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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鍋花菇雞.

2017-05-06 01:28:39

冬天,长安城里经常下雪。

这是真正的鹅毛大雪,雪片大如松鼠尾巴,散发着茉莉花的香气。

雪下得越久,花香也就越浓。

那些松散、潮湿的雪片从天上软软地坠落,落到城墙上,落到精致的楼阁上,落到随处可见的亭榭上,也落到纵横的河渠里,成为多孔的浮冰。

不管雪落了多久,地上总是只有薄薄的一层。

有人走过时留下积满水的脚印——

好像一些小巧的池塘。

积雪好像漂浮在水上。

漫天漫地弥散着白雾……

整座长安城里,除城墙之外,全是小巧精致的建筑和交织的水路。

有人说,长安城存在的理由,就是等待冬天的雪……

——王小波《万寿寺》

上一回,开了翔府砍树的篇,原计划一次叨完,谁知码了2+小时以后,发觉不太现实。

且看这架势,十有八九要像上回大战胡蜂的路数,分个至少头胸腹三部曲。

另,原计划这回接上回继续叨,可是眼瞅着时间就溜过四月跨入五月;

考虑到距离去冬已然日益遥远且不得回头,太宰忽然间又记起曾经掘过的另一枚大坑,说是偷拍私藏了好多张温市雪景的。

如今看来,若再不抓紧时间显摆,岂非是要拖沓到六月下大雪的节奏。

况今夏翔氏还有别的大事件待忙。

那么今儿就来看雪。

朕知道,天朝有些城市,现下气温已经不地道地飚高到了20+°C,所以,刚刚好看片儿避暑。

先来个情况总括。

话说去冬是翔氏居加5+年以来所遇头一遭的严冬重雪。

据太宰的不确定记忆,这个冬季从去年10月骤然开始,到今年3月不情不愿地结束,跨度长达5个月。

虽然不是加国最长的一冬,但在翔氏的体验里,确是最冷的一回,不仅晴天少,温度低,雪也多。

关于这季冬雪,仔细翻了票圈里的实时记录,太宰可以很负责地罗列如下:

2016年12月5日,初雪;

2016年12月10日,头场未散,来了第二场;

2016年12月31日,二场未散,来了第三场;

这么着,感谢太宰的乌鸦嘴,温市终于如愿以偿,过了个White X'mas(白色圣诞节)。

2017年1月4日,有报道说,又将有新一股雪暴袭击温市,降雪量将达40厘米,气温降至-25°C。

然而并没有。

于是,太宰照老例吐槽加国天气预报不靠谱的同时,暗想或许这个冬天的雪已经下完了吧……

然而并没有。

2017年2月3日,第四场……

2017年3月5日,第五场!

这回总算是个尾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阴雨不断,偶尔间杂着冰雹,所幸没有再落雪。

温市终于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走进了新一年的春天。

在整整四个月的漫长的雪季里,四体不勤的翔氏无处可窜;

除了净坛日常的坐班,太宰日常的抱窝,多出来的活动,无外是净坛没完没了地扫雪,太宰百无聊赖地拍景,虽然分工不同,绝望的程度大概是一致的。

现时因了是回忆的故,尽可以摆出一副纵观全局指点江山的样纸;

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却完全不是如此。

所以,当太宰兴奋地用手机记录下第一场雪的那一刻,全然不知后来会有怎样的一而再,再而三。

虽然,这个冬天的雪,第一场就来得辣么措不及防、声势浩大:

要知道,翔氏在加国的初登地,不是温市,是卡城(Calgary),且初登的时辰,就是当年的11月中旬,正值隆冬。

太宰是北方闺女,从小到大雪见了数不清有多少,所以初到卡城,就算跟着净坛在暴风雪里低着头弓着背猫着腰暴走,也没有觉得多么刺激。

净坛是南方娃子,对辣么大的雪总感觉各种新鲜和奇幻,尤其是,在那样的冬天那样的严寒和那样的风雪里,一待就是半年,活活挨过了没车没房没工没钱的第一个加国之冬。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在天朝,在几乎没有寒冬的深圳,也仍然是没车也没房,有工却没钱。

不知道哪个更凄惨。

提这一段,是想说明,就“冬雪”这种物事,翔氏是“见过大世面”的。

然而温市却没有。

莫说这回,便是五年前的2012年,年底,温市降了雪,积雪的厚度怕不及这次的一半,就轰轰烈烈闹到公车停运,天车停摆,扫雪车忙得不可开交,各司职员纷纷请假不上班,整个城市一夜之间陷入瘫痪。

不过,那一回,太宰就展现出了无比高尚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其时租屋的后院里,满满积了一地的雪;

在公司吹着空调的净坛,暖暖和和地怂恿:

堆个雪人吧!

太宰兴起,戴着副薄手套,跑去后院热火朝天。

几十分钟后,拼着手头所能寻着的所有物件,得了一尊面目姣好的白胖小纸:

并且这尊娃娃,所在那叫一个酸爽:

稳稳落座于车库大门外正中央,直接后果便是翔氏的代步小萨无论如何出不了门……

扯远了。

还是说回四年后。

也就是2016年的第一场雪之后。

需要重新念叨一哈故事背景:

翔氏如今有了自己的老屋,老屋自带车库,车库自带车道,车道这回自带满地的积雪。

所以接下来,翔氏应该像邻居们一样,勤勤恳恳地大清早出门去扫雪。

至少,应该把自家车道清出来,否则就算没有雪人挡路,小萨还是一万个开不出去。

然而翔氏并没有。

太宰自然有一万个理由不做体力活。

净坛自然有一万个理由在家里躲懒。

那结果就只能有一种:

赏够了初雪的景,踩实了初雪的雪,待到五天以后第二场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车道地面上厚厚的积雪已然凝固成厚厚的冰层。

还是那句话:

现时因了是回忆的故,尽可以摆出一副纵观全局指点江山的样纸;

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却完全不是如此。

所以,当翔氏站在屋内窗前,悠然自得地瞅着对面邻居辛辛苦苦铲雪的那一刻,全然不知后来会有怎样的悔不当初。

尤其是净坛。

2016年的第二场雪过后,太宰依然兴奋地在房前屋后奔忙,只想着记录下这场据说是温市历史上XX年不遇的大雪(可与前文初雪场景对比):

在票圈里,太宰很得意又很欠揍地酱介绍着翔府后院的房客们:

这是我家薄荷;

这是我家牛至;

这是我家大蒜;

这是我家小葱;

这是我家草莓;

这是我家韭菜;

这是我家铁线莲和番红花;

这是我家郁金香和风信子……

第二天,大晴。

碧空清冽。

没有一丝云。

蓝得毫无真实感。

前一日的落雪,此刻安安静静躺在世界的每个角落:

房顶,栅栏,枝头,草地……

房屋背阴面的常绿灌木上,悬着结结实实的透明的冰溜子,好像得了重感冒:

雪量足够大,温度足够低,翔氏足够后知后觉——

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在2016年年底最后一场、即2017年年初第一场雪落完的那一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时刻终于翩然而至,顺手甩了翔氏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那天傍晚,太宰有约,只待净坛下班返家,开车赴会。

结果。

小萨甫出车库,颤颤悠悠滑下车道,一屁股陷进路边的深雪里。

其实哪里仅仅是深雪。

那是前两场雪堆积而成的冰,如今又摞上了第三场雪。

这几场雪的厚度加起来,足足有半米深。

所以任凭车胎在雪地上死命打滑甚至冒出烟来,小萨依然纹丝不动。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车子能动弹的几率丝毫不见增长。

无奈之下,太宰不得不电话取消约会,和净坛两个各种尝试道听途说的“雪地救援”奇招。

什么垫木棍啦,地垫啦,木板啦……

完全木有用的好不好。

最后还是得锹挖人推。

折腾了两个半小时,终于,把小萨挪腾回车库里。

净坛苦笑:

早早赶回家,原来就是为了把车从车库里开出去再开进来。

教训是惨痛的。

痛定思痛,净坛决定撸起袖子,铲雪!

说起来容易,铲起来当真难,上,加,难。

于是十八般兵器轮番上阵:

雪铲,铁锹,撬棍,镐……

接下来,每天晚饭后的两三个小时,成了净坛常规的“凿冰运动”时间,一直持续了个把星期,2016年最末两个月的历史遗留问题,总算在2017年的第一天里成功解决:

与去年末紧锣密鼓的三场大雪相比,今年初的两场雪显然只能算小儿科。

况净坛吃了堑,翔府的车道于是总能够在落雪后的第一时间里被清理干净。

尽管翔府一家脱离了“车道雪灾”,温市却还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只消看看大小媒体丰富多彩的“雪闻”,什么体育场馆房顶被积雪压塌咯,司机开车打滑好似掷冰壶咯,或者简直不需要看新闻,随便哪天雪后开车出趟门,路边的深沟里,或多或少总会有那么一两辆车子歪歪斜斜睡在里面……

于是对温市应付冬雪的能力,也就不难报以会心一笑。

诚然,在酱寒冷的冬天里,除了看雪铲雪,还可以有更温暖的室内活动:

吃锅子。

好比火锅。

干锅。

炖锅。

或者,汽锅。

自打翔氏去年上半访天朝时背了一口汽锅回府,汽锅鸡就成了府上的御用烹鸡方儿。

第一回听说这货,还是在那部吃货圣经《舌尖上的中国》里。

经里是酱念的:

在离香格里拉不远的省城昆明,可以见到用另一种结构更为复杂的土陶炊具做的佳肴——汽锅鸡。

使用汽锅制作食物,是一种介于煮和蒸之间的烹制方法,一边蒸一边煮,活跃的蒸汽使得鲜味在每一层的汤与食材之间循环,能将两者的美妙滋味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

太宰还隐约记得电视里的场景:

厨子把好多个汽锅摞起来一道蒸,“高汤化成蒸汽,顺着汽锅中心的通道蒸腾到每一层锅里,再次液化成汤”,“让鸡汤清爽鲜美”。

然而翔府就只一个汽锅。

幸好统共就两个常驻吃货。

每回剁一只一斤左右的鸡。

数量配比正正好。

材料:

步骤:

其实第一次做汽锅鸡的时候,太宰是满腹狐疑的。

首先,这道大肉菜的用料实在太过简单。

鸡,盐,姜。

没了。

没有酒,没有酱,没有糖。

向来对于肉类味道极尽挑剔之能事的太宰,于是心下很忐忑:

果真蒸出来就是鲜的吗?

完全没有肉腥味?

肿么可能?

然而真的可能。

并且实在是鲜。

并且除了鲜嫩,太宰找不见其它更合适的词儿来形容这锅鸡。

既然是御用,前前后后总要试验个五六七八次,确定无论怎样都不会闹幺蛾子,才能拍板定方。

所以,单是汽锅鸡的唯一主料,鸡,太宰就趁着手头能买到的货,试过了美帝肉鸡、地产走地鸡、台湾土鸡,以及地产乌鸡。

试验结果,以地产走地鸡的味道最勾引,肉鸡的味道最空白,乌鸡的油水最单薄。

台湾土鸡的成品味道,大约介于肉鸡和乌鸡之间,不很腻,但是也不很香。

走地鸡中,最佳又是一种鸡皮略呈黄色的冷鲜鸡,蒸煮之后析出的油量适中,颜色金黄,鸡肉肉质嫩滑,汤汁鲜味十足。

置于辅料,要紧的只是盐和姜,其余尽可以根据个人喜好随意添加,好比朕这回就码了两层厚肉的花菇,蒸到一半,整个屋子里都是菇子香味,令人来不及吞口水。

烹制时间,太宰一般会蒸足3个小时,并非担心鸡肉不够软烂,而是实在喜欢那口汤,所以贪心作祟,乐意多花点时间,等蒸汽多多冷凝,也好让朕的馋虫过足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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