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洛阳与北京的文化气质

(2009-03-10 22:36:49)
标签:

洛阳

北京

文化气质

古都

文化

分类: 文化洛阳

核心阅读

  洛阳像个老进士,从容走过无数岁月后,如今闲适笃定,化为中国文化的辉煌背景;而北京却是新科状元,春风得意马蹄疾,走在时代前沿。

  洛阳古老而传统,身后站着周公和武则天;北京激进而时尚,身后站着康熙,还站着老舍和奥运会。

  北京的胡同,装满京味十足的民俗,等待的是游客;洛阳的胡同,走动着比较现实的期盼,等待的是拆迁或修葺。

  洛阳文化遗产在地下,向下挖个井,可能打到古墓;北京文化遗产在地上,故宫天坛一开门,便可日进斗金…… 

    正文

    无论从空间和时间上说,洛阳与北京都有一定距离。但无论自元代至明清乃至今日,两个城市都没有停止对话。伊洛河和永定河,文脉悠悠,各有千秋。

  (一)洛阳像个老进士,如今闲适笃定,化为中国文化的辉煌背景;而北京却是新科状元,正春风得意马蹄疾地走在时代前沿。

  不可否认,洛阳是13朝古都,而北京满打满算只是6朝古都。洛阳这个城市,自华夏有了文明曙光,她就跑在最前面,是传递文明的火炬手。夏、商、周三代,都曾在洛阳建都,有5000年的文明史,4000多年的城市史和1500多年的建都史。105个皇帝在这里摆弄御玺,如珠玉落盘,在洛阳这个文化容器里弄出丁丁当当的历史回声。

  可以这样说:若论古老,洛阳最古老。若论经典,洛阳最经典。一部二十五史,皇皇巨制,长达3296卷,“洛阳”两字,就在其中出现3549次!洛阳,在我看来根本没有“断代史”,她的文明红线绵延不绝,贯穿在整个历史长河中。

    正所谓“洛阳形胜,天下之中。千载浩荡,帝王之风......二里头下,隐夏王之城郭;尸乡沟里,藏商朝之帝宫。东周汉魏,阙遗隔世楼宇;西晋隋唐,基留故都廊亭。天子驾六呼啸过也,风带霸气;文武百官逍遥行也,道塞精英。天定二千年帝都之所,地安八万具皇臣之灵”,谭杰先生的这段话,是对洛阳辉煌既往的高度概括。

  壮哉洛阳!称得上中国七大古都中的“老字号”(近年来又出现一个“古都郑州”,但笔者尚不敢苟同,故不列这位新成员在其中),称得上中华文明的排头兵! 

  嗟哉洛阳!自宋以降,失去了古都名分,沦为州府小城。但城郭小了,王气仍蕴;人口到了民国时期,还不到10万人。但解放以后,涧西大厂如雨后春笋,人口迅速上涨,至今已是140万人的中等城市。更重要的是这个城市的文化,从来不因城郭的废兴而中断,依然保持着“九派之源、人文之根”的主流地位。

  但不可否认,若把今天的洛阳和今天的北京相比,洛阳只占一个“老”字的优势,而北京却占“老”、“大” 、“新”等诸多优势。大北京、大文化,这个“大”字背后,叠加着“杂”字的成分。但这个“杂”不是驳杂,而是包容。两个城市相比,洛阳属于纯种的河洛文化,北京却是“混血”的前沿文化,北京的时代特征更明显,相对于国内其它城市,北京更具开放性和包容性,加之首都地位的优势,北京的文化“质量”最大,正像质量大的星球能吸纳质量小的星球一样,她对于别地的文化具有极强的吸附力——不用北京发出邀请,外地文化便络绎不绝地奔她而来。

  北京是六朝古都,皇恩浩荡之春风,久久地回荡在这里。最主要的是北京作为都城,从来都贴着时代的脚尖前行,不像洛阳历史老得总是往前翻。你看北京,在元代、在明代、在清代、在当代都是都城,700多年绵延不断的皇城根意识,滋养了北京人的大气和傲气,700多年来北京人都有一种“中心感”。 

  洛阳人也有“中心感”,不过是地域上的中心感。古代的洛阳,曾叫“土中”或“中国”,意思是天下之中。但这都是八辈子的事情了,所以现实中的洛阳人,总爱提过去,与北京人相比,洛阳人没有一迈步就从脚后跟荡漾开来的那种优越感。

  但北京人确有自豪的资格:晚上下班买菜,说不定就从国家部委大门前经过了;小区组织“同一首歌”文艺汇演,一个电话能叫来几个当红明星,演出过程可能就让央视给直播了;国际马拉松比赛,竟然从小胡同里穿过去了。所以,若是北京人到了洛阳,咱让人家去看看龙门还可以,别让人家看古民居,因为我们的民居,与北京的四合院一比,简直就是小盆景。

  提起北京,洛阳小朋友先有俩概念:一是北京很大,一是天安门很美,很向往,很自豪。北京确实既大气,又美丽,就如一个帽插翎花的新科状元,和洛阳这个老进士一比,个性上是有些不同,但本质上也都属于知识分子,浑身上下都是文化。

  (二) 洛阳古老而传统,身后站着周公和武则天;北京激进而时尚,身后站着康熙,还站着老舍和奥运会。

    北京与洛阳虽然都是古都,但洛阳的历史景更深远一点,辉煌的文化都在宋代以前;北京的景深稍近一些,可品味东西都在近现代。我市总结的《影响中国历史的洛阳100位名人》,列出了历代名人周公、老子、伊尹、苌弘、白圭、苏秦、吕不韦、贾谊、陆贾、班固、班超、班昭、许慎、张衡、汉光武帝、左思、曹植、北魏孝文帝、长孙无忌、武则天、姚崇、张说、杜审言、杜牧、裴度、杜甫、李龟年、颜真卿、元稹、白居易、李贺、韩愈、刘禹锡、玄奘、狄仁杰、赵匡胤、赵普、欧阳修、程颢、程颐、司马光、邵雍、吕蒙正、陈与义、姚燧、李绿园、王铎——这些历史名人,或在洛阳出生,或一生功业在洛阳造就,其生活的时代越往前,越集中。譬如宋代,为我们所熟悉的赵匡胤、赵普、欧阳修、程颢、程颐、司马光、邵雍、吕蒙正这些人,距今已经千年上下。而明清两代近600年的岁月,只列举了李绿园、王铎两位名人。洛阳说到底还是宋代以前的历史名人多,何况在上面的名单中,我还省略好多位宋代以前的名人呢。

    但提起北京的文化名人,活跃在宋代以前的是谁呢?你几乎想不起来。但一提起近现代人物,那真是多了去了:王国维、胡适、陈独秀、李大钊、梅兰芳、老舍等,多得很。还有一些洋人如利玛窦、纳兰性德等。所以,洛阳的身后站着周公和武则天;北京的身后,既站着康熙,还站着老舍和郭沫若,甚至还有奥运会。

    洛阳,是一个把文化沉淀下来很有底蕴的城市。

    北京,是把文化搅成一江春水很有活力的城市。

    我曾去过3次北京,其中一次呆了1个半月,干什么呢?专看北京胡同和商人会馆,因为这些地方最能体现北京文化底蕴。在北京,约有500多所会馆,大多是明清时期各省商人在京的办事处或联络处。其中有400多所集中在宣武区,这里曾是商人和文人的荟萃地。绍兴籍的鲁迅先生,民国初年来北京,就住在南半截胡同浙江绍兴县馆内,一住就是7年半。那时他在教育部任佥事,下班后回到这里,便抄写古书和碑文。 

  徐锡麟来京结集武装力量,准备皖浙两省起义,也曾住在绍兴县馆,并为修缮会馆捐过钱,这些事情,会馆墙上展框内都有文字介绍,他的名字也镌刻在墙上石碑中。李大钊、邓中夏等也都来这里开过会。 

    上斜街的广东番禺会馆,曾是龚自珍的故居,同一条街上的东莞新馆,却是清初名将年羹尧的故居。而韩家潭的广东会馆,即是著名的芥子园旧址。 

    看这些会馆等于看历史,看文化,看政治,因为各省在京的会馆,实际上是各省人士窥探北京政治的气象站。戊戌变法领袖康有为、梁启超来京,照例会住在会馆里。康先生住米市胡同南海会馆。梁启超是广东新会人,所以住粉房琉璃街的新会邑馆。

    另一位豪杰谭嗣同,来京时住湖南浏阳会馆里,他在住房门上自题一联:上联“家无儋石”,下联“气雄万夫”。最后戊戌变法失败,他在此处被捕,最后慷慨就义。

     而洛阳会馆,与北京会馆大不相同,洛阳会馆几乎不搞政治,主要集中生意人,老城的山陕会馆和潞泽会馆,就是山西和陕西商人在洛的联络处,只管做生意,不沾政治边。

    所以洛阳文化由来正统,从容不迫迈着八字步,在没有裂变中慢慢传递。而北京文化时不时就给人一些震撼或惊喜——北京文化,是往“大”处弄;洛阳文化是往“深”处走;北京文化到了近现代,总有豪气干云的大人物乘风破浪;洛阳文化到了近现代,也还是揣着线装书坐看云起。

     (三)北京的胡同,装满京味十足的民俗文化,等待的是游客;洛阳的胡同,走动着现实的期盼和猜测,等待的是拆迁或修葺。     

    洛阳和北京都有胡同文化。北京是“六尺胡同七尺巷”,洛阳的胡同似乎还要宽敞些。

   两个城市胡同的区别:北京胡同两边民居,为展现文化而列队,四合院古旧大门上吊着门环,古味很足;洛阳胡同民居纯粹是为生计而站立,很不错的临街民居,偏偏安了一个防盗门!

     还有一点不同:冬天在洛阳逛胡同,可以背风暖足,越走越热乎;冬天在北京逛胡同,死冷死冷,连耳朵都冻红!所以,大冬天一起风,洛阳胡同可背背风,可看到两个谈恋爱的站在胡同里抱着一动不动;而北京胡同绝少这种镜头——不是这里缺乏小资土壤,而是天太冷。 

    北京胡同内,人们追求生活享受场景到处可见。提笼驾鸟遛弯和下棋的很不少,卤煮肉、酱肘子夹烧饼也在胡同里飘香诱人。而洛阳胡同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最多有几个下棋的,却要摆在胡同口。洛阳胡同文化急着往胡同外跑,似乎想集中到一条街上去,跑到西大街搞展示,爬到丽景门上观风景;而北京却千方百计把文化“捂”在胡同内,包裹得越来也严密,目的是引外国游客进来参观。 

    北京这样构建胡同文化,无疑是对的。这样能让游客感受到浓郁的胡同文化,厚重而无形,这种胡同文化才是北京文化的底气。而我们洛阳的胡同,从城市建设布局上,似乎还在为配合城市的布局而进行取与舍。有些老房舍已经很破了,主人只是修修补补,却不再起楼,不是无钱建设,而是说:这一片旧房子说拆就拆了,指不定谁来开发商品房呢!

    其实洛阳胡同颇有文化味,俗称“九街十八巷,七十二胡同”。这是极言胡同之多罢了,其实如今没有那么多,带“胡同”两字的20条还不到,其中有“井胡同、马胡同、半截胡同”等。倒是被称为街、巷、路、里、壕、井、道的有很多。过去,我们不太注意保护胡同文化,城市建设中大规模拆迁改造,许多老胡同、老街巷已不复存在了,如古香巷 、柴市街,都没了;有的已变更街名,如原城隍庙胡同,更名为公园巷。原察院街更名为农校街。像“仁义胡同”这样有典故的胡同,如今已经很少了。

    而北京胡同,从不轻易更名,保留着旧时代文化信息和地形特征,如文丞相胡同、小喇叭胡同,后者的宽度仅0.58米,住在这里的人必须减肥,稍胖者即难以通行。又譬如“百花深处”,原以为是今人起的名字,其实在明代已经有了。别的先不说,光听这名字,就使人有无限遐思:相传明代有张姓夫妇,在此辟园种植牡丹、芍药,花草繁盛,引得文人墨客来观看,于是就有了“百花深处”之名。前两年,歌手陈升唱红《北京一夜》,其中歌词云:“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繁华深处。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面容安祥的老人,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

    这歌声苍凉也美丽,所取背景就是这个“百花深处”胡同,拿老夫妇回溯历史,使听众慢慢走进历史胡同的最深处。

    所以,在胡同里面走,就是文化的长征。   

    而在古都之间走,可以发现这些城市的生命体征…… 

(洛阳晚报 孙钦良/文)

--转自2009-3-10 15:10:56 [来源:洛阳新闻网]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已投稿到: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