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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话说秦腔

(2017-07-22 19: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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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话说秦腔作者:张金川


不知是小时候耳熏目染,还是地域文化的影响,总之,我对秦腔有一与生俱来的癖好。来这几十年,早已入乡随俗,唯独爱好秦腔的癖好没有改变,甚至有日甚一日之势。以至现在,流行音乐可以不听,但秦腔必须得听。那种酷爱,那种那种入魔,那种自唱自叹,手舞足蹈的行为举止,有时都觉得可笑。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思乡情结,还是一种衰老的迹象?我说不清楚。
著名作家贾平凹在他的一篇人生小品《秦腔》中曾这样诠释秦腔的形成:山水不同,便风俗区别,风俗区别,便戏剧存异,普天之下人不同貌,剧不同腔,京,豫,晋,越,黄梅,二黄,四川高调,几十种品类。要说历史最悠久,文武最正经者,是非最汹汹者,非秦腔莫属。正如长处和短处一样突出便见其风格。对待秦腔,爱着爱得要死,恶着便恶得要命。”
文学大家对于秦腔的诠释可谓入木三分,没有人比他更懂得更有资格谈论秦腔的历史形成了。如果我再谈论秦腔的历史形成,无疑是班门弄斧,自不量力了。但作为贫困大西北长大的子孙后代,作为在枯焦的宁南山区成长起来的人,唯一能拍着腔板向外人炫耀的,无疑便是秦腔了,对此,我不得不说与秦腔有关的话题了。
在世人眼中,西海固早被定义为最不易生存的地区之一,是中国最贫穷的地区,这里的农众无疑是世上最劳苦的人了。他们生时落在黄土炕上,死了被埋在黄土堆下,秦腔是他们的大苦中唯一的精神慰藉。当老牛木犁疙瘩绳,在田野里挣扎,在靠天吃饭,看不到任何希望。缺吃少穿的日子,累得他们精疲力竭的时候,唯一能让呼吸的是,立在犁沟里大喊大叫一阵,然后来一段秦腔。顿时,那心胸肺腑,那关关节节的困乏便一劲儿涤荡尽了。在他们看来,秦腔是和大叶旱烟,莜面搅团,清晨罐罐茶一样重要。假若与那些老乡聊起来,询问他们,他们想象中的好日子,他们首先想到的便是有这些要素的。他不愁吃,不愁穿,他们愁的是没有子孙不在日子,缺的是没秦腔的日子。在他们心中,有了秦腔,生活便有了乐趣,日子便有了盼头。他们高兴的时候,便唱快板,痛苦的时候了,便唱慢板。仿佛秦腔能熨平他们心中的愁苦,能熨平他们遭受伤害的灵魂。
少年时代,曾经在山上割草,砍柴,放牧。在荒山野岭,千沟万壑间穿梭之时,耳膜中时常飘进雄壮的秦腔声。我知道,这是那些陡峭的山地里干累,坐下歇息的老农,是那游走于荒山野岭的放牧人打发时光时,从心里他们迸发出来的最真实的呐喊,是苦日子里流露出的最真切倾诉。
在幅员辽阔的大西北,秦腔因以枣木梆子为击节乐器。又称梆子腔,俗称“桄桄子”“(因为以梆击节时桄桄声),又因周代以来关中地区被称为秦,故产生于该地区的声腔,便被人们称为秦腔。秦腔因其历史悠久,流传广泛,对周围人民群众的生活有着极其深刻的影响。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得春”。自古以来做为八百里秦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屏障的西海固,距秦腔的发源地陕西甚近,所以秦腔传到西海固,在西海固发扬光大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也不足为奇了。
当秦腔传入苦甲天下的西海固之后,很快被这里的民众接受,秦腔逐渐的成为西海固地区人民群众普遍接受,并喜闻乐见的一种剧种。它一经流传,便深入人心,家喻户晓。紧接着,便有一批批西海固人,纷纷加入到秦腔剧目的演唱中来,这些人又很快成为一一些地方,一些乡村戏班中担纲携领之人。日积月累,演秦腔的人不断地被熏陶,被感染。演唱秦腔的人又不断被培养;而看秦腔的人,听秦腔的人也随之越来越来多。渐渐地,又产生了越来越多的秦腔戏迷。他们听戏,解戏,一传十,十传百,很多经典剧目也就成为他们在日常生活中谈论的对象。像《赵氏孤儿》中程英大忠大义,舍生取义,不屈不挠,敢于向身的凛然气概。像《铡美案》中的秦香莲的苦情以及包青天那张黑炭一样容颜,却总是能还百姓以公道。如《窦娥冤》中窦娥因被冤而临行前许下的血溅白练,大旱三年,六月飞雪的三桩誓愿。
在西海固,在乡镇之间,在乡村之间,演唱秦腔已经成为一种浓郁的气氛。秦腔传唱着善恶,传唱着侠肝义胆,父慈母爱,天地孝义,儿女情长。秦腔孕育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也传播着时代的正能量。西海固的秦腔,已成为一种极具本土特征的文化传统。
西海固人无论他多大年岁,无论他走到哪里,深深烙在心底的是那难以磨灭的对于故土文化的记忆,而这文化的记忆便是秦腔。在西海固的的沟沟壑壑,吼一声悲壮苍凉的秦腔,那声音便有山沟萦绕到山梁,秦腔诉说山里人的万千惆怅,记述着山里的欢乐哀怨,也唱着山里人的一年四季。在某些方面,秦腔已不仅仅是西海固人逢年过节的敬神活动和娱乐方式,更是升华为地域文化。秦腔的意义,秦腔的价值已不再仅仅停留在秦腔原有的层面上,它已深入到当地人的精神制高点,它以深入到西海固人的灵魂深处,深入到西海固人的骨子里。
秦腔生存与西海固这样一个独特的地理环境息息相关,西海固这片土地涵盖予秦腔流行的地域范围之中,生活在其中的人必然受到秦腔的影响与感染。热爱秦腔的山里人,他们要通过秦腔来展现着自己,通过秦腔来改变着自己,由于秦腔已植根于他们的思想深处骨子里头。所以他们一次次在与秦腔的打交道时总是热情澎湃,在所不辞,无所畏惧。
在西海固,每一个乡镇,凡是有汉民村子都建有自己的戏台,好多地方都有他们的戏班子,班子里聚集了一大批热爱唱秦腔的,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他不但喜欢听,更喜欢唱。他们是西海固秦腔的根,是秦腔的传统文化的继承人。
一个剧种要在今天站住脚,不被淘汰,不被沉沦,我想,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深厚群众基础。假如没有深厚的群众基础,单凭一些演员,一些秦腔爱好者,追随者,那样就会使越来越萎缩,越来越没有市场。
现如今年轻人对秦腔厌烦着居多,秦腔在一些地方没了市场,秦腔剧团几乎有名无实,秦腔演员走穴,改行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秦腔在西北一些城市只是茶楼,休闲沙龙里成为了助兴的娱乐方式,不能不说是秦腔艺术的退化,边缘化。即便如此,秦腔仍有它的前景,仍有众多热衷于它的群体。
去年,我去西安旅游,我登上西安古城墙观光散步,墙外的纯正秦腔秦韵,让我忍不住停下前行的脚步,顺着声音来到古城墙边。通过城墙的垛口向外观望。于是,在高高城墙下,在流淌护城河边,在草坪的凉亭里,我看到和别处大同小异秦腔自乐小团体。再次听到了让我心潮汹涌般的声腔,让我再次感受到如同回到故乡的亲近感。在花费了将近一天的古城墙观光旅游中,我一次又一次近距离里聆听到这天籁般的音符,听到这时时撞击着我心灵的戏曲唱腔。
在西海固,喜爱秦腔的人非常之多,唱秦腔的人也不少。上至商家,下至黎民百姓。唱你能唱唱的,只要你能表演节课登台献唱,抒发胸怀乐于其中,没人说你。参与者中有耄耋老人,有中年人,有青年。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因秦腔的酣畅而欢喜,都因秦腔的旋律而愉悦,因秦腔的氛围而陶醉。
多年来,秦腔始终是西海固老百姓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只要有闲暇,有兴致,有忠实的听众,会随时随地便拉开唱腔,抑扬顿挫地唱一段。有的为了抒发内心不满,排遣胸中苦闷,都会亮开嗓门吼上一段,以淡忘淤积在心中烦闷,秦腔无疑成了最好的医治良药。
老家县城有个秦腔自乐班,几乎天天晚上在唱秦腔。看的听的人也多,不大一间天黑下来便挤满了人,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年人。那不足二十平米的窄小房间里,人声鼎沸,花生瓜子满地,谈天说地,好不热闹。打板的,拉二胡的,弹三弦的,有的戴老花镜,有的叼着旱烟锅,他们和着节奏脖子一伸一缩,沉醉于其中不能自拔秦腔声调里。自乐班是自由演奏,唱着也是自告奋勇。不时会从座位上立起一位,只听一声高腔出生后,打板的,拉二胡的,弹三弦的立刻乐声四起。待唱着唱到高潮,会场会突然静下来,大家翘首环望那唱者,高脆亮的音域便在房子里旋舞,正气昂扬,一破三折的腔调在回荡。大家私下边说,美气,美气的赞叹声。大家交头接耳,这是谁家的,以前唱过,要不唱得这么好。锣鼓,梆子,二胡,生旦净末丑。这次我探亲期间看到的最接地气场面。看到这场面,我的思绪一下飞到几十年前在老戏台看戏的情景。那时的我,青葱般,懵懵懂懂,看到的更多是热闹,更多的是氛围。
自记忆起,农村有唱秦腔的的习惯。每到农闲,大队队部里,时常听到锣鼓的声音,时常看到村子里唱戏演员,拿着巴掌大,揉得皱巴巴的戏本往队部赶。这时,吹拉弹打暂且派不上用场。导演只给演员示范新戏角色所掌握的要领,一些演员拿着剧本,一边盯着导演的示范动作,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等所谓导演示范动作做完了,他开始独自演练,那认真劲,那一脸正经,一点不亚于戏台上的演出。排演戏以中青年居多,老一点大多是导演。每次排演到什么,什么时候都有观众。有时候,排演结束了,孩子还爬在窗台往里面观望,被导演呵斥一声,便跳下窗台独自散去,竟忘不了学着演员来一招一式。
而等到演出的时候,队部附近的戏台下,早已坐满了人,戏台两边爬满了凑热闹的孩子,爬上跳下,一刻也不消停。戏台上锣鼓敲打,大幕就是不开。有时,管演出会出来驱赶戏台两边的孩子,但这边赶下去,那边又爬上来,没办法,只好回到里面去了。不一会儿,幕布拉开了,吃拉弹唱停止了,但戏台有乱开了,后面喊前面的坐下,前边又骂后面为甚什么不让前面站着的往边上站。坐着的,却嫌站着的靠他们太紧,站着的偏不理睬。这时,便有使坏着,顺势推一把,让站着的爬到坐着的身上,引起一阵骚动;外边的,趁机而入,一时其他位置纷纷仿效,一起往里挤,里边骂骂咧咧往外推,如六月的麦田起风,根儿不动,头身一会儿倒西,一会儿倒东,喊声骂声一片。这时,戏台上便下来两个维持秩序的民兵,骂骂咧咧,经过一阵权威性施压,台下安静了,再无骚动。
大家在台下翘首等待中,大幕拉开了,演员出来了。但不管男女,出来偏不面对观众,一律背身掩面,女的碎步后移,水上漂一般,又如驾着祥云一般从天而降。男的则摇那帽翎,一会单摇,一会儿双摇,一边上下飞闪,一边纹丝不动。等角色一转身,头一抬,一声叫板,便把观众的兴致全调动起来了。如果女角在台上往下蹲,慢慢地,慢慢地,女角蹲下去了,台下的观众的头也仿佛矮下去不少,等女角的慢慢悠悠站起来,观众的脖子也似乎拉长了。他们不一定能听清演员唱了什么,但一定能辨别谁唱着唱着走了调,说穿了,他们看秦腔不为懂得演了什么,戏的内容是什么,他们只图那独特韵律,只图那苍凉悲慨的腔调。
在那样的地方,那样的环境,那样的气氛;面对那样的观众,秦腔最能体现出它的价值。秦腔的艺术享受,又似乎拥挤,喧闹联系在一起。无论风雪,冰雹,暴雨阻隔不了他们对秦强的热爱。那些叼着旱烟袋的老戏迷,蹲在队部院墙下,吞云吐雾般地,慢慢品尝唱腔。趴在树杈,骑在院墙上的孩子,大多是些顽皮的孩子,他们根本不懂戏台上唱了什么,只在乎玩得开心一些。
秦腔在西海固这块土地上,似乎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只有秦腔,也只有这秦腔才使他们喜怒哀乐。除过秦腔,让他们跟着哼青年人的调调,他们是万万办不到的,也是不可能的。假如他们有一天离开了秦腔,我想不出有啥后果等着他们,或许只剩下颓废,一蹶不振,只剩下游手好闲,聚众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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