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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你的河(2008-07-26 10:43:06)

一條白練
有如天邊銀河的目光

深嵌在燕趙大地荒涼的額上
那是一條河
一條我心目中的“大石河“

圓溜溜的河卵石像曆史的眼睛
見證著歲月的更迭
淒淒芳草環抱著古道
使其更加悠揚綿長
是誰的歌喉
在洗練的鏡中
唱出曾經的清波瀲灩
把滿是乾坤的故事盛開在了美麗的村落
將童年的鳥巢在此搭建
留下了半生纏綿的炊煙
卻還報一世的牽系

又是誰的無知
將你踐踏
使其變得沉重而彷徨
尤其是你臭氣昭彰的屍體
不再相信還會有田家的閨女
是你善良深情的相望
注視著一排排裸露在外的基石
犹如300年以前的金戈鐵馬
在久久長鳴的號角中倒下的聖靈
累累白骨誰論英雄?

 

在名扬天下的山海关古城关外西北,有一条大河,它叫“大石河”。大石河的名气远不如她源头上面的燕塞湖,还有在她流入下游南海的海岔口。似乎只有横贯东西的一座大铁桥,还有两座公路桥;一座是205国道的大石河桥;另一座是是沿海公路上面的沿海大桥为它树立起了不朽的丰碑,使得东西过客知道她的存在。

大石河是我儿时生活、成长过的地方,她不失条母亲河。那里不但风景秀丽,天高云淡,富庶妖娆,鱼虾满塘,鸭嘻水潺潺,放歌荡排的好地方。有多少童年的笑声就遗落在了那里,又有多少像诗一样的浪漫过程被特意记录下来。诸多神秘的疑惑依然压在了那些圆溜溜的大青石下面,并没有因时光的久远被淡忘,而是依然固执地要去为一个老人讲的故事去一探真伪。

在六几年,大石河很荒凉,人烟稀少,但在田庄林,也就是现在的田庄树林,在两支流的高坡上住着一户姓田的人家。有一次,田家的闺女看到一个捕鱼的人手里拎着一只捕获的龟,但这只龟与其它龟不一样,全身上金黄,头上微红,非常精巧好看,可这只龟已奄奄一息了,当田家闺女看到它的眼光时,在小龟的眼里却流露出一种乞求。于是田家闺女软磨硬泡非要买下这只小龟,经过好半天的争讨,田家的老爹拗不过女儿,竟然花了这爷俩全年的积蓄。田家闺女趁爹不注意,把买来的小龟给放生了。老爹知道后也没深责女儿,谁让她娘死得早。就在田家闺女把小龟放生的第二年,也就是六二年,一个夜晚,大雨瓢泼,洪水铺天盖地,据说洪水都快要把那条大铁桥该淹没了,洪水过处只见汪洋,不见人烟。什么树木,堤坝都被冲垮,猪,羊,牛,马都被裹在了水里冲向下游,但大水经过田家居住的地方时却出现了奇迹,在田家居住的地方的堤坝上有无数颗小灯,还有轻微的吆喝声:靠这边走啊……靠这边走啊……绕道走……绕道走……把那个留下……把这个也留下……一夜的折腾,田家父女竟浑然不觉。就在第二天清晨,田家父女起来简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四周汪洋一片,只有他的家安然无恙,在他们的小孤岛上来了许多的访客,有猪,有羊,有马,有牛,它们都没死,它们挤到一块静静地在吃草。后来,传说是田家闺女救助的小金龟是“王八庭”的一只神龟的女儿,那日不小心被捉,多亏田家闺女搭救。为了报恩,它们一家人奋力引导洪水,不让洪水冲塌田家,那些声音就是它们发出来的,那些家畜也是它们帮助运送过来的。当然,爷俩最后过上了富裕快乐的生活。

知道这一个美丽的故事,是大河的传说,是让人积德行善必有好报的故事,但还要相信,竟不顾一切顺着石河上游去探究故事里面所说的事物。传说中的“王八庭”似乎真有,只是那里的水早已干掉了,传说在“庭”干后,人们在“庭”的底部挖出一个巨大的王八盖子,有多大?大马车那么大,谁看到了?没有,只是传说。在这片安静的河床上,的确藏着太多的故事,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美丽的传说,以及导致朝代更迭,历史变迁,只有这条河见过。如果了解了这些,那么,这里将非常有看头。追溯至300年前,大石河,这是一条关乎中国命运的河流。360年前,在这片河滩上,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后,中国发生了改朝换代的历史巨变。

古来征战几人回?“《清史稿》中这样记载1644422日的石河大战:“是日,大风扬沙蔽天,咫尺莫辩。”三方人马混做一处,喊声震天,血流成河。石河一战,使李自成“策马下冈走”“兵夺气,奔溃”。农民军不能摆脱固有的小农意识,得势之后忙于追逐财富享乐,失去了吴三桂的人心,最直接的后果便是山海关城防的自我崩溃,这股崩溃的力量进而化作更强大的阻力,涣散了农民军的元气。尽管429日李自成在武英殿称匆匆称帝,但等待他的只有逃亡不归路。52日清兵杀进北京。20年后,清康熙年间山海关守备陈廷谟来此凭吊,历史的风烟还没有完全湮灭大战的痕迹,甚至还能嗅到硝烟气息,他感慨万端却只化作这简单字句:二十年前战马来,石河两岸鼓如雷。”

可以想象,那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石头,那些草木的祖先是否被禁染上了殷红的血迹,还有相依在累累白骨和那些化作冢中的孤魂野鬼,难道说他们就没有一个是创造美丽传说的圣灵?!天地苍茫,悠悠疑惑,不解历史,伫立其中,只有茫然和索然了。

“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笑晚风。”也就是在落魄的半生又重游复地,萋萋荒草,还有岸边堆烟杨柳都已失去了往日的兴衰,大石河,不但空留河床,而且已是千疮百孔,所剩支流也是臭气熏天,黑水四溢,尽管当地政府已意识到了环境的严重污染,开始整治,但还是很难再找到往日的富庶和清粼粼宜人的景致了。倒是那些大小不一圆溜溜的石头,见证着岁月严酷,不管花岗岩有多莫坚硬,最终还是被一一变成了圆圆的梦,留给了衰老的母亲河,留给了古道,更留给了能包容的大海,变成柔软的沙滩,变成一粒粒晶莹剔透的黄沙,就沉睡在阳光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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