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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游记)洛阳喝汤

(2007-03-24 18:53:56)
分类: 美食洛阳

(散文游记)洛阳喝汤  ---图片于本文无直接关系

  从洛阳市内到龙门石窟,汽车得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如何排遣旅游车内的单调和寂寞?导游小姐却自有办法。她间或向我们介绍一些当地的民俗、风情、悠久历史、古老文化。偶尔也说点略带荤色的段子来搞笑。车内便欢声笑语不断。现在的导游小姐素质都不错,从她们的言谈话语中我们能读到其底蕴丰厚的文化含量。

    在谈到地域特色时,她说,洛阳的汤很有名。她菲薄的上唇轻轻地翘起,“汤”字的发音便清晰自然地飘出来,很吸引人的注意力。我们却又都疑惑不解地注视着她,心想,汤的主要成分是水,会有什么名?她便笑着继续说,洛阳的气候干燥,而洛阳人经常的喝汤,却使得肌肤依然润泽美丽。我们下意识地都看了一下她的脸,觉得的确不粗糙且有一种独特风韵。于是她便说,所以,洛阳出美女。我便又情不自禁地注视着她,一脸的诧异状。生平我只听说过苏州杭州出美女,在东北也只听说过哈尔滨大连出美女,第一次听说洛阳也出美女。面对我这东北人的直爽表情,她忽闪着明媚的大眼睛笑着逼问我,难道我不漂亮?我只能说,漂亮,漂亮。她却又说,这是开玩笑。便把话题又拉回到喝汤上来。接着说,在你们东北,见面通常的问候语是,吃饭了没有?我们洛阳的问候语是,喝汤了没有?洛阳的汤孕育着洛阳的美女。

    我们这伙东北大汉,不知怎的,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洛阳的汤吊起了胃口。在洛阳逗留的两天时间里,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到汤。相互打诨逗趣时也在效仿着小姐的情态说,喝汤了没有?导游小姐便说,来洛阳不喝汤将会是永久的缺憾。然而,每天忙于旅游,也就没顾得上喝汤。经导游小姐的吹嘘,我还真的流连过洛阳街头的女子。其大多形体娇小而肤色润泽,能否称得上美女没法定论。但是她们含蓄深沉,不事张扬,衣着服饰古朴。昭示着一种古典美。我想,这也许是古老的中原文化沉淀抑或是喝汤所致。如果说洛阳的女子美,那是美在内在气质上。由此,我无端地想起了江南女子。

   直到洛阳一行结束的当天晚上,上火车奔西安之前,我们才集体议定:喝汤。导游小姐领着我们来到一家门面上挂有“洛阳汤馆”字样匾额的店里。我们邀请小姐陪同我们一起喝汤。我们说,她不仅要导游,也要“导喝”,否则,我们东北人不会喝汤。她便文雅地笑着,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汤和饼上来后,我们还真的有些无所措手足。大大的碗,大大的勺子。见我们困惑,小姐便真的“导喝”了。她轻动素手,盛起半勺汤,慢慢地移送到嘴边,微启朱唇,不露声响,吮下半口。就这样,她说。我们都明白了,用大勺子慢慢地少喝汤,吃相呈文雅状。在这样的氛围里,我们便不得不改变东北大汉饭桌上那种挥洒自如狼吞虎咽稀哩呼噜的风格,用大勺子慢慢地小口喝起汤来。我们在经受着一场中原文化的洗礼。

   原来,只是一碗羊汤。用勺子向碗中心一搅和,那大大的,薄薄的羊肉片便漂浮上来。这跟东北不尽相同。东北是蒙古吃法,叫全羊汤。除了肉还有下货,全切成丁,量大,随便造。这光是精肉,薄片,量不大。至于说为什么只叫汤而不带“羊”字?我想,那一定像导游小姐所说,这种汤在洛阳已经普及了,就不用去刻意区别了。我在品味着洛阳的汤。汤竟然很合我的口味。清淡,不像东北全羊汤上面漂浮着白色的油。我日常饮食中就注重清淡,我认为清淡了才能品出韵味。可仅仅一碗清淡的汤又如何够我们品?环视一下一同喝汤者,他们碗里的肉和汤都所剩不多了。不知怎的,我突然亮起了大嗓门,冲着店里面喊,每人再给上一碗汤!服务小姐们不懂,被惊扰的面面相觑,不知食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导游小姐弄明白我们的用意后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们,好像说,这怎么可能?她的一碗却羞涩地推却了。反正我已经展示出东北人的风采,就无所顾忌地向导游小姐解释:我们东北那“疙瘩”人能吃。其实,日常用语中我早就不使用“疙瘩”了,今天人在他乡,为了表现东北那“疙瘩”的豪放特色,又特意使用“疙瘩”。不想,导游小姐懂,抿着嘴开心地乐,说,那就照你们那“疙瘩”的吃法去吃吧!店堂里哄然便暴发了笑声。我们开始无所顾忌地大口喝汤了。中原文化和边塞文化在交流融会贯通。

   想不到,每份几元钱洛阳的汤竟然喝出了风情,喝出了韵味。同少林寺、龙门石窟、关帝庙一起将会留在我们生平的记忆中。导游小姐去车站为我们送行。临别时我说,洛阳的民风古朴,日后有条件我会搬到洛阳住。小姐说,欢迎。又羞怯地掩面调侃一笑说,洛阳出美女。我说,我想喝汤。

----此文原载于 搜狐博客“温暖心灵的记忆,在不知不觉中感动”,特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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