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雪的四季——品味苏雪莲的散文

                                                            文/余普查

作者简介 ：余普查，中国西部散文学会理事，天水籍散文名家。

已是仲春二月，几场雨落过了，天色依旧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里似乎蓄满了密集的雨滴，如果远远近近的树叶儿摇晃起来，它就会不失时机地洒在大地上。季节流失，渐行渐远，冬天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温润的春，酷热的夏，凝重的秋，是大自然不可抗拒的定律。但是，我的思绪，我的幻觉，却依然听得见絮絮的雪花在落，情感的天平上，总也走不出雪季的漫长和清雅。这源于我品读一个江南女子的散文所产生的感想，我知道南方少雪，她的笔下也是潇潇春雨、烟花三月、涔涔流水，但我只有以雪的视觉和雪的联想走进她的世界，那是一种清幽的释放和思考的凝结，如雪如霜。

这更像她的笔名恋雪咏霜。我是在中国美文网刊上认识她的，多年封笔的我两年前突然兴起操练写作，在上面贴了几篇稿子，她不仅留了言，并以饱蘸情感的文字对我的文字加以品读和阐释，且不乏溢美之词。我于是寻着网页去了她的博客，在她婉约清丽的境界里我重温着奇秀的江南景致，也为她干净洒脱，激情漫溢的文风而叹服。随着交流的加深，我们彼此以兄妹相称，无论为文、为生，她都以细心和柔曼的心语给予我生活的馈赠。后来我知道了她的本名叫苏雪莲，南方微雨滋润的倩倩玉女。她把新出版的散文集《转身流年》从遥远的地方寄来，我把自己的拙著《暖风吹过坡地》也投给她。我是个愚笨之人，所写文字也苍白粗浅，我不去奢望给她送去一股温暖的风，我只是在她的文字里分享至美的盛宴。

我痴迷于她清新明快的叙述：午后暖暖的阳光，暖暖地照耀着人间，多像一只温暖的手儿，轻轻地拂过我光洁的面庞、我含笑的眼睛。我的心情，不由地便柔软轻盈起来。冬日里的好天气不少，但空闲的时候不多。上等的茶叶常有，能安静闲适地享受一份醉人茶香的时间却太少。而能在暖暖的阳光下，让心情好好地晒个太阳的幸福时光，更是少之又少。（《茶烟轻扬，醉话江南》）。每每读起这段温婉恬静的文字，我就记起朱自清《荷塘月色》里的句子：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里。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品味文学大师的顿悟，再阅雪莲那看似闲适平淡的叙述，娓娓道来的那一份空灵与肃穆，以及心底里流淌出来的韵律，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我陶醉于她墨香四溢的意境：就着些许月光，将渐行渐远的似水流年，用细细的针脚密密地缝好，将千山的俊逸、万水的旖旎、天涯的苍凉、海角的旷远，一并织入缀满光阴痕迹的霜色小笺。（《霜色小笺》）。素以琴心见长的女孩儿，生活中更多的牵念和付出，她的爱心透着博大的情怀，把天高月小，水遥山远的距离和旷达浓缩于笔端，如果你是懵懂孩童，一定能在这样的天地里健康成长，如果你是迷惘的中年莽汉，那一定就在参透人生的感悟中绽放光华。我的小舟，轻轻地穿过唐风宋雨汉长廊，在暗香盈袖的姑苏城外悄然伫立。听悠长清越的钟声，惊破寂寞游子惆怅的思绪；看桨声灯影的枫桥，迷朦天涯孤旅忧郁的眼眸；看青衫磊落的书生，横笛月下，把酒放歌，一樽饮进千古事。（《细雨微扬，寻梦江南》）。这几乎是一段传诵不衰的唱词，将世事的烦扰，山水的娇娆，历史的冗长，点点滴滴，拾遗补缺，像一双纤纤妙手给人剪贴出美艳的窗花，透过这扇窗口，让我们洞察着天之南，水之北，为泣血的人生捡拾璀璨的海贝。

我徜徉于她古典韵味的情怀：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深深浅浅的思念、长长短短的牵挂、高高低低的忧愁、迷迷茫茫的落寞，轻轻柔柔地萦绕着细雨蒙蒙的江南。也许，滴落在心头的根本就不是雨，而是一种情绪、一种感伤、一种记忆、一种忧郁。听风，听雨，听歌谣，不同的心思便能听出不同的景致情怀；听风，听雨，听心音，不同的人便能听出不同的人生姿态；听风，听雨，听人生，同样的雨也能听出不同的生命之歌。风雨潇潇，既凄然可愁，亦复悠然可喜。风雨何惧？一蓑烟雨任平生！（《小楼一夜听春雨》）。雪莲出国留过学，见多识广，又饱尝异域的艰辛与快慰，同时熟读唐诗宋词，古代先贤的胸襟使他眼界打开，信手写着这样的文字，从容舒缓，铿锵有声。我喜欢看古装电视剧，那大漠孤烟的苍凉，烟花三月的美艳，古渡客栈的幽冥，让人生出几许的慨叹和怀旧。但是从她这样激越的情绪里，不管你生活遭受多大的挫折和磨难，获赠了多少的无价之宝和满足，都将是宠辱不惊，临危不乱的镇定和自若。读这样的文字，使人极易想起《陋室铭》里的句子：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古人有先知先觉之说，才女苏雪莲对于生活的顿悟不可小觑。

苏雪莲以日渐成熟的笔力给人描摹着更独特的生活场景，更优美的生存画面。2008年5.12大地震，她以饱蘸的激情和万分的伤痛哭出的《天殇——写给汶川的孩子们》被《散文选刊》相中，表达了祖国大地无数亲人在大灾面前伤痛与挚爱的心声。《茶烟轻扬，醉话江南》荣幸入选《2008年值得小学生珍藏的100篇散文》，《把日子过成一壶茶》   荣幸入选《2008年值得中学生珍藏的100篇散文》，还有更多的作品相继被转载和收藏，我不一一赘述了，总之小妹苏雪莲的散文不经意间就跻身于文坛的前沿，绝非偶然。作为兄长的我，更多的是欣慰和期待，就如这个欲雨将雨的季节，我依旧缠绵在粉妆玉絮的雪中世界。

【雪记】余普查是雪非常敬重的兄长，正如著名作家王若冰先生在为大哥的新作《河流的声音》所作的序言中所说的那样：“普查在这个纷乱的世道保持了一颗干净、纯洁、善良、真实的心”。大哥不仅是一个淳朴厚道的好人，更是一位一直保留着纯真的乡土情感的好作家！

深深地、衷心地感谢大哥！大哥作品的厚重、深沉、博大、质感，是雪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高度，我会好好地向大哥学习！ 

祝福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