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2007的衣袖边上
(2007-12-30 12:18:24)
注视这过去的一年,混合着沉静、思索、迷茫,如此种种。若一定要与过去做个比较,大约变得淡定些。这种心态来源于对自己的要求变得更加接近现实,所以大概也谈不上是进步。
某一天夜深去渡口书店,发现只留了一盏灯,隔着玻璃望去,主人在灯色里记账,背后的咖啡架子和书们矗立成一派寂静。我弄错了打烊的时间,仍然叨扰人家买了书。夜来混着读冯唐和王国维,很不搭调的组合,一样拨动心弦。
看着Nap
Café从装修他们的小绿屋子一点点开始,每次去都发现多了些东西,竟也不觉拥挤,只有满室的温暖调子从未变过。夜半在那里喝了用小陶瓶温着的黄酒,一时间搞不清楚此间还算不算咖啡馆。男主人说,希望过两年能多一些自己的时间。他边和我们聊天边抱着心爱的非洲鼓拍打不止,鼓声带着沉思的节奏。女主人低头翻看我带去的一本小书,不忘适时招呼大家喝酒喝茶吃小饼。相识就是这样在吃喝中逐渐折旧,新朋由此成旧友,而我是多么地热爱吃喝,尤其是与朋友们在一起。
三月伊始在网上摆了《不分》的书摊以来,承蒙大家关爱,从台湾拿来的这批书已经分散到了喜爱它的人的手边。正值一年结束,就此撤摊。如果还有人想要但没买上,可以自去或渡口以及Nap
Cafe,他们那儿应该还有三五本。如果不在上海,请找朋友代买。恕我这里不代为邮购了。
近日细读川端,原文美得让人无可奈何。这样的文字本是不可译的,而高慧勤女士细细脉脉的译文,纵然打了些许折扣,我只能叹一声高明。川端写自己写日常写他人的文字却是不同。他是一个缺乏幸福感的人,文字里自见张惶,绝非我们想象中那般只是浸润于古雅的一个人。一旦陷入写字这件事,要不惶然也很难。
接到一些人的问候,问我还写东西吗。用来换柴米油盐的文字,目前也是一直在写。我当然知道大家关心的不是这个。小说自然是要写的,但暂时不会写和以前类似的主题。也许再过个三五年吧。这是因为写这样的题材,于我,从来不是以功利出发——本人自然也有功利的时候,要吃饭要喝酒要买书,哼哼——但若是现在的我来写,怎样都还是重复了。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虽则我很懒,连博客也更新得不紧不慢。要是写了自己满意的小说,不论题材,会在这里通报大家。写完后恨不得当作没写过的那些就罢了。
有一天听到人说,我最初看你的文字时高三,现在大学毕业啦。我因此觉得自己竟然也算老人一个,惊喜疑惧地琢磨了好一会儿。从最初到现在,的确很多年就这样过去了。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路上。2008就要来了,在这里祝你们也都好,都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