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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伊斯特万·毕波

(2010-06-30 11:4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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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近读(法)亚历山大德拉·莱涅尔-拉瓦斯汀著的《欧洲精神》一书(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8月第1版),欧洲精神:围绕切斯拉夫·米沃什,雅恩·帕托什卡和伊斯特万·毕波展开,书中谈到了伊斯特万·毕波的一段经历,我深为敬佩他的勇气和胆略,他是一位悲剧性的英雄。伊斯特万·毕波生于1911年的布达佩斯,1979年逝世,他是20世纪后半叶欧洲最深刻也是最怀才不遇的政治思想家之一。

1956年,匈牙利共产党改革派人物伊姆雷·纳吉重新掌权,被任命为总理,11月3日,纳吉组织了第二个联合政府,他任命毕波为国务部长。然而,毕波和他的同事们都不知道,前苏军即将对布达佩斯发动进攻。11月4日,毕波被召集参加部长会议,他一大早就到达会议现场,而这时前苏联的坦克已经开进了布达佩斯,其他政府成员都作鸟兽散,有的回家,有的躲进了南斯拉夫大使馆,惟独他一人无所畏惧地仍留在国会里,执意不肯离开。当俄军的皮靴踏进已悬挂白旗的匈牙利国会大厦时,毕波是唯一坚守岗位的政府成员,也是匈牙利革命政府的唯一合法代表。

毕波原打算在国会一直工作下去,但俄国大兵根本无视他的存在,他只在那里待了两天,形势变得更加严峻了。毕波起草了一份宣言,他号召并请求苏联召回部队并与伊姆雷·纳吉协商解决问题。由于这份宣言无法通过官方渠道公布,11月7日晨,毕波拜访了一位法国外交官居伊·图尔拜-迪洛夫。后者在其《1956年匈牙利革命:见证者日记》一书中记录了这次拜访:“九点:国务部长伊斯特万·毕波先生,胡子拉碴的,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衣,但是,带着勇气与冷静,天真地按响了我的门铃。他把匈牙利文本的宣言以及附信交给了我,并当着我的面在上面签了字,然后他请求我将内附的翻译文本转交给法国公使团以及英国公使团。”毕波告知,他已经将宣言的一份副本交给了美国公使团和一些大学生。

而此际,匈牙利民众手持汽油弹与前苏联坦克对峙,布达佩斯到处张贴着起义者们贴的他的宣言:“作为合法的政府,我要求匈牙利人民不要尊重占领军,也不要尊重这支军队可能会帮助建立并受其保护的傀儡政府。希望匈牙利人民在不损害布达佩斯必需品供应及公共服务的前提下,使用一切消极抵抗的手段来反对他们。/我没有下达武装抵抗命令的权利[……];对我而言,随意支配匈牙利年轻人珍贵的鲜血是一种极度轻率的行为。为了向世界证明对自由与正义的永恒的热爱,我们国家已经抛撒出足够的鲜血了。/现在,请强国说话;请求他们展现联合国宪章中的各项原则的力量,展现热爱自由的民族的力量。/我恳求世界各大国及联合国做一个明智果敢的决定,保证一个受压迫民族的自由[……]。/上帝保佑匈牙利!”

然而,匈牙利革命还是被残酷镇压下去了,1957年5月23日毕波被捕,1958年8月2日,这位思想家因“判国”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他当时还不知道伊姆雷·纳吉已于1958年6月被执行死刑。他后来回忆说,在审判过程中,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被判处死刑。显然,他是想错了。该书道,“今天,我们知道其实本来他会被判死刑:一些国际压力——其中有印度施加的压力——在最后一分钟起了作用,对毕波裁决的死刑仅仅在判决正式宣布前几个小时才被减轻为终身监禁……”

1963年3月,匈牙利颁布了针对1956年这一时期的部分囚犯的大赦,毕波终于重获自由。由于毕波仍然不赞同卡达尔·亚诺什的“匈牙利烩牛肉式的社会主义”, 卡达尔·亚诺什也对他穷追不放,毕波在他生命的最后16年中,他与学术界失去联系,完全在孤独中度过余生。1979年5月10日,伊斯特万·毕波去世,毕波作品集于1981年至1984年之间在伯尔尼以四卷本出版,而未能在布达佩斯出版,毕波生前也未能看到这项工程最终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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