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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塘村:宁夏南部山区的古老集市

(2009-10-25 17:20:25)
标签:

摸手议价

削面刀

货郎

金塘集市

甘宁

金塘村

杂谈

分类: 人文地理

金塘村:宁夏南部山区的古老集市

王西平/ 王永军/

    编者按

    一些古老的乡村集市已经成为永远的记忆。在西吉县平峰镇,有一个神秘的村庄,四面环山,活像一个聚宝盆,因其古老的乡村集市、堰塞湖、西吉彩鲫、民间社火等名扬甘宁两省区的一些地方。这个村庄就是有名的金塘村。本期“宁夏地理”走进宁夏南部山区深处的乡村集市,去见证一个古老的集市风貌。

金塘村:宁夏南部山区的古老集市

村里的文物——戏台

金塘村:宁夏南部山区的古老集市

一个石膏娃娃换回5元钱

金塘村:宁夏南部山区的古老集市

街头手工艺

金塘村:宁夏南部山区的古老集市

美味不过煮洋芋

金塘村:宁夏南部山区的古老集市

老人

金塘村:宁夏南部山区的古老集市

无题

金塘村:宁夏南部山区的古老集市

无题2

 

    盛产彩鲫的金塘村

    金塘村,旧称垣上,因大户姓齐,又称齐家垣,属宁夏西吉县平峰镇辖地,人口不足600。在西吉县城关镇西南30多公里与甘肃省静宁县原安乡关音岔村(又名观音岔村)接壤。因沟湾平坦,且原来有地震形成的堰塞湖,湖产“西吉彩鲫”,故雅称金塘川。村旁有水坝,以养鱼为主,又可灌溉田禾百余亩。西吉彩鲫因其体表具彩色而得名,基本生活于西吉县因大地震而形成的天然水堰中。在西吉为数不多的几个彩鲫产地中,金塘村就是其中一个。金塘村则一直是平峰乡的一个村庄。在这将近10年的时间内,金塘则是周边有名的经济、政治、文化发展中心。据说,因为地震破坏,此地曾是峁梁纵横、沟渠遍布的蛮荒之地,如今的川塘妙境还是经金塘及周边人民用双手改造而成的。据此,在1974年,西吉县文艺宣传队还编演过一个快板 《夜战金塘川》:“六盘山,峰相连,层层梯田红旗展。百里山区春光好,霞光万道映河山。且不讲农林牧副齐发展,单说那妇女夜战金塘川。从前的金塘不见川,前后左右全是渠。肥沃的田地被冲完,三条大沟横中间。金塘人民立壮志,移山填成大寨田。”这说明当地人民在与自然相处过程中所凝结的辛劳与汗水。

 

    引人入胜的叫卖吆喝

    古老的集市给我们留下了各具特色的文化,其中就以“叫卖吆喝”最为典型。这种吆喝又称“市声”,从古至今一直是小商贩和集市的重要标志,尤其他们充满音乐感和节奏感的吆喝声,总给人非常神秘的诱惑。

    2000年腊月的一天,在金塘集市碰到的一个真实情景,一个为操宁夏中卫口音的中年男子,背了一挎包削面刀在金塘集市吆喝。他的吆喝很有磁性和吸引力,几乎招来了全部“跟集”人的围观,人们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他重复吆喝着:“一刀下去两条面,娃娃大人都会干,不用擀杖(擀面杖)不用案(案板),压面机子靠边站。上至白发苍苍老人,下至开裆裤小屁孩,拿到手上都会用。瞧一瞧,看一看,看看你家有没有,买不买不要紧,了解一下新产品。实话要实说,见过赵本山没见过刀削面,不是考大学考中专,包学包会不收学费。几块钱随便花,你把方便带回家。瞧一瞧,看一看,看看你家有没有。手撰面,手揪面,吃的久了会生厌,家有十万八万,不能天天买着吃饭。机会不是天天有,该出手时就出手,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想吃饺子没有馅。削面刀,过来瞧,过来看,家家户户离不了,面对面,线对线,咱们当场做实验,要多快有多快,就像汽车接力赛,要多长有多长,就像北极到香港。削面刀,不锈钢,20年使不完,30年可以搞展览,不识货买烂干货。为什么台湾不回归,还是遇到李登辉,向前推向后拉,香港澳门回了家。几块钱不算钱,溜溜达达就花完,当家人买的当家货,不当家的买上也不错。前面两个小轮转,后面两根刀削面,产品合格刚出厂,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过来瞧,过来看,这不是买香烟买啤酒只要商店都能有,抽烟会伤肺,喝酒会伤胃,打麻将更会扰乱社会。三块钱是小钱,回去不用打报告,三块钱不算贵,回家不用你担心。虽然不是传家宝,买到家里也很好。一样长一样厚,吃到嘴里像吃肉,劈里啪啦一锅面,不用撰杖不用案,拿起都会用,拿起都会干,少不欺来老不骗,好货当场作试验。削起面来很简单,就像大刀切白菜,削起面来刷刷刷,就像天上飘雪花。新产品,新创造,改革年代才需要。三块钱不算贵不用召开全家会。三块钱随便花,全家老小把你夸,老的夸你会办事,小的夸你会当家。瞧一瞧,看一看,我给大家做表演,你看方便不方便?几块钱不算钱,盖不了房子买不了田,几块钱不算贵,买了方便买实惠,买得放心,使得舒心……”在这幽美动听的吆喝声及他娴熟的表演下,不一会,那包削面刀就被抢购一空。

 

    独具特色的摸手议价

    在追寻有关金塘集市的记忆时,另一个独具特色情景就会映入眼帘,那就是我们常说的“摸手”议价。“摸手”现象主要是买家、卖家与牙行同时在场时惯用的议价方式。尤其在“买家”和“牙行”(中介)较多的情况下,他们为了不让对方知道另一方所出的价格,就采取“摸手”的方式议价。在这里,摸手大多是两个人将手伸进一方的衣襟下,通过摸手指告知对方价格的一种做法,是一种秘密议价与成交的方式。也有的是对方将手缩进袖筒,另一方将手伸进其袖筒来秘密议价的,因此这种摸手议价的方式有人称为“袖里吞金”。而且这种摸手议价一般是牙行与买卖双方实施,而买卖双方一般是不直接摸手的。在整个摸手交易过程中,摸手的双方态度非常严肃,当交易成功之后,他们会紧紧握一下手表示祝贺。

    金塘集市地势较低,北边一二十米高的地方有一条大路,是东、西、北各地人到金塘赶集的必经之道。但凡有人牵着牛羊过来,总会有些“牙行”与“商贩”拦住吆牛赶羊的主人,如果是他们看上了主人的牛羊的话,急于成交的心理非常迫切,他们拦路挡住,即便后面有车辆行人被挡住了去路,他们也是不等交易完成不肯让路的。

    摸手议价和拦路买卖的情景,淋漓尽致地再现了乡村集市特有的一种文化现象。有民俗学专家说,这种摸手议价的方式源于唐朝时期,当时因为各行业十分兴旺,行业间及行业内的竞争开始走向激烈,因而产生了既可瞒内行又不让外行知道的摸手交易法。

 

    兼容并蓄的金塘集市

在这个古老的集市,没有地域保护,也没有行业限制,只要是农人们认为有交换意义,可以换钱的农副产品及其他日用品,都可以拿到这个集市去变卖,大一点的有牛羊骡马和粮食,小的还有鸡蛋、蔬菜和杏子。甘肃秦安、甘谷一带在以前是盛产货郎的地方,那里的货郎几乎都记下了金塘农历三、六、九日逢集的规律,只要走乡串户到了金塘附近,去金塘赶集便是他们必须的选择。尤其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金塘附近的乡村女孩,在她们情窦初开的时候,总会隔三岔五偷偷地去金塘集市用头发、鸡蛋等换自己需要的针线包等,目的是要为她们的心上人绣鞋垫,织围巾等。有个秦安的货郎是专门卖绣花线的,货郎和金塘一带都将称这种线为 “扣线”,货郎那朗朗上口,类似说唱的吆喝声,不知曾让多少妇女心醉。“人是衣装马是鞍,戴上扣线花来赛潘安。穆桂英,杨宗保,你看走上有多好,穿的戴的扣线绕。扎花要扎扣线花,扎下的蜜蜂动弹啦……”在以前,周边人去金塘赶集,便成了她们心目中的一个向往。也许是因为看得多了,听得多了,几乎所有的金塘人也都比周围其他地方的人能说会道。平峰金塘村与甘肃静宁原安乡关音岔村接壤,吃水和种田均在一起,两地人民的生活几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金塘一带的人们,还明显带有甘宁两省区的共性特征。在他们身上,既有现代文明影响下的开放与包容,又有古代文明浇灌下的苍劲与厚重。其浓郁而古老的农贸文化和现代农耕文明已是浑然天成,难解难分。

 

原载20091023《现代生活报》“宁夏地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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