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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哈拉穆坤制度的几条崩溃边缘的想法

(2013-01-17 13: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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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对于哈拉穆坤制度的几条崩溃边缘的想法

——论穆坤(前)和穆坤(后)的不同

 

前言,本文并非科普文,所以引用资料均只用结果,文字亦不雕琢,靠同好们超强纠错功能自我补完就好……

 

最近几年对满洲姓氏的学习和思考,发现哈拉穆坤制度实际目前的书籍都不能把他解释清楚,个人认为有四个问题目前需要讨论,而且都涉及到八旗制度关外部分以及穆坤一词在清代的演变。

 

一、哈拉的同源性问题

很多人都知道同哈拉不婚,但是这其实本身就是个伪命题。金代人没有穆坤和哈拉的区分,只有姓,他们说道完颜姓的时候,就说完颜分近支和远支,这些都叫同姓完颜,还有异姓完颜,即部落里的部民甚至于奴隶。简单说,在女真形成姓的时候,大体是以部落为单位,以部长的氏族为核心,以部落的地名或部名作为姓,而同部落的和部长无血缘关系的部人以及奴隶均有冠同姓的情况。但是随着金代女真入关并且汉化,他们便有了同姓不婚的想法。对于同姓内同血缘和异血缘,金代女真没有考虑那么多,于是他们简单的称之为“同姓”,故而皆不可通婚。而到了明代哈拉穆坤制度渐渐出现,同哈拉下不可通婚似乎也并不严格,以至于太宗皇帝还要三令五申,入关之后虽然基本形成了同哈拉下不婚的习惯,但是哈拉同源性的问题一直没有具体的讨论。应该说,一些哈拉的一些穆坤,是具有相当的同源性的,但是一些变不成所有,扈伦四部那拉哈拉的复杂性早就把金代以来强令的同血缘概念仅仅保留了一个同姓不婚的禁令而已。这也就是为什么清代旗人,对同哈拉异穆坤之间的联系十分淡薄的情况。

简单说来,哈拉的同源性即“不同源——自以为同源——明知不同源还遵循古例”的过程。不过目前的问题就是哪些哈拉的哪些穆坤为同源,这就不仅仅是谱系学或者历史学的范畴了。

 

二、哈拉和穆坤的不确定性

哈拉是会变的,也是可以变的,这点虽然入关之后很难有资料显示,但是我们能找到的例子也是很多的。首先是扈伦四部那拉氏里有两个改姓,这点清代人就早就说过。其次是费莫和马佳两个哈拉的公案,我个人不认同圣祖爷的解释,至少不认为圣祖爷的解释可以完全赋予所有费莫氏的来源,但是至少说明这两个哈拉至少有一个是后来改的。第三是觉罗氏的伊尔根赋予问题,即n多伊尔根觉罗氏在文献里写成其他觉罗氏,而其他觉罗氏也在各种文献里被写为伊尔根觉罗氏。最后,还有《实录》上各种瓜尔佳、关佳,富察、富佳的种种口语改姓的情况。哈拉尚且如此,穆坤就更容易变了。穆坤,或者我们说穆坤(前),基本都是以世居地为主,世居地改变,穆坤就会改变,从《通谱》苏完瓜尔佳前言就能看出其穆坤的改变十分频繁,这也是我后面要说的穆坤制度不成熟的问题。

哈拉的不确定性,在入关后主要体现在异姓和汉姓问题上,相对而言问题不大。而穆坤的不确定性,我认为则是穆坤制度本身具有便不成熟,而入关之后在八旗制度的影响之下,穆坤制度也崩溃的结果。

 

三、穆坤制度的由来

金代没有穆坤,只有姓氏和郡望,而且郡望并不作为常态使用,很有可能是和汉俗有关。而什么时期,女真人有了哈拉穆坤制度,则不甚清楚,估计大概是在明代之中形成的一种民俗制度,并且由于各种原因,穆坤制度内容并不发达,基本只能表明世居地,以区分具体的支系问题。由于明代女真经常变化,世居地也经常移动,所以穆坤本身就很难形成自己的特殊制度,这或许是他最终被八旗制度摧残的原因。

 

四、穆坤(前)制度和八旗制度共融后的穆坤(后)制度

清初的穆坤制度,从《通谱》和瓜尔佳谱的情况来看,即《通谱》里的“世居地”,也就是说,这时候的穆坤,即世居地,我们称之为“穆坤(前)”。而八旗制度形成之后,各姓入旗,基本是以一个穆坤(前)或者以一个穆坤(前)的一支的身份进入八旗形成佐领的。这种情况之下,除了在“同哈拉不婚”的禁令之下原穆坤(前)具有区分支系的意义外,随着八旗制度的影响加剧,各穆坤(前)的人数膨胀,原穆坤(前)的意义渐渐淡薄,取而代之的是汉族所谓的支、族、脉的概念。

另外一方面,入关之前,“族”(支系)的概念是通过满语uksun所表达的,见太宗同姓不婚同族不婚上谕。而同时太宗把uksun这个词汇定为了宗室用词,这个词汇就渐渐脱离了满语口语。而取代这个词汇表达“族”、“支”的,即是mukvn,我们称之为穆坤(后)。

于是就产生了问题,穆坤(前),表示一个哈拉内,以世居地不同产生了分别,而穆坤(后),则表示一个哈拉内(无论是否同一世居地),以始祖不同、旗份不同而产生的分别。特别是,入关之后哈拉穆坤制度基本由“穆昆达”来处理,以前很多人都认为“穆昆达”是一个穆坤(前)的首领,但是事实上,以目前一些穆昆达记录来看,所谓的穆昆达,其穆坤实际上为穆坤(后)的mukvn,换句话说,与其翻译为“整个穆坤之长”,不如翻译为“族长”,这里更凸显了穆坤(前)和穆坤(后)的区别。

所以这里凸显了几个问题,其一是穆坤制度其实在清代就有所改变,其二是在这种改变之下,清代人所谓的“哈拉穆坤”,究竟是穆坤(前)还是穆坤(后)?同时穆坤制度的变化也凸显了穆坤(前)制度本身就十分薄弱,随着八旗制度的世居地变化和旗份问题,穆坤(前)的消亡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概想到这些,欢迎朋友们共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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