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近20年的时间里,相对来讲,天津的舞台演出非常寂寞。中老年人有京剧可看,年轻一点的喜欢听相声,但对于看话剧、看明星演唱会、听交响音乐会,甚至看摇滚现场,天津人似乎并不太习惯。但人们真的不喜欢舞台演出吗?天津音乐厅的运营公司——驱动传媒经理钱程至今仍记得80年代初在一宫连演39场《茶花女》场场爆满的盛况。正如赖声川所说,我从没见过哪个城市、哪个地方的人们是不喜欢看戏的。
舞台演出是一种商业,一种生意,同时它更是一种文化,是城市软实力的评价系数。也正是因为城市的升级更替,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天津的舞台演出,特别是有一定重量级别的演出多了起来。纵贯线的全国巡演,能容纳6万人的水滴体育场几乎爆满,隔天在大馆举行的赵传演唱会,上座率也达到了8成以上;从8月到10月,作为天津市文化产业重点推广项目之一,开心麻花系列话剧《江湖学院》、《阿翔》、《都市囧人》连续上演17场,一时间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经典音乐剧《猫》和英国TNT剧院带来的莎翁名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相继出现在天津的舞台上,西洋古典与中国现代在时空转换中交流碰撞。接下来到年底之前,草蜢复出演唱会、陈佩斯话剧《阳台》、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话剧版《杜拉拉》、爆笑喜剧《武林胜经之鼠你最2》等演出都将登陆天津,在文化艺术开始市场化运营的时代,这也体现了天津这座城市对舞台演出的需要。
追溯源头,天津堪称是中国舞台演出最重要的发源地之一。正因为这种暗含在城市背面的历史基因,当我们开始重新回到戏剧舞台的时候,才会有更多的自信与力量。早在100年以前,舞台便曾爱上了这个城市。
1871年,天津英租界的侨民组织了业余剧团,用英语演出《我们的孩子》等戏剧。1888年4月,伦敦汉密尔顿戏剧公司的职业剧团来津,在兰心戏院进行了数场演出,这是最早天津演出的外国职业剧团。1904年4月6日的《大公报》有一篇文章,写道在戈登堂经常上演“外国新戏”、“英国名戏”,观众大多是各国侨民,也有少数中国人。
李叔同和曹禺两个天津人是中国话剧史最重要的代表。李叔同在日本留学期间参加了中国人的第一个话剧团体“春柳社”,并在《茶花女》中扮演女主角。曹禺15岁时便加入了南开新剧团,18岁担任《南开双周》的戏剧编辑后开始构思《雷雨》。1934年,他在天津的河北女子师范学院任教时又开始创作《日出》。30年代的天津话剧舞台一派繁荣,中国旅行剧团、上海影人剧团、上海银星旅行剧团、南艺剧团等舞台剧团体不断来津演出。到后来,1951年成立的天津人民艺术剧院,也培养出了一批优秀演员。
天津同样也是京剧的大码头,梅兰芳、马连良等大家都将天津当做最重要的市场。1936年中国大戏院开业时,马连良为戏院剪彩,并演出了《群英会》、《借东风》等京剧。随后梅兰芳在此连演25场爆满,这一年梅兰芳42岁,也是他舞台艺术的鼎盛时期。
9月,津湾广场一期标志性建筑——天津市歌剧院工程完工,这座红顶白墙的法式风格建筑内部有着复杂的设计,独特的升降舞台可以延伸到观众席,实现了舞台表演和观众的“零距离”互动,也标志着天津拥有了一座现代化的专业歌剧院。而在此之前,历时4年扩建的天津音乐厅也已投入使用。歌唱家程志在这里试唱后说,天津新音乐厅的声场效果是国内最好的。8月28日的开幕首演,著名大提琴家王健、作曲家陈其钢与中国爱乐乐团一起,为天津音乐厅留下了最经典的一幕。
文化的发展离不开硬件的升级,好剧场本身就可以吸引观众走进来、坐下来。最近几年,天津的演出舞台有了一次整体提升,新落成的中华剧院、光华剧院,翻建、改建的滨湖剧院、八一礼堂、二宫大剧场,这些功能现代的剧场都为城市营造了全新体验的舞台空间。奥运之后,水滴体育场也让天津有了承接超级巨星演唱会的能力。
同样在努力发展的是戏曲和曲艺的舞台。估衣街的改造给主打相声、曲艺演出的谦祥益茶楼创造了更多的展示空间;古文化街和鼓楼商业街分别引入了名流茶馆的两家分号;一个名为“津味相声风景线”的茶馆演出模式也对传统相声的保护和发展进行了探索。来天津听相声的北京人越来越多。
西岸艺术馆的演出策划人王卉认为:“天津应该有更多提供各种演出的平台,让高雅艺术与舞台文化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各种类型的演出本身也被誉为“正在流动的金子”,文化演出市场的繁荣,在带来经济效益的同时,更能给城市带来一种荣誉感。演博会正是促进这种繁荣的最好的机会,而更好的结果还需要所有从业者的共同努力,以及城市本身的自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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