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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的洛阳(四)

(2007-02-25 10:52:24)
分类: 洛阳杂谈
第七丑。灰色的天空

说到洛阳的环境好象球又踢到了我们的脚下,但真要开批,却又无从下手。前面我曾提到洛阳的人居环境多么符合传统的风水。风水学人们多以为是封建迷信的东西,其实排除这些以外,它有很人文的内涵,有很国粹的东西在里面。比如,从中国所处地理环境的特点来看,主导风向是偏北风和偏南风。偏南风是夏季风,温暖湿润,有和风拂煦、温和滋润之感,偏北风是冬季风,寒冷干燥,且风力强劲,有凛冽刺骨之感,避开寒冷的北风就成为古代中国人普遍重视的问题。我们的先人也从很早以前就认识到了所处地理环境风的属性,并据此进行挡风聚气的环境选择。祖先在长期的生活体验中得出的理想居住环境是一个以抵挡偏北风为主要目的的东北西三面群山环抱,南面地形稍微敞开的环境。洛阳正是这一环境的理想选择。(没有靠山的平原地区,则要通过营造护林的办法达到挡风的目的)。这就是避风,也叫藏风,通过藏风,将生气聚集而不受散失。因此,洛阳冬季的风要比同纬度的平原城市小些,春秋季也少有沙尘暴的侵害,洛阳气象局的一个负责人说,洛阳历史上没有沙尘暴,只有扬沙和浮尘的记载。可能言过其实,但洛阳风沙的确少得多。这就是千百年来生活经验的总结。但是可是但可是可但是,在工业环境中,这种聚气也容易导致空气中污染物的排放困难,因此洛阳的环境不利于搞有烟工业。

再比如,水北山南的谷坡,阳光充足,宜水利而坡地又可避水患。洛阳千分之三的坡度(俗称洛阳地斜),又利于排水防涝,保持干燥。(现在由了水泥硬化和下水道,使我们忘记了这种地形的优势性)。因此,历史上洛阳的五大遗址都是在洛阳,而不在洛阴。实际上,中国地名阳居多。今天的人们选房谁又不注重朝向。这也算是风水的一种吧。

再有就是水了,今天的人们似乎忘却了水的重要性,一打开龙头不自然就来了,古代的人们就没有这么潇洒,水利是他们要考虑的头等大事。这个球上70是水,人体基本按照这个比例塑造,缺水就缺乏生命。水是生命的源泉。因此,最好的人居就是近水而居。近水,中国地势西高东低,水从西来,西部为金,西来的河俗称金水河,是为吉,这也是风水的内容。水不走直线,多是蜿蜒曲折,回复有情,但人居一般选择河曲之内,而河曲之外为凶地,这也是有道理的,这个答案自己思考吧。河流在早期的人类中是生命线,运输、防卫、给水以及通过灌溉间接地影响粮食供应等方面起了重要作用,最有利的城址是在河岸上。再有一点,就是我们今天讲的水资源,洛阳是北方城市少数几个不缺水的城市之一。淡水资源是宝贵的,缺水的城市其发展后劲是值得怀疑的,至少其人居环境是值得怀疑的。先人们没有科学仪器,但还是经过千百年的实践,得出洛阳不缺水的经验,因此,在水利技术提高的基础上,洛阳城址的海拔不断提高,这也是城址从二里头西移,从海拔120多米逐渐抬高到140多米的原因之一。

这种移城就为我们今天讲到洛阳城市环境有关了。实际上,洛阳这样一个古都建设工业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但存在的就是必然的。面对现实是重要的。一五期间进行洛阳城市规划的时候,有四个地方可供选择,一是白马寺一带,一是西工方案,一是洛南方案,一是涧西方案。从环保角度而言,方案最好的是白马寺方案,处在下风下水,最不好的是涧西,处在上风上水,最容易规划的是西工方案,吴佩服即蒋介石的中央军校分校留下的几千间房可用,城市也不用拉成带状的,不便于规划与交通。但涧西的选择却是当时的最佳.原因就是古人建城不老实,移来移去,脚底下到处是文物,到处是遗址,白马寺方案和西工方案因处于汉魏故城和隋唐故城之上就这么否了。洛南方案因为河流桥梁的造价和时间因素也放弃。(而且会形成铁路对城市的侵害,如郑州、石家庄那样,铁路把城市分割的枝离破碎)只有涧西相对文物和墓群少些,坡度、土壤承载力、水资源等非常适合建厂。因此,由国家出头,在苏联专家的指导下,开始了涧西工业区的规划设计,共出26稿,其间过程不述,最终的方案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我个人认非常经典,可以做为活着博物馆保留。但实际上建筑已经破坏了不少,骨架却存在。这个规划,工厂临水靠铁路,铁路在城市外,不形成居民生活的影响。城市以居民生活区为中心,形成72个街坊,非常紧凑。北面是工厂,南面是商业区,商业区的南面是科研院所和文化区,工作走北,生活走南。每个区都由公路和林带相隔。公路干道东西长,南北窄,有着明显的功能划分,东西主要联贯城区之外故而长,南北主要是通勤故而短,方便上下班。在南北道中,货运走北,客运走南,互不相扰。东西道,建设路连结各个工厂,1路连结其它城区,2路连结生活和商业区,8路连结科研院所,规划合理。导致涧西的交通很少发生拥堵。(当然这也与工业城市而非商业城市有关)。

但是可是可但是但可是,工厂又处在了上风上水,这是极为不利的,当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国家卫生部门也作出了建议。解决的办法,就是建设防护林带,从矿山厂到七里河长达5600米,宽200米的区域内建设林带(就是建设路与1路之间的那个地带),以隔离大气污染,并通过管道将污水引到下游的湹河。我个人认为,林带如果不破坏,是非常壮观,成为中国典型的绿带城市而大大提高知名度。这种绿带城市的规划,符合英国社会活动家霍华德“田园城市”的规划思想和美国沙里宁有机疏散的理论。树木号称地球之肺,正如一盆吊兰芦荟能吸收10平米室内80%的甲全和苯一样,树木可以吸收空气中的有害气体。紧邻工厂与居民区相隔的一百多万平方米的林带会大降低城市的大气污染,加上厂与厂之间原规划的500米的林带,加上沿河绿化、沿山绿化、沿路绿化、公园绿化、街坊绿化等等。应该说环境不至于这么差。可惜,文革中,由于用地的紧张,住房的紧张,主要还是对规划的不尊重、对科学的不尊重、林带被他用实,很多绿化没有完成或被占用,那时的绿地就是当空地使用的。(我曾思考过提倡将这个林带恢复,私自考察过,后以肉食者谋之做罢,{不要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会出问题的})加大了城市的污染。西工则更有问题,直接把玻璃厂建在了市中心。污水也一样,由于资金的问题,后来是直接排入城市上游的涧河了。

行文至些,回顾阅读时,我发现自己也犯了一个低级的却是难以避免的错误,即以今天的眼光和理论去评价过去。今天讲和谐社会,以人为本,环境优先,以这个眼光和理论去评价过去,显然很容易产生一概否决的结论。实际上按照当时的观念,那种选择也是经过深思比较的。只是评价比较不同。我们实际上处在观念与理论的断裂带。因而十分容易形成不同的观点。也许今天我们以为正确的选择,再过多少年可能就会被认为是错误的了,这真得不好说。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构架,上个世纪50年代的国际政治经济环境不是今天的国际政治经济环境,当初的建设重点放在京广线以西同今天的沿海先发展同样是有道理的。就如我们今天销毁核武器,并不意味着当初不应该研制核武器,今天发现了土霉素等抗生素的副作用,就简单地否定当初出现这些药物的正面作用一样。中国过去的基点是以过去为轴心,以传统为轴心,因此,今不如昔,昨是而今非。而现在我们则以现在,以未来为轴心,故而今是而昨非,昔不如今。鲁迅先生讲,极左者最容易极右。我们很容易在两极中选择,而忘记了中庸,中庸不是走中间道路,而是走最适合的道路。我们不能要求50年代的人们按照今天的观念去规划城市,正如我们不可能以传统眼光否定今天一样。一定时期的选择有一定时期的道理。50年代工业化,建设社会主义工业城市有问题吗?以工业来编制城市规划有问题吗?工厂建在市中心有问题吗?不能轻易地回答。这种做法肯定是有弊的,但是其利在当时也是巨大的。当天今天把他们搬迁出城市也是有道理的,但这不一定完全否定当时建在城市。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不能以今天的眼光去苛求过去,正如不能以今天的法律去审判前人,以今天的司法程序去要求古人。这恰是“星爷”无厘头搞笑的方式。既然搞笑,就说明了它的荒唐,但我们实际上不经意中经常这样的荒唐。但评价过去的事情,总还有个标准,一个公认的标准是,以当时的环境,去评价这一事件对社会发展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对国家、对民族、对居民的生活是好是坏。(不能否认,国家与个人之间有时是矛盾的)。因此,应当正确看待当年的工业所造成的污染,实际上国家当时也采取了措施。重要的是今天认识到了种结果,怎样通过有效的措施去减小它的危害,去治理,去改善。

于是乎文者所说的灰色的秋天和白色的春天在我们认识到了以后,如果长期得不到改善,就是大丑而特丑了。

近十多年来,环境受到了重视,按照建设环境友好型的工业,洛阳在治理方面还是下了功夫的。烟囱和工厂逐渐撤离了市区,洛玻将要搬迁,绿化有了很大的起色,但还要努力。小浪底水库的建成,洛河水域的整治,使洛阳的湿地方面成效显著。不仅是美观,同时湿地号称地球之肾,调节了空气的湿度,降低了粉尘,对环境的调节作用是巨大的。应该说近期省内其它城市出现的沙尘和扬沙甚至沙水域暴在洛阳却没有出现,是其良好的开端。

至于洛阳对汽车尾气的排放的控制我不太了解,只知道洛阳的车相对省会少些。与北京上海更无法相比,因此,危害可能小些,但这是一个必须重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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