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友人問,怎麼許久不寫博客啦,原以為昨天下雨,你會寫呢!
感于時,傷於情,大概是朋友對我的印象吧,所以會有此一問。
那天的雨細若牛毛,漫天飄舞,如紗似霧,把四下景物的棱角暈染開去,滿目皆為柔柔的景色,一片模糊中沉澱著令人癡醉的溫馨。那位手執油紙傘的姑娘留在雨巷間漸行漸遠的嫋娜身影,似乎愈發清晰起來。(將這幅景象嵌入大家記憶的戴望舒,則在京西萬安公墓的西側一隅獨自享受著黃土之下的寧靜安謐,只有刻著茅盾題寫的“詩人戴望舒”短短五字的白色墓碑提醒路過的人,當年的詩人居停于此。)若非時時吹來的寒風不斷提醒這是北京的冬天,則不免疑惑自己是否置身于杏花春雨的吳中勝地。
這般天氣,在理想中有三種絕佳的應對方式。或與二三友人小聚,品茗閒聊,海闊天空,自得其適,樂而忘憂。或獨自穿行在巷道、原野等悄無聲息的所在,體會無邊寂寞侵入內心的曠遠寥落。或手撫書卷,徘徊其中,默默感受閱讀帶來的歡欣與充實。
恰恰,那天,我不能擇選前述任何一種生活方式,大小五個會議撐滿了整整一天的緣故使然。原本友人相約午飯,以推薦單位附近的一家湘菜的某個菜品,因中午尚有短會,只好推辭主人的好意。從赴約的友人處得知,主人即將遠遊月餘,想來此飯于我應有為其餞行之意,而公務所致,只有抱憾了。午後,遠道而來的同學相約一起晚飯,終因頭腦發漲、精神疲憊、身體倦怠而推卻了,儘管每次相見總會為她的樂觀精神所感染。劉禹錫《陋室銘》所言“案牘勞形”即此。
在雨天釀出的纏綿悱惻裏,自己被埋在紛繁的公務下,怎能不在心底懷著一絲悵惘?擬作七絕一首,詩曰:
寒雲催眉天欲低,
細雨隨風黯作愁。
願得餘暇臨窗几,
南華一卷自神遊。
十一月十五日客舍燈下
加载中,请稍候......