风格,完整的保留了明代的建筑,而损毁的城门楼和雕像石刻也没有经过人为的阻拦,一切还原自然本身,而从四方城到棂星门的这一段神道,则需要近40分钟的步行,这无疑对游人心理上对历史的敬畏起到了提升。而与西安处处靠游览车敛财不同,南京明孝陵这40分钟的路途是没有任何游览车的,甚至连冷饮纪念品的摊位也只有在靠近棂星门才有,与法门寺,乾陵的四处皆有小摊贩比,无疑更加接近于还原历史。

    通西安相比,洛阳的古代建筑与历史景观或许就多了不少来自历史本身的气息。虽然少林寺等一直被人以商业化等为由而保守诟病,但相对于法门寺,或许少林寺的商业化相去甚远,法门寺的商业化流于外表,而少林寺虽有商业化,但并没有加入过多的现代气息,同时,作为一个民国时期便已经开始做煤矿生意的寺院来说,能够秉持本身的历史气息总要比吸收世界捐款与纳税人的钱来建造电瓶车专用高速的佛寺或许更加能够接近佛祖的本意吧。

实际上,洛阳虽然作为一个或许连三线城市也很难排名靠前的城市,在对文物价值与意义的理解方面,或许比名声在外的西安有着更加透彻的理解。这一点,在白马寺就能够给我们一个很好的证明。走进白马寺,断无法门寺,大慈恩寺给人一种全是现代的感觉。来自北京雍和宫的佛龛就平静的安坐在庙堂之中,寺院两侧不起眼的角落里的石碑记录着白马寺历次修葺的记录,后来发现,洛阳几乎每处景点都保留着记录修葺事宜的碑铭。这对历史的还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当然,洛阳在对文物的护理方面相比较于西安,或许还有些欠缺。比如白马寺的佛龛虽然规模宏大,雕刻精美,但其外表所包覆的金箔却有着明显的斑驳与脱落。这一点或许与文物保护单位的技术与资金有着一定的关系吧。同时,洛阳的一些文物保护单位合理的处理了古建筑与现代建筑的处理关系以及整体氛围的烘托,虽然这一点在陵墓博物馆没有能够很好体现,但对于一个30年前就以及定型的单位我们也不需要报以太多的苛求。而以白马寺为例,其寺庙的主体依然是宋代的格局,而日本,缅甸与印度的三国风格佛殿,则在控制其规模的前提下,按照日本,缅甸,印度的格局决定其与白马寺主寺的距离,合理的保留了白马寺的主题气氛,同时也与现代新建建筑较好的融合,这一点,与法门寺相比较,明显更加有益与文物本身的保护与利用。

神都西瞰望长安,对古迹的灵魂的发掘,作为一个三线城市的洛阳却比争做中国第三大城市的西安更有领悟,到底是对商业开发与名誉的急功近利还是手段措施与思想的大相径庭?或许值得历史,考古与文物保护工作者反思。至少,肯定不是因为洛阳曾经作为“神都”就能够领悟“神韵”的原因吧。

 

接下来,是对洛阳与西安两地古迹商业的思考。

到达西安的第一印象是保留完整的古城墙所带来的震撼。即便是明代的城墙,但由于是在唐代的基础上所建,其气势犹存。同时,钟鼓楼的保留也做得很到位。但是同时,由于城墙与钟鼓楼的关系,也导致了西安严重的堵车。城墙南北在高峰期需要将近1小时的才能够穿过。这也在无形中对西安的现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或许在旧城区规划大量的步行区,建立下穿与主干道,减少不必要的车流经过城墙范围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而在南门,钟鼓楼附近的一些建筑的层高也对城墙的整体气氛烘托起到影响。当然,这些或许也是当初市政建设者所始料未及的。由于个人原因,没有能够前去考察洛阳的古城墙以及其保护与利用,不能说不是个遗憾,也失去了同西安的比较平台。但就西安与南京,北京相比,不能不说西安为古城墙的保护作了很多,付出了很多。南京北京偶尔捡到的城门楼在偌大的城市里毫无归宿感,而变为住宅,道路乃至地铁也使得城市失去了千百年的遗脉。这一点,恰恰是西部城市的起步较晚,完好的拯救了这一文化遗产。

在对景点资源的商业开发利用上,西安与洛阳两地分别代表了两种的发展水平,同时也都有值得提升与改变之处。

首先是西安。西安的旅游景点购物通常建立在通向或者离开景点的必经之路上,比如兵马俑是其中最为典型的案例。而这样的布置往往又夹杂着当地导游的指定路线,制定店家。这种情况在旅游开发较为完善的地区,景点尤其常见。而这样的布局实际上是过分考虑经济效应而忽略有课感悟的典型体现。事实上,在游客进入景点时,游客的注意力是在景点上的,而推销购物,则分散了游客对景点的注意力,同时也降低了游客对景点的印象。而游客走出景点时,又满身疲倦,无意久留。在这样的情况下的购物都会令游客心生怨念,从而使得景区形象大打折扣。

而在洛阳以及其他的一些旅游开发不甚完善抑或刚刚开发景点,又往往于购物产品躲在一些角落之中。但由于购物氛围与景区形成非常强烈的对比,不由得使人产生了一种对旅游产品廉价质劣的印象,也有碍于旅游产品附带的推销。

个人以为,旅游产品的开发与销售应当以地方特色与游人互动相结合。比如在碑林,我们就看到有着现场的石刻拓片制作,这一点,拉近了游人与旅游产品之间的距离。无论是世博会还是在旅游路上的一顿农家乐,我们都能够感受到新鲜感与特有的体验对消费者行为能够产生很大的作用。而作为旅游景点,是不是能够在推出实物的旅游纪念品本身之外另辟蹊径,推出游人在景点的体验产品,而不是靠修建没有意义的超长道路后依靠电瓶车圈钱,是旅游方案的设计者们只得思考的。

 

最后,对于整个的行程,个人以为作为考察,或许我们多了些许走马观花,少了几丝专业见地。对于这个问题,作为本文的参考文献之一的袁恩吉学长的日志已有所书,在此不再惘做赘述。其提出的专业导游制度很有建设性。而作为一时或无法实行之现实,或许在10级的旅行中,把景点的讲述介绍留给同学,每个同学或者几个同学合作对一个景点先期调研,整理,到达后为全班同学做讲述,或许是一个对专业素质考察的一个较为可行的建议。还希望看到这条消息的后生们不要对这条建议拍太厚太重的砖。毕竟,后生有后生的智慧,有选择的权利,但也不能剥夺学长吐槽的权利。

 

辛卯 四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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