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d(2008-07-01 13:04:54)
像一颗颗种子,播撒在广袤的土地里。很久以后不经意的回头,看见金黄的葵花田,足以盛放一辈子的盛大关怀。
书上说,Friends are angels who lift us to our feet when our
wings have trouble remembering how to fly。
带着一肚子的火打开包厢门,看到走廊尽头是三分疑虑七分肯定的你,饶有趣味地看着我还没来得及压下火的扭曲的脸。长长的走廊,金碧辉煌的灯光,背景拙劣得像每一出肥皂剧用来描摹久别重逢的盛景,今天却真实地上演了。长高了。变瘦了。成熟了。在心里权衡哪个才是真正配你的标签,却见你已跨步向我走来。笑着一拳捶在你肩上,问一句“怎么现在才到”。语气里没有怨气,你笑了,好象是一年前你的影子,与笑容重叠。用新的感悟体味旧的情绪,很好。
陌生的大街,与同伴手牵手走过。同行的人已经走到了马路对面,而我们却因为听到旁边婚纱店里播放的一首似曾相识的乐曲而齐齐停了脚步。为了听得更清楚些,干脆弯着腰半蹲下来,还没来得及辨清一个音符,就看见你从街对面急急地穿过来,迎面就是一句“出什么事了”。才知道自己的姿势很像酒醉后在街角呕吐的样子。直起身子告诉你
“我没事”,嘴上说着“你想多了”,背过身,偷偷擦掉眼角渗出的两滴不知是汗珠还是泪水的东西。
超市的灯光异常惨白。看见货架上有紫色的纸巾套装,附赠一只小猪。不由分说地把它们扔进你提着的购物篮,没有责骂,是无声的迁就。走到街上,缠着你要那只小猪。以为会有拒绝,以为会有推辞,都没有。你纤长的手指在满袋子物品中准确地找到它们的位子,拿出来,利索地扯开胶带,把小猪放,是轻轻地放在我摊开的手掌中。夜色中看不清你的表情,是责怪还是无谓,我却感到细腻的温暖。尽管这世界的黑暗不会因为说温暖的人多了而变得透明,我却执著地相信,那些散落在人间的羽毛般的感动,是你给过我的。
看不清透明的是啤酒的泡沫还是杯沿。不用照镜子就能知道脸上的温度对应几度的红。有手伸过来,用手背搭上额头,并没有冰凉多少,却准确地判断“你醉了”。是吗?醉了吗?速度太快,甚至说不准这样的判断到底有几分正确,却虔诚地信了,因为之后的举动,一句“随意”,一句“别喝了”,一句“喝点茶”,一句“小心烫”,句句那么笃定。所以,不喝了,喝点茶,轻轻吹一吹。回忆里手背的触感近乎空白,却被之后的强调堆出了漫溢的关切。
“天黑请闭眼。”“杀手睁眼。”睁眼,看见对面的你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熟悉的眼神,在周围静谧的空气里,整个世界,只有我和你睁着眼,看着对方。想到在KTV唱离歌时你的欲说还休的眼神,上课时听到双关词语时回头对上你的会意的眼神,办正事时你的严肃的眼神,夸张动作时你的俏皮的眼神,偶尔掠过的淡淡的你的忧伤的眼神,得到肯定是你的快乐的眼神。你的眼神,切割出一副明丽色彩的画面,你站在地中海的阳光里,很应景。
这些在我生命中走过的脚步,留下的痕迹,和我的血液一起,与我的泪水和心跳以及呼吸一起,用同一种频率昭示逝去的光景。一切杂念都是自欺欺人,在这些春光明丽的男孩面前,看他们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自己的朋友,即使收到关怀的不是自己,同样会欣慰地一笑吧。这些片段,或许将来,我是说将来,在他们心爱的人面前,会变成再普通不过的桥段,天天上演,习惯得失去了新鲜感。可是否有人知道,它们用多么大的分量,支撑起一个女孩两年岁月的欢喜忧愁。青翠的春日,绚丽的夏日,金黄的秋日,纯白的冬日,在堇色的天空下,有你们的歌,你们的笑,你们侧身躲过的雪球在地上砸开一朵花,那是回忆的色彩。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个午后,捧着茶(或许就是睛莹茶吧),靠着玻璃门,看浮云拼成你们的样子,慢慢记起你纤长的手指和搞怪的表情,记起你腼腆真诚的语调,记起你无论何时都挂在唇边的一抹笑意,慢慢地收进叹息中,放好。
如果我忘了,请帮忙记得。
《伤离别》第柒季,送给陪蓝走过两年岁月的男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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