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问我怎样的心情,我说:无法形容。
原弓在天上的时候就已经“晕菜”了,他硬撑着问我怎么样,说那个吸氧的年轻艺术家高原反应很强烈,脸色都煞白了。
我好像没有什么反映,准备第二次升空。
原弓不能上去了,换了一名摄像师。但天气突然起风,热气球几次都升不起来,在场的很多藏胞轮换着拉动牵引绳调整方位,终于成功。
热气球再次腾空,这次是我自己撒落小红人。小红人再次激起万分热情,让吉祥充满羊卓雍措的时空。我往地面一看,晶莹闪烁的湖水边一片鲜红,遍地尽是生命的娇娆。
我已经感到有点累了,但我坚持着,我似乎感到了一种神圣——五十万个小红人带着他们的使命从纯净的天空降临人间——这不是艺术,是我应该奉还这里的心愿。
又起风了,气球升升降降颠簸几次终于落下,我有些晕,不知是气球颠簸的原因还是高原反应,我坐下来静静地歇会儿。原弓马上叫人拿来瓶装的氧气要我吸,并问我是否今天要回北京。我想了一下,决定明天再走,还想“看看拉萨新面貌”呢。
已经将近三点钟了,于是,赶紧布置改动机票,安排收拾现场。将要兵分两路,除我之外的大队人马将要奔赴珠穆朗玛峰的大本营继续别的艺术活动。
喻君叫来一位藏族小伙子向我介绍,他叫旦增朗吉,是这里的导游,他将负责带我去拉萨并安排我的活动直到离开。小伙子看来很聪明,能说汉语、英语、日语、尼泊尔语等多种语言,他向喻君说;吕老师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简单地和大家告别,向巴朵叮嘱了几句就上路了。路上旦增给我换了一瓶氧气,之后我觉得好多了,就没再吸氧。中途大家停车吃饭,旦增问我小红人的意思,我给他简单介绍,他很快就明白,说自己今天特别激动,尤其是在小红人漫天飞舞的时候。
五点多种到达拉萨,住进大昭寺旁边的一家“唐卡酒店”。旦增叫我躺着休息一会,还叮嘱不要洗澡,说洗澡会使毛细血管张开,发散体内的氧气。他八点钟来叫我吃晚餐。
稍微觉得有点头痛,我和衣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着了,直到旦增来电话说在一楼大堂等我,便匆匆洗一把脸,背起包来下楼。
旦增带他的妻子一起来的,他妻子叫索郎卓玛,面孔黑黑的,长得很像斯琴高娃。我带来的一本画册送给了他们,也算个见面礼。
旦增开着自己的车子,七拐八拐进了布达拉宫前面的一个大门口,这是一个不大的院落,里面有一些露天的桌椅,看来这是一家餐馆。旦增让我们下车,叫妻子先带我进去落座,他还要去接一个朋友来。
索郎很开朗,我们进屋选择好座位,她就点菜,并和我聊起天来。我渐渐知道,原来索郎是中央民族歌舞团的舞蹈演员,他们夫妇在北京有个家,旦增这几年做旅游大部分时间在拉萨,只有冬天才回北京,而索郎近来演出较少,就在今年夏天也回来了。啊啊,也算北京老乡嘛,自然多了些共同的话题。
旦增和他的朋友来了,是位姓何的汉族同胞,在西藏民族大学教书,旦增与索郎都曾经是他的学生。
这家餐馆是新开不久的,索郎介绍说,这里原来是布达拉宫护卫队的马厩,好久不用一直闲置着,现在经过内部稍微装修,成了位置很优越的餐馆,好多人还不知道这里,将来肯定火。
饭菜逐渐上来,都是按我的口味点的不辣的。我第一次吃糌粑、喝酥油茶,还有好多种我已记不住名称了的,觉得都算可口,不像别人介绍说有难吃的感觉。
头也不痛了,可能是睡了一觉的缘故,尽管如此我还是谢绝了旦增夫妇的劝酒,还是不要疯狂,免得无事生非。
席间旦增拿出一个笔记本,从里面翻出几枚小红人要我签名,他说自己留一个,其他的送给要好的朋友。
吃饱喝饱,旦增先送我回酒店,再送朋友何先生回家。他说自己已经在我隔壁开了房间,万一我夜里感到不舒服就马上叫他。
定好了,明天早上九点起来吃早餐,早餐后他去上班,安排索郎带我逛大昭寺。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