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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的洛阳(五)

(2007-02-25 10:54:02)
分类: 洛阳杂谈

第八丑:独艳的牡丹

这个题目使我产生三个联想:一是牡丹开放的得失;二是洛阳历史文化发掘的独艳;三是洛阳城市发展的独艳。

首先是牡丹开发的独艳。改革开放后,洛阳提出了建设牡丹城的规划,并以每年4月牡丹花开期作为牡丹花会,大力树立洛阳牡丹甲天下,洛阳牡丹花城的城市形象。在这方面,洛阳是先行者,而且是节会经济中做得比较好的比较突出的一个。因而可以从1983年到今天办了24届而长盛不衰,而同时期的许多节会早已不见,同这是功绩之一。正如文者言,洛阳牡丹是观赏性的,而非商业性的,目的并没有定位在开发牡丹花卉经济。因而比起菏泽牡丹开发的定位与思路是有区别的,造成不同的结果。而更深刻的原因,则是洛阳最初的牡丹具有工具性的,洛阳并没有把牡丹经济看得很重,而是以花为媒,吸引眼球,广交朋友,吸引投资,所谓“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我一开始就对这种提法有不同意见,但一介草夫,只是议论而已,议论也不如今天之网络。今天看来,我的批评可能有些过,当时的情况和环境不一样。但文化是搭不了台,因此,经济的戏也就唱不好。过于功利性、工具性的利用牡丹,我个人觉得是有问题的。商业投资是讲理性的,不会因为你的牡丹花开,就随意投资,但牡丹花会的确起到了提高洛阳知名度的作用。信息社会,注意力就是资源,吸引眼球就是成功的一半。全国660多个城市(今天的数字,当时应该是200多个)中人们很快认识到了洛阳。花城的符号给人的联想是美好的,而且通过花城了解废都,通过废都了解洛阳。洛阳在利用牡丹打公关这张牌上是成功的。同时,为了举办牡丹会,为了请客,洛阳每年都要进行硬软件设施的整治与建设,似乎形成了这样一个特色,刚过完春节,就可以明显地感到洛阳在为请客而忙碌,客观上提高了洛阳的城市建设与城市环境。但历史文化毕竟不应成为工具,历史文化本身可以提高知名度,可以形成城市形象,但你过于把它当成工具,并不会给人好印象。请客完了,该投资的投了,不该投资的一样不来。所谓雷声大,雨点不一定大。

今天人们的观念变了,知识文化的重要性,因为今天人们把城市作为一个整体在进行经营,在经营城市中,城市的形象是非常重要的,如同一个人,形象不好,是没有人愿意给你打交道的,形象是无形资产,如同“可口可乐”等一样是品牌,好的品牌的价值是无价的,有人说可口可乐如果被烧毁,一夜之间就可恢复,洛阳在历史上被毁不知多少次,却总能重建,尽管新建的可能不是原来的,但却还是洛阳。有着鲜明的历史传承,说明洛阳历史文化的重要性。人们认识到了历史文化是一种无形的资源,以文化来树立自己城市的良好形象,提升自己的竞争力,于是,文化热形成了。所谓80年代靠技术,90年代靠管理,新世纪靠文化。导致深圳这样一个新建的城市也发掘出具有1700多年的历史。葛剑雄先生对此进行了批评。作为深圳地区的历史,作为宝安县城至少具有1700年的历史,但这是地区史,而不是城市史,1700年前的考古发现只能证明这个地区的历史,这个历史同今天的深圳城市有没有关联?

“一个城市的历史应该从这个城市或其前身形成开始,至多只能追溯到在当地的聚落。一般来说,这个城市的基本位置不能改变,或者有很明显的迁移或继承关系,距离也不能太远,否则就应该看成是另一个城市。类似的例子以前曾出现在有关上海历史的表述中。说上海有6000年历史,因为在今天上海市辖境的西南部发现了6000年前的文化遗址。但如果说上海这个城市有6000年历史,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今天的上海城市是在原来上海县城边缘建设起来的,作为现代城市,上海只有160年的历史;作为传统的县城,上海也只有700年历史;绝不能说有6000年。可是人们往往将上海城市与上海市的辖区混淆,有意无意地说“上海已有6000年历史”。
        所以应该分清城市史,还是地区史。如讲城市史就只能指深圳这座城市,讲地区史就可以包括深圳市全部辖境,包括原来的宝安县城在内。说深圳市这一地区或宝安县城有1700年历史未尝不可,但不能说“深圳城市史”也已有1700年。 ”
     正如葛先生所言,一个地方历史悠久固然可贵,一座城市年轻而有活力同样值得自豪,何必非争“1700“6000的历史呢?无非历史文化能够增加城市形象的厚重,有根基。

的确,出身豪门可以炫耀,出身贫寒而终成事业更值得炫耀,何必贴上历史文化的假标签呢?这样做实际上不严肃的,对历史文化也不能说是尊重的,反过来会影响自身的形象。给人一种自卑和没有底气爆发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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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踢远了,还得捡回来。说牡丹的独艳的第二个方面,就是还有对洛阳历史文化发掘的发掘保护不够的意思。甚至很过外国人知道洛阳牡丹而不知道洛阳是古都,来到洛阳后才大为震惊,也惊诧洛阳为什么不打古都牌,说这事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洛阳现在的宣传已经有所改善。实际上洛阳过去也一直在打古都牌,只是没有牡丹的宣传这么有力度。再有对海外影响比较大的关林朝圣典,做得就没有牡丹花会好,投入的力度不是很大,一春一秋,洛阳人重视了春,却相对弱了秋。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圣人,文圣人孔子,武圣人关羽,虽然武不如文,但关羽在民间的地位却并不一定亚于孔子。另一方面,关羽一生不爱财(这样的人才能做财政部长),却成了民间的财神爷。在南方特别是南洋华侨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我总觉得关羽这张牌没有完全打好。还有东周历史文化广场的问题,的确值得商榷。广场哪里都可以建,而东周天子墓葬的发现却是世界唯一的。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而非要兼得,结果却是不伦不类的,既然有了媒体和网络进行了民意的调查,为什么不按民间来从事呢?因此,打好历史文化这张牌不是规划与策略的问题,而主要是态度的问题。从根本上是否对自己的传统文化的精华保持一种敬重、敬畏、感激之情。要知道是它给了我们成就了我们的今天,没有他们,我们就没了根,没有根是很可怕的,这里我们可以理解海外华人寻根的痛处,如果我们不小心,也会伤了他们的。

总之,只要我们重视与珍惜我们所拥有的传统文化,不是作为功利,而是发自内心地重视,尊重、保护我们的精粹和国宝,这本身就是一个良好的形象,不会得到有识之人的尊重和敬重,从而在激烈的竞争中占有知名度和形象的优势。越是发达的国家越是注重传统历史文化的保护,近处我们可以看看日本、韩国、新加坡,远我们可以看看欧美。我们的唐装,我们的建筑,我们的节日被他们申遗……,这是值得我们反思的。

在我国发达的城市也是注重城市史的,看看上海的博物馆,看看上海、北京、天津等城市史(不是地区史)的研究,涉及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其著作和成果令很多历史文化名城汉颜……。因此上海早就是经济搭台,唱文化戏,把160多年的历史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在我们评十大这个,十大哪个的时候,上海最是早评得是十大文化名人,十大教授。

不尊重自己的历史,是不会得到世人尊重的。同样,仅知道把自己的古董拿出来卖,拿出来赚钱而不是真心诚间地善待她,敬重她,不知加以保护的更是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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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洛阳城市发展的独艳。这也是洛阳非常尴尬的一面。昨天从网上看到各城市的GDP数字,我本人没见得过这个数字的原出处,不了解其权威性,不好做评价,(因为运用的数字不权威,或有问题有争议,一切基于此上的研究就没有了意义)但洛阳城市发展与县域经济的滞后,形成鲜明的二元结构,确是事实。洛阳没有必要抱怨,存在的就是现实的,有人说,河南80年代的区划将洛阳地区富裕的县市分了出去,如汝州、义马等等。实际上,49年以前,巩县、登封也属洛阳管辖,但这些都是历史,要面对现实,现实是洛阳所属县域的落后。因此洛阳牡丹的独艳,也有城市发展的独艳的一面。洛阳所辖九县,七个国家级贫困县,仅此就经济发展的缺陷和不足。实际上这是发展中国家发展的缩影,是中国发展的缩影,也是河南发展的缩影。只是洛阳在河南省可能更突出一点。就城市发展来讲,无论从各个方面,洛阳在河南是靠前的,但就县域的发展,洛阳却是滞后的。有人把贫困县做为洛阳的包袱,这是大错特错了,只能说,县域发展的滞后是洛阳发展的瓶颈。洛阳今后进一步的发展很大程度上要靠县域的发展。但县域的发展面临许多困难,一是山区在经济发展中处于劣势,但我不认为地理环境决定一切,我曾经批判过这个观点,(可查)但地理对地区的发展的确有着深刻的影响。二是洛阳作为一个重工业的城市其对周边县的辐射不如商业和轻工业的辐射力大。计划经济时期,洛阳的工业是国家的,其眼界是全国,而非洛阳,其辐射是打炮式,越是近的地方越是少受影响。相反,商业的辐射则主要是格序的,如水波般一层一层外移。因此,洛阳在过去对周边县的辐射不大。三是人文的因素,地处山区,观念落后、信息闭塞,缺少市场经济和商业环境所需要的东西,文化观念留在传统农业文明时代,这是主要的。但是洛阳县域又有其优势,资源丰富,自然风光、生态环境特别是人的纯朴善良(所谓河南人做假的形象很少跟这些人有关)等等,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将是其爆发的基础之一。洛阳县域包括洛阳地处中国第二级台阶的楼梯口,不仅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经济发展的二传手也是重要的。虽然没有接到一传,但只要给其传的机会,并把握好,一样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但不管怎么说,洛阳城的独艳是洛阳一丑吧。看周边、焦作、许昌、新乡、郑州等县域的发展的确让洛阳人找到了差距。但这些地方也是相对的,应该描准沿海。看看长三角、珠三角的“县域”,河南什么时候到了那种地步,有首位度也好,没有首位度也好,一体化也好,没有一体化也好,河南的发展将是实质性的,而非表面性的。二元结构的社会总是不和谐的,不和谐的社会的发展总是有问题的。一个社会的发展不可能建立在一部分人很富,而另一部分人很穷,一部分地区很发达,而另一部分区很落后,一个城市很发达而另一个市很落后的基础之上的。共同的和谐的发展才是出路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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