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子近乎分裂,穿梭在学生生活与上班日子之间,两头不着。
学校在乡下,大而无当。从教学楼到食堂要走二十分钟。天是洗过晒过的蓝,风很大。玉兰开了满树,但树还小,只觉袅袅,还未亭亭。
编辑部的楼是老旧的,电梯要排队,每个人的桌子上都堆满了纸张书籍。这是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里,少年时代的我所憧憬过的工作气息,何其单纯。而理想变成现实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心里多了所谓对现实的考量。那么难道改变的不是世界,而是我自己?
朋友在CBD的办公室窗外是浦江一览无余的风景。Z带了咖啡和法压壶来上班——不愧是在日本料理店也会问人“你们这儿什么咖啡”的Z。年轻的小女孩帮我找了一个白瓷杯喝咖啡,竟然有碟子,还仔细地烫过。喝着咖啡忍受着龟爬般的网络,太阳穴隐隐作痛。最近是偏头痛的时节。习惯在凌晨六点起床,听BBC,然后听越剧,世界从早上起便以奇特的时空运转。
夜晚照例是读书时间,很久才读完一本金克木的小集子。最近开始读Capote,叫做Holiday的女孩跳脱非常,对不上记忆中奥黛丽的黑白倩影。什么时候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就好了……会产生这种理想,大约便是记忆衰颓的先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