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凤山吃喝去！

文/谭育邦

    诸位看官请注意，此“吃喝”非彼“吃喝”也！不信？且看凤山迎客之三道佳肴──山、水、歌！有语曰“秀色可餐”、“三月不识肉味”，此可谓矣。

山，一份农家菜

    到凤山，当然不能不谈山。

    在我的平生阅历中，见过不少山，而且几乎每一座都能叫得上名字来的。我是山区长大的孩子，自然对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家乡的山就像一只只丰硕的乳房滋润着我，哺育着我。而凤山的山给我的更是我灵魂所必需的养料，是如何也缺少不得的。

   凤山因“环山似凤，环凤皆山，翠屏丹幛，凌霄欲飞”而得名。置身于凤山县城中，人就像是被山包围了。假如你一直生活在喧嚣的城市中，请你最好到凤山来看看这里的青山绿水；或者你本来就是山区出来的，那还是建议你来走一走，这里给你的绝非你见过的山那样富有神韵。

   那天乘车沿盘阳河一直走，可谓翻山越岭才到的凤山。一路的颠簸，还有深不见底的深渊着实让人提心吊胆起来。同乘一辆车的同学大都昏昏沉沉的睡去，而每每此时，我是最喜欢观望车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的。我在庆幸，同样的路途，而我就在他们睡去的那段时间里能够饱览他们错过的风景，还不时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麋鹿之性，见长林丰草而喜矣”，我想，我的惊喜并不是一种本能，而是眼前美景在瞬时间对我瞳孔的猛烈撞击而迸发的火花所引起的心灵冲击。能有如此感受，真不枉此行矣。

   一程山色一程诗。窗外的山层层叠叠的排开去，真的是“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对于平时也玩弄点文字的我来说，不禁为眼前景致所动。我对旁边的同学说：

  “我想写诗了！”

  “你？又写诗？”

  “恩，诗是直通心灵最好的方式，唯有这一方式能表达我此时的感受。”

  “好，等待你孵出一朵诗来。”

   是的，写东西就要慢慢“孵”才具有别样的韵味，而一首诗更像是一朵花，芬芳逸香。

   车子行了约两个钟头，我们到达了凤山政府招待所。热情的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们。晚上，我们在凤山宣传部罗姐和两位记者的带领下沿着九曲河一直走。九曲河的源头是鸳鸯湖，有两个，一清一浊。民间有种说法，是说喝那里的水还会生双胞胎呢。遗憾的是，此行并未能领略到。

   沿着河堤走，迎面的凉风习习吹来，河道边上是一排排杨柳，华灯还未初上，却给了这个城市一种微妙神秘的情趣。“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九曲河穿城而过，确有徐志摩笔下的康桥那般怡然静趣。

    我们的目的地是烈士陵园。沿着新修的石阶往上爬，几级一个转弯，要是从远处望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在舞蹈呢。有趣的是，阶梯中间不时的突兀出一两棵小树来，完全是因势利导，完归自然，毫无人工雕饰。

   站在烈士陵园前面的平台远望凤山城，只见星光点点，绵绵蜿蜒而时隐时现的峦峰，在天空勾勒出了一线轮廓，隐隐约约。我见到的只是轮廓，而正是这样的轮廓才是容易挑人思绪、引人遐想的所在呢。夜色中的山峰富含一种神秘和朦胧，当你细看的时候，反而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想这就是山峰诱人的最大魅力了。

   元代张养浩《雁儿落带得胜令·退隐》诗云：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凤山早上的山另有一番情趣。这得归因于缭绕于山脊上的积云。那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睡眼朦胧中我摸索着靠向窗口。奇怪的是，这时的窗口并非窗口，而是一幅奇异的山水画了。画中景象就是那窗外的山峦啊。云层不是很厚，飘渺欲动，给了山峰些许灵气。“云来山更佳”意境全出。

    我真的很庆幸，总能看到别人未能看到的东西。这世间就是这样的，只要你多留一个心眼，最美的流星虽然一闪而过，可是它还是摄入了你的眼球，那是因为为了你，它已经眷顾很久了。

    欣赏凤山的山，你要细细的看，甚至可以说是细细的闻，山的灵气才能舒活你的筋骨，你方能体味出个中意味来。奇峰挺拔，绝崖壁立，千姿百态，乃是凤山所有山峰的特点。听说桂林的山犹如小家碧玉，我看凤山的山也不差。

水，一碗清素汤

    南方人吃饭是少不了汤的，正在我吃“山”吃得正酣时，一碗清汤上桌了。

    我说的是三门海。

    内地有海？这是前所未闻的事。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三门海生态旅游区位于凤山县袍里乡坡心村，是世界喀斯特地貌典型的核心地带。三门海有七个天窗，是串珠式天窗群，集山、水、洞、天为一体的世界罕见景观。神秘的地下河资源，奇妙壮丽的喀斯特湖、喀斯特泉、大型溶洞群、天坑群、天窗群、天生桥等喀斯特地貌的所有特征都集中体现于三门海景区，构成了名副其实的喀斯特地质公园。

    我们一行乘坐着平板铁皮船摇荡着行进了。起初，导游热心的给我们解说，她的美妙解说给了在场的人很多遐想。三门海分三道门，在第一道门外的水位还是很浅的，可以清晰看到水底油油摆动的水草和光滑的鹅卵石，水面平静如镜。这里古榕参天，树上生长着上百种植物。随着船的行进，一种清爽的凉气扑面而来，呼吸也倍感舒畅多了。导游介绍说这里的负氧离子含量高达10000个以上，素有“天然氧吧”之称，而且三门海的坡心河是盘阳河的源头，我想，“世界长寿之乡”巴马里的百岁老人如此长寿多少得益于这里的水吧。“长寿之乡”果然名不虚传。

    先来说说这里的水。

    我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海，也感受到海的湛蓝和辽阔。而我要告诉你的，大海的水要是与三门海的水比起来，那可就相形见绌了。大海给人的是汹涌，是澎湃，而三门海则是缠绵细语。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里的水蓝得清幽，蓝得实在，丝毫没有夸饰的成分。平静的水面不时冒出些许气泡来，好象要向我们诉说着什么似的。穿过幽暗的洞穴来到第三道门，阳光斜射下来，水面泛着一层飘渺的水气，让人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我想我的同行真的是被这秀水迷住了，双脚浸在水里，任凭导游再三的催促也不舍得收起脚来。把脚丫子插入到秀水中，这是怎样一种感受呢？而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偷偷俯下身来喝了两口。我总感觉这里的水能让人想起点往事什么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的水能让人思考。老子《道德经》载有“上善若水”句，道出了万事与水的的相似之处。接着他又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对于很多生活在喧嚣尘世中的人来说，要是想让心灵得到真正的歇息，与其以花天酒地来麻醉自己，倒不如来此作一番神游呢。三门海“海水”确有让人心如止水之功能。

    在返回出来到第二道门的时候，导游给了我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按原路返回，一个是陆路返回。也许是出于好奇，我选择了后者。顺着行人踩出来的小道往上，我登到了一个山洞前。看看崖壁上的石刻，方知这里叫做“问天台”，台上是一个圆形的平台，上面刻着八瓣尖角的图案。这里有村民草草设置的神位。所谓问天，应该是向天询问与人息息相关的问题。站在问天台上俯看“海水”，心细的人会发现这里很像是一个碗，碗里盛着满满的汤水，清幽幽的。而“碗”上的天坑就像是一个倒扣的瓮口，正合着底下稍微冒着热气的汤呢。

    这才发现，刚才我俯身喝的那两口水可是凤山特有的汤水！

歌，一坛浓烈酒

    孔子闻《韶》乐乃至“三月不识肉味”，一方面反映了孔子的痴迷，而另一方面则道出了《韶》乐的魅力所在。

    在前往梦娥瑶寨的路上我就想，这里的瑶族到底有些什么来头呢。我去过湖南凤凰苗寨，那里的苗族特色文化给了我难以磨灭的印象，主要是那里古色古香的房子独具民族特色。坐在车上，远远的就听见了唢呐和八音的吹打声，也远远的就看到了高山上隐隐约约的寨门。

    梦娥是凤山一个著名的瑶寨，每年都以其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吸引了外地的游客。一下车，只见身着蓝色服装的妇女站列两旁，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这时，我才细细发现在寨子边上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出来了，为的就是迎接远方来的客人。妇女们穿的衣服为“蓝靛”染色，纯手工制作，色彩绚丽，可见瑶家女子是如何心灵手巧。

   “进寨三杯酒”是瑶家迎客风俗，就算你不胜酒量也是得喝的。这一风俗和凤凰苗族的“拦门酒”是一样的。三杯入肚，主人的情也不言自明了。

    进寨的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土路。在一个转弯处，一排身着粉红小花服饰的少女齐声高唱，后来经我细细整理，才知道她们唱的是专门为我们此次来游而准备的民歌：

山歌登台闹腾腾（那个哩莲花莲花啰），梦娥瑶寨迎嘉宾（啰哩莲花花莲花啰）。

梦娥瑶寨闹哄哄（那个哩莲花莲花啰），山山弄弄花开红（啰哩莲花花莲花啰）。

锣鼓鞭炮震天响（那个哩莲花莲花啰），列队欢迎民族村（啰哩莲花花莲花啰）。

著名作家到瑶寨（那个哩莲花莲花啰），男女老少乐融融（啰哩莲花花莲花啰）。

    这是一首称为莲花调的瑶族民歌，是民间在习俗节日表演并附以生活音调的歌舞曲。歌曲节奏明快爽朗，听来犹若天籁之音萦绕山间，回荡乡里。浓烈的民族特色文化氛围深深感动了我。

    除此之外，在晚上的瑶族风情晚会上，瑶家女子还为我们演唱了几首民歌，只可惜我不懂瑶语，未能把美妙的歌词记录下来。可是，不记录歌词又有什么大碍呢，听歌最主要的是听旋律，我想，有旋律而没有歌词的歌才能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瑶寨的歌不更像是一坛美酒吗？在梦娥瑶寨，我是真切领略到了瑶家女子惊人的海量，她们的歌声也同样的浓烈动人。美酒迎客人，佳歌送客人，这也许是每个少数民族都具备的优秀文化了吧。

敬请诸位看官有事没事到凤山走走看看再听听，最重要的是：

凤山有秀色，凤山有佳音，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