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降吉祥，落在积水中的小红人

【2007年7月22日】

    好不容易结束了两天的大棚作业，上午匆匆收拾行装，准备进藏。

    好多朋友劝我不要冒险，“过敏性肺气肿”闹得我已有近三个月呼吸不畅，天天喝中药汤。而西藏海拔高，正常的人都会因缺氧而不适，何况我呼吸系统本来就有问题。

    我想去，又担心到那里后真要是出问题给大家添麻烦。喻君打电话到西藏的“军区医院”咨询，回答说只要保证氧气供应，问题不是很大，还说万一有不适就住在医院。

    最终决定：等先头队伍到拉萨后，向气象部门咨询天气情况，确定我进藏的时间，我去拉萨的当天，从机场直接到“降吉祥”现场，作品实施完成后立即送我到机场，当天返回北京。

    同事老韩教导了我许多注意事项：1、下飞机后要慢慢走路；2、尽量少说话；3、千万不要着急上火；4、晚上睡觉最好有人陪，防止睡着了缺氧窒息；5、准备一副防紫外线墨镜，防止眼睛受伤；6、多穿衣服，千万不能感冒……

    就这样，在诸多叮咛之中我上路了。

    下午五点半的飞机，将近九点到达成都双流机场。

    啊啊，真倒霉！行李丢了。查询处说在北京没有运出，留了电话和下榻的饭店，说来了行李马上送过去。

    原弓先生也从上海到达，还有几个助手和艺术家都在机场会合了。原弓听说丢了行李，当即吩咐助手准备在成都购买衣服，担心行李找不到。

    在去往饭店的路上，原弓接到西藏的先行人员打来电话，说明天有大雨——是拉萨五年以来最大的一次暴雨，他问我：“你的小红人难道真的有灵性？为什么在哪里空降哪里就要下雨呀？”

    小红人几次降落的经历的确不寻常，2003年1月18日第一次在台北，台北已有三个多月旱情，自来水公司供水都改为定时，结果偏偏在这天早晨阴天下雨，中午天晴了，可到下午三点开幕时，竟然晴天下起雨来，“降吉祥”没能如愿以偿。2003年2月6日在新加坡，正在主持人宣布“降吉祥”开始的瞬间，天空突然起风，紧接着雷阵雨，将联结爆破气球的电线刮断，“降吉祥”失败……当时，我先是沮丧，后来每每想起，这样的巧合不由得让人感到神秘，难道这在不同地方不期而至的两场雨，是为了小红人的降临而预先洗刷污秽的世界？难道吉祥红魂不肯四处飘散，是因为知道当代人浮躁紊乱扭曲变形的心灵中很难找到自在的位置？

    小红人的确有灵性，这灵性不是我赋予它的，也不是在一张红纸上分离出来，它本应自在于世人的心灵，它却正四处漂泊无所归依。

    小红人，我仍然要把你当成一件“艺术品”吗？什么时候才能让你飘落回归于失魂落魄的生命之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